那彷彿天罰般的漫天火雨,只要見過一次就永遠不可能忘記。
那是一種近乎可怕的強大,即使到現在,他彷彿都能夠感受到那彷彿能夠融化眼球的灼熱——說實在的,趙社甚至有種預感,即使放在整個學院裡,恐怕也沒有人能夠施放出如此強大的火系魔法。
恐怕王黎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才放棄了原先準備和高年級火系接洽的計劃,即使隊伍中其他數人表示反對,但是還是一意孤行,執意想要將那位神秘新生拉入夥。
“你說是就是吧。”
陳夢不屑地嗤笑一聲,完全沒有把趙社的話當真。
即使是天才,沒有經過系統性的學習和訓練,再強也強不到哪個份上。
恐怕是王黎求成心切,所以才會像這樣病急亂投醫。
這時,隊伍中一直沒說話的第四個人突然開口道:
“你們看!遠處的那個是不是穆珩?”
甚麼?
眾人都是一愣,下意識地向著對方指著的方向看去。
即使距離很遠,但是他們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在人群中極為顯眼的男人,不僅僅是因為他那標誌性的一頭銀髮,更是因為對方身上那種完全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除了穆珩,恐怕不會有別人了。
“校方居然能請到這尊大神,這我是真沒想到啊……”
“是啊,這屆新生實在是太幸運了。”
“幸運?你忘了實戰測試的意外了嗎?”
“我說的是另外一個方面啦!”
幾人拋卻尋人的念頭,興致勃勃地聊了起來。
“誒說起來,穆長官在和誰說話啊?”
居然能夠在這種公共場合和穆珩交談,肯定非富即貴,位高權重啊。
“不認識誒……”幾人探頭探腦地向著那個方向看去,換著角度想要看到那個和穆珩交談的人的正臉。
黑髮白膚,身材纖細,看上去似乎年紀不大的樣子。
“啊!我想起來了!”吳煥成突然大叫一聲:“是那個人!”
“誰啊?”其他幾人被他嚇了一跳。
“時安啊!你們忘了嗎?前一頓時間我們不是還討論來著嗎?”吳煥成比比劃劃:“就是那個時安啊!”
陳夢一驚:“那個考了好幾年沒有考進來的廢物?”
雖然他們並不是新生,但是也聽說過時安的名字,畢竟那可是給學校捐了一棟樓,但還是半點魔力量都檢測不出來的著名人物,他今年居然能夠透過測試實在稀奇,所以在學院內還是掀起了一陣討論熱度的。
幾人都是一怔,面面相覷,露出茫然疑惑的神情。
時安?
怎麼會是他?
……這種人怎麼會有資格和穆長官談話?
正當眾人聊得熱火朝天時,王黎握著手機轉過身來,鏡片後的眼眸亮光閃閃,頗為興奮地說道:“我知道該怎麼找到那個新生了!”
其他三人停下閒聊,齊齊地看了過去:
“怎麼做”
王黎:“我找了下關係,到處詢問了一下,其實這次新生的成績其實都已經統計出來了,只不過由於系統故障,所以不予採用罷了。”
他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
“等會兒我再聯絡一下,看看能不能拿到這屆實戰前幾名新生的聯絡方式。”
陳夢聳聳肩:“行啊,能找到肯定最好,那我倒要親眼看看你們說的那個人有多強。”
作為副校長的親侄子,王黎在學校內是有些關係和特權的,就比如現在這個時候——
他從面前老師的手中接過寫著前幾名學生練習方式的紙條,恭恭敬敬地道謝道:
“多謝您幫忙了。”
“沒關係。”
老師和顏悅色地向他擺擺手:“總之這些資料也用不上了,給你也不會有甚麼問題。
”
“不過,我有點好奇……”
王黎低頭掃了眼手中的紙條,有些疑惑地問道:“這些成績不是很正常嗎?我看不出來那裡有系統故障啊?”
“唉,”說道到這個,老師長嘆一聲:“因為我只給了你正常學生的資料啊,你是不知道,這次的系統故障真的是難以理解,往常根本沒有出現過這麼離譜的資料,一個在事故發生前總積分是0的學生,在系統修復之後成績飆到了十三萬!很可怕對不對?所有的導師都沒想到這個結果,系統檢修又找不到問題,所以只能採用現在的這個解決方法……”
王黎想了想:“那個新生叫甚麼?”
“好像是叫時安吧。”老師不在意地答道。
王黎一怔。
不知道為甚麼,腦海中浮現出了先前在會場外其他幾名隊員的閒聊內容。
鬼使神差的,他說:“可以把他的聯絡方式也給我一份嗎?”
時安捉住黑煙晃了晃:“你還記得那個藏書室的位置嗎?”
黑煙被晃的頭暈眼花,叫苦連天:
“不,我真的不知道啊!”
這都已經過去上萬年了,它記得才有鬼!
時安停下動作,困惑地注視著掌心中的黑煙:“那你還有甚麼用?”
魔蟲幸災樂禍地連附和:“就是,垃圾。”
黑煙瞪著不遠處落井下石的魔蟲,彷彿想用自己的眼神將對方凌遲。
魔蟲仗著自己抱上了惡龍的大腿,陰險地煽風點火道:
“大人,我看您要不然乾脆把它燒了算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對不對。”
看著時安陷入沉思,似乎正在認真思考魔蟲的這個建議,黑煙慌了:“大人大人!不不不不!您聽我說!我有用!超有用的!我……我可以隱身幫您刺探情報,我還能製造夢境困住您的敵人……”
時安:“夢境?”
他想了想:“甚麼都可以嗎?”
黑煙:“……?”
但為了小命,它還是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甚麼都可以!”
時安像扯棉花糖一樣拽著黑煙團巴團巴:“好哦,那今天晚上我要做一個有很多很多財寶的美夢,哦對,還要有遊戲機和零食。”
黑煙:“……………………”
我他媽不是這麼用的啊!
時安無情地將它塞回了盒子裡:“晚上我再放你出來。”
望著眼前黑乎乎的盒蓋,黑煙幾乎落下淚來。
這,這就是報應嗎?
蒼天啊——
時安將盒子丟到一旁,然後繼續惡狠狠地瞪著擺放在床鋪正中央的那本厚厚古書,似乎想用自己的眼神將那本書的封皮燒出個洞。
魔蟲狗腿地爬了過來:“大人,那您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時安彷彿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下來:“……我還是需要下冊。”
既然召喚巨龍的方式在上冊,那下冊說不定可以幫他搞清楚這個召喚咒為甚麼成功了——畢竟無論現代魔力裝置進步到甚麼程度,想讓一個毫無魔力的人類召喚出一條真實的遠古巨龍,都是不可能的事。
魔蟲憂心忡忡:“可是,如果剛才那個黑煙說的沒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