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是以為宇文成祥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就算自己今天不殺他,他也肯定會死於其他原因,所以根本就沒擔心。
李建成的眸子也如同被大雨洗過的一般澄清,不慌不忙的跟在了鳳玦的身後,好像他們這一去面對的不是龍潭虎穴,而只是一場平常的賞花晏一般。
李元霸根本就沒意識到發生了甚麼,所以更不會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三人的表情倒是意外的和諧。
就在這時,外面一個黑袍的青年有些焦急的跑了進來,他先是看了鳳玦一眼,好像想跟鳳玦說甚麼,不過卻又突然好似想到甚麼一樣沒有說,而是將視線投向了李建成,頗有些埋怨的道:“大哥,怎麼回事,你怎麼不攔著點,這可不像是你會犯的錯誤。”
這黑袍青年正是聽到訊息趕過來的李世民,至於他為甚麼不跟鳳玦說話,自然是在跟鳳玦生氣,生一場只有自己知道的悶氣。
錯誤?原來這件事在你看來只是一個錯誤嗎?可是就算不是道長,我今天也受夠了,想拼死一搏了。想到此處,李建成心中又是怨,又是哀,最後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道:“世民,就讓大哥任xi_ng一次好了。以後,李家就靠你了。”
“大哥!”李世民驚疑不定的叫了一聲,他總覺的今天的李建成有些古怪。
李建成聞言身形一頓,但卻沒有停下,而是跟著鳳玦消失在門口。
李世民眼見著三人越走越遠,卻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追,追上了自己又能做些甚麼,不由的狠狠的捶了一下旁邊的牆壁。
“大哥要去做甚麼?”李元吉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門口,望了望李建成的背影,這才對李世民問道。
“你不用操心,好好練好自己的本事才是要緊的。”李世民心裡煩躁,說話就有些語氣不對。
李元吉本來就對他十分不滿,聽完這句狠狠的瞪了一眼李世民,這才朝著李建成消失的方向而去。
李世民想叫住他,後來想想就算他去了也進不了宮,索xi_ng也就沒管他,自己急急忙忙的向外走去。事情出了這種變故,如果實在不行,他不得不考慮將自己的計劃提前了。
李元吉真的進不了宮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他還真輕而易舉的進了宮,並且找到了李建成所在的大殿,只不過他見到大殿的情景,並不敢上前,只是在一旁偷看而已。
大殿上誰也不知道旁邊還有人看著,各個都滿臉悲憤的看著場中的鳳玦,而他們的旁邊,則放著他們子侄的屍體,整整放了一大殿。
鳳玦毫不在意的看了看這些人,這才對楊廣道:“不知道皇上詔貧道來有甚麼事?”
“甚麼事?”旁邊一個花白鬍子的老者第一個忍不住跳了出來,“國師無緣無故的殺了我韓家九代單傳的兒子,害的我們韓家從此斷了香火,竟然還問有甚麼事?”
說完,老者又對楊廣道:“請皇上為我等主持公道。”
楊廣坐在大殿上,煞有其事的看著下面的人。今天一聽說出了這種事,他可是第一時間停下了玩樂,上殿親自主持大事。這也讓這些大臣有了一種錯覺,一種皇上是站在他們旁邊,他們能贏過鳳玦的錯覺,所以這位老者才會這麼急不可耐的跳了出來。
可是其實情況卻是怎麼樣的呢,其實楊廣是個十分任意妄為的人,本來根本沒把這些聽都沒聽過的人的死當回事,不過一聽說殺人的是鳳玦,他卻立刻改變了主意。
自從上次聽了那個甚麼許仙人的話後,他已經對鳳玦有了別樣的心思,正苦於沒機會,如今可謂是天上掉了餡餅,他豈有放棄的道理,這才出現了這一幕。
又貪婪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了一下鳳玦,楊廣眼中滿是惋惜,惋惜甚麼呢?一想到鳳玦殺人的情形他的心都要興奮的飛起來了,那鮮血,那
人,一定十分好看。他現在只恨自己當時沒有在旁邊看著,沒有替鳳玦叫一聲好罷了。
“國師,這件事你怎麼說?”楊廣不疼不癢的問道。
“他們該死!”鳳玦沉聲道。
“哦?”楊廣這下來了興致,“他們法犯哪家,罪犯哪條?”
“他們欺辱貧道。貧道雖然不才,但也是受了天命下來歷劫的,他們如此欺辱於我,不殺他們恐怕會上天震怒。”
鳳玦當時看出宇文成祥是來試探自己就已經起了殺雞儆猴的想法,不過他本想只是想好好教訓教訓他,可是後來一見竟然跳出來那麼多僕人,那還不知道宇文成祥沒安甚麼好心,所以這才讓李元霸動手殺了這些人。
敢動手,他就想到了後果,而扯著上天這種大旗自然是最好的藉口。
鳳玦這麼一說,周圍的人都有些心虛起來,他們的子侄是甚麼東西他們自己當然清楚,能做出欺辱鳳玦的事也不是不可能。現在他們只恨這些子侄真是不爭氣,明明已經告訴了他們鳳玦的身份與厲害,竟然還做出這種事。
這麼一想,他們的氣焰一時間竟然被鳳玦壓了下去,畢竟上天震怒的話,他們可承擔不起後果。
宇文化及也在殿上,此時他可以說是憤怒之極。旁人都以為自己的大兒子宇文成都出類拔萃,是宇文家的繼承人,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將來能真正將宇文家壯大的卻不是宇文成都,而是自己的二兒子宇文成祥。
宇文成祥在外人眼裡是紈絝,其實那都是他裝的,為的不過是掩人耳目還有就是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而他也成功了。如今朝中好多人的把柄都落在他手裡,暗中的很多勢力也是他一手培植的,如今他一死,很多東西便成了無頭的線團,也就等於斷了宇文化及的兩隻臂膀,這讓他如何不恨。
想到今早宇文成祥聽聞鳳玦拒絕自己的邀請,主動請纓去試探鳳玦的情形,宇文化及就後悔,自己當時怎麼沒阻止他呢,要是阻止了,就不會出這種事了。
有多悔,就有多恨,所以他一見這些大臣都不敢再說話了,立刻“嘭”的一聲的跪在了大殿上,悲痛萬分的道:“皇上,我兒雖然平時有些頑劣,但昨天我跟他說起國師的事情的時候,他還萬分敬仰國師,想要去拜見一下國師呢,怎麼會對國師不敬。”
說完,他突然道:“定然是有小人在國師面前進了讒言,故意激怒國師,皇上,前車之鑑,你可不要放過這小人,否則任他在朝中興風作浪,我大隋將永無寧日。”
宇文化及說著說著竟然將矛頭指向了李家,他的意思是這都是李家從中作梗,要楊廣不要忘了李淵曾經與他作對的事,將李家斬草除根,一番話說的隱晦異常卻又狠毒萬分。
至於他為甚麼突然放棄真正的兇手鳳玦而選擇李家,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宇文成祥曾經跟他說過李家在太原招兵買馬,已經暗自積蓄了很多力量,將來對他們的大事十分不利,所以他早就想找機會借楊廣的手除了李淵了,今天正好是個機會。
不過,促使他這麼做的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他根本奈何不了鳳玦,在楊廣身邊這麼多年,他甚至比楊廣自己還了解他,剛才只是那麼幾句話,那麼幾個眼神,他就知道今天這些大臣全都領會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