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牛逼如夏一回,也註定有不擅長的東西。比如藝術鑑賞這一塊,他就純屬一個門外漢。名畫和地攤貨傻傻分不清楚,反正在他看來都差不多。
不過醜和美他總能看出來的。
眼前的畫完全抽象派畫法,線條歪歪扭扭,配色也是黃配綠,一眼看過去簡直辣眼睛。
至於畫的內容,夏一回看了半天,扭頭衝辛燭,震驚道:“這畫的甚麼鬼,你看出來了嗎?”
辛燭點頭,道:“左邊是一個穿軍服的男人拿著砍刀,砍刀下是一個瘦弱的女人。女人跪在地上伸手向別人求救,這個‘別人’在框外,沒有畫出來。”
“……”夏一回仔細地看了看畫。好像是有男人女人甚麼的,眼睛一眨,那些線條糾纏在一起,又變成了一團莫名其妙的玩意兒。
他放棄掙扎,直接問校長:“這畫是甚麼意思?”
校長崩潰:“我也不知道啊!”
夏一回上前拎起校長,做了個殺雞割喉的動作。
校長嚇得兩股戰戰,閉著眼睛瞎猜,“那畫名字不是叫‘go out of hell’嗎?翻譯過來就是逃離地獄。可能電子音在提醒你們,支線任務是向外界求救,想辦法逃出去。”
夏一回想了想,覺得還真有可能是這個意思。
牆上傳來‘咚咚’聲響,歐式大掛鐘被敲響,午夜來臨。
電子音響起。
【恭喜玩家從四模倖存。】
【榜單取消。】
【四模結束。本次副本玩家總人數經歷四模淘汰,餘下人數淘汰率258%。】
【恭喜玩家,模擬考試正式結束!】
副本各處發出歡呼聲。彈幕一片撒花,為各自的主播開心。
正式遊戲到這裡結束了的話,加時賽又不會被淘汰,終於可以不用那麼拼命了。
1號教學樓傳來小姑娘歡快的歌聲,“我去上學校,天天不遲到”
歌聲傳遍一號教學樓。
劫難中倖存下來的人們情緒被催動,猛然間爆發,各種鬼哭狼嚎的歌聲響起。
“我還要問天再借五百年!!!”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感恩的心,感謝有你哈哈哈……”
與此同時,電子音還在繼續。
【072副本高考開始。】
歌聲戛然而止。歡呼聲也完全消失,整座校園陷入死般的寂靜。
【請各位玩家做好心理準備。高考是一條獨木橋,能透過的人始終是少數。】
【高考持續三天。主考官是學校的教職工。在高考期間,所有教職工戰鬥力無限增強,他們有權對所有玩家進行裁決、審判。一旦被教職工抓住,等同於高考作弊,給予抹殺處理。】
與此同時,全星網副本里相繼響起電子音。
【231副本高考開始,請各位玩家做好心理……】
【428副本高考開始,請各……】
【239副本……】
【026副本……】
聽完電子音,有人愣愣的低頭,看向正與自己交談的食堂大媽。
上一秒她還一臉慈祥,笑著切切糕給玩家們分著吃。電子音一結束,她唇角的弧度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態勢瞬間擴大,發黃的牙床整個露出,‘嘻嘻嘻’的笑個不停。
眾人膽寒後退,顫顫巍巍的問她怎麼了。
食堂大媽舉起手中的刀,臉上的溝壑被刀面反光襯著更加深。目光貪婪幽暗,像一隻發現了獵物的豺狼,唇齒都在滴滴答答地滴著口水。
“嘻嘻嘻,讓審判者發現你們了喲”
另一邊。
花花:大佬,你還好嗎嚶嚶嚶QAQ
被彈幕驚醒。夏一回猛的回神,一寸一寸的扭頭,看向地上地上躺著的校長。
門‘
碰’的一聲被踹開,有人闖了進來,大喊大叫,“辛燭老大,高考開始了……”
話說到一半,闖進來的小黃毛就閉上嘴巴。房間裡的氣氛太沉悶,他硬生生的把要說的話憋了回去。在他身後,呼啦啦進來一大幫人。
看見裡面有幾個追殺過自己的熟面孔,夏一回眼睛一亮,大叫:“都不許動!”
他迅速拽過辛燭,手術刀橫在辛燭脖子上。
眾人驚慌失措,真停著不動了。
辛燭被夏一回環著,幾乎要原地高Ch_ao。Mo了Mo蘇蘇癢癢的臉,辛燭開心衝手下們道:“不許來救我!”
“……”夏一回當做沒有聽見,單手挾持著辛燭,一點一點退出房間。等完完全全退出房間,他大喊一句,“房間裡的人高考都作弊了!制裁他們吧!”
說外,他扭頭就跑,一會功夫就沒了影子。那速度,活像是背後有甚麼洪水猛獸追趕似得。
房間內眾人迷茫,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啊啊啊啊啊!!!”身後傳來尖叫。眾人一驚,回頭看過去。
不知道甚麼時候,校長已經撐開了束縛著他的繩子。
在眾人與夏一回交談時,他默不作聲的襲擊了虎牙一員,一口咬斷玩家的脖子,就像是過年殺雞一般,掰著脖子喝血。
“嘻嘻嘻高考作弊……”詭異的笑聲在房間內迴響著。
校長緩緩抬頭,看向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他張開血盆大口,貪婪的眼神在眾人身上打轉,垂涎Y_u滴的模樣極其恐怖。
“審判者……發現你們了喲”
第27章 校園角鬥場(二十五)
高考第一天, 副本內npc都進入狂化狀態, 無差別攻擊所有玩家。
僅僅兩個小時,就有不少玩家中了npc的Yin招,被殘忍淘汰。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副本形勢變得更加嚴峻。
如果說之前的玩家vs玩家是勢均力敵的對戰局, 那現在的玩家vsNPC更像是血腥的單方面屠戮。
歐洲區某副本, 一位絡腮鬍大叔遇見了一對可憐的母女。
母親以淚洗面,懷中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那孩子臉色青紫,看著餓的快虛脫了。
“您行行好, 給我的女兒一片面包吧。我可以不吃, 但孩子還小,您忍心看她就這麼慢慢餓死嗎?”
絡腮鬍大叔開始猶豫。他剩的麵包也不多了,要是分出去, 那他一定不能安穩度過高考。
母親見他遲疑,啜泣聲更大了。小孩子斷斷續續的□□著, “媽媽,我的耐力值快沒有了, 好難受……”
絡腮鬍大叔心尖一軟, 拿出僅剩的四塊麵包,分出一塊給孩子吃。
母親感恩戴德的謝過絡腮鬍大叔, 抱著孩子迅速離開。
做了好事, 絡腮鬍大叔心裡很開心。他扭頭去找剛剛放在窗臺上的刀, 猛的一愣。
“操!老子的刀呢?!”
相似的事情時有出現。有人報以善意待人, 卻屢屢被人欺騙。久而久之, 就連善良的人心中良知也隨著泯滅了。
凌晨四點。
某棟教學樓下面不起眼的開水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