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紮了個小揪揪,整個人氣質大為不同。
之前披著頭髮,辛燭只是Xi_ng格有些變態,長相卻溫和乖順。現在紮起頭髮,顴骨全部露出,搭配眼神,他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看起來十分乖張。
“我猜到你是辛燭了。”夏一回聳肩,“一路走來都是虎牙的人,只有這個地方興師動眾的重新裝潢過,周圍還沒有人看著。除了虎牙老大就住這裡,我想不到別的原因。”
“所以你一進來就找我要煙,就是想試探我對這個環境是否熟悉。”辛燭瞭然,“早知道我就在門口放幾個障礙,用來混淆視聽,也許你就不會發現我的破綻。”
夏一回不贊同搖頭,“煙只是最後一步的試探。一進來我就發現這個房間很怪異。”
“整個佈局都非常亂,我能想象一群人亂哄哄的把傢俱搬進來湊數的模樣。除此之外,剛剛我碰到你的手,Mo到了你手上的老繭。”
“指尖有繭,而不是指側。那是經常用電腦的人才會有的厚繭。”
夏一回沒有去猜測辛燭的職業,他只是說出自己觀察到的東西。即便如此,直播間眾人還是被他嚇著了。
外面有虎牙眾人、眼前有白髮男人、頭頂還懸掛一個支線問題。種種危機湊在一起,夏一回居然還能觀察的如此細緻入微。
誰被人揩油的時候,還能有心思去辨別對方手上的老繭在哪裡?想到這裡,眾人紛紛感慨,夏一回真乃奇人也。
“我特地讓人改變房間裝潢,這樣座標就會變成亂碼,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倒是讓你識破了。”辛燭眼角彎起,絲毫沒有被戳破的尷尬。
他牽著夏一回的領口,拉近兩人距離。夏一回也不制止,只以為辛燭有甚麼關於副本的訊息要說。
誰知道辛燭只是笑著說:“你現在這個樣子真好看。”
夏一回一愣,眉頭緊皺,正要推開辛燭。
側邊書櫃發出“啪嗒”一聲巨響,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中年男人掙扎著滾了出來。在他身邊甩出許多書,墊在他的周圍。
他‘呸’的一聲吐掉嘴裡塞著的臭襪子,大叫道:“不要信他!我才是真正的校長!”
喊完這句話,他方才抬頭。一眼就看見姿勢極度曖昧的兩人。
以他的視角看過去,這兩個人就像正在接吻一般。
校長:“……”
第26章 校園角鬥場(二十四)
夏一回退後兩步,上前將校長從書堆裡扒拉出來。
可憐的校長臉上青青紫紫,應該受了不少虐待。他驚恐的視線在夏一回與辛燭之間轉悠,好半天才緩過神,仔細一想就知道是誤會。
想明白這點,校長立即大叫:“救救我!這個白髮男人一進辦公室就把我綁起來了,我眼睜睜看著他身上的校服忽然變成西裝。他、他根本就不是人呀!”
夏一回說:“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救你。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帶眼鏡的男的?拿著棒球棒,名字叫李白。”
校長悲憤:“見過!他和你旁邊那個穿西裝的人一樣無禮!一進辦公室就扛著棒球棍打我,只有回答他們的問題我才能不捱打。”
夏一回默然。原來校長臉上的傷是這樣來的……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時間線應該是這樣的。
最先開始是李白先勘察校長辦公室。
他在這裡得到有關支線的訊息,旋即前往了電力室。沒過多久,李白等人在那邊就觸發了支線,並且爭取到了一次和夏一回通話機會。
通話中,他透露出一個訊息,讓夏一回來校長辦公室開發支線相關,走一下他走過的路。
計劃趕不上變化。萬萬沒想到半路會殺出一個辛燭,把事情弄得一團糟。
想到這裡,夏一回心中感慨。幸虧他機智,一眼看穿了辛燭,不然指不定要被糊弄成甚麼熊樣。
“我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可以放了我
嗎?”校長眼帶期盼,挪動著肥胖的身軀,膽戰心驚地離辛燭又遠了一些。
夏一回看見他這麼慫,頓時百思不得其解,“我就不明白了。你為甚麼要組織這些模擬考試?覺得大家殺來殺去的很好玩?”
“怎麼可能會覺得好玩?!而且這場遊戲不是我組織的啊!”校長滿面冤屈,壓低聲音說:“你們玩家不也知道嗎?是那個神秘的電子音弄得。”
夏一回心中一驚。他一直以為遊戲內容是根據副本環境制定的,現在看起來,好像並不是。更確切的說,應該是這場逃生遊戲改變了這個校園。
他謹慎的看向辛燭,“你為甚麼要假冒校長?有些人會為了斷別人後路殺npc,這樣你會更危險。”
這種事夏一回也不是第一次見著了。
副本里面有不少npc。老師、食堂大媽,宿管阿姨,清潔大叔,加起來得有兩三百人。
這些人驚恐於一夜之間瘋魔的校園,近乎崩潰的在校園裡逃竄著。雖然礙眼,但這類npc不侵害人的利益,玩家們看見了都當沒看見。
還有一類npc不一樣。類似夏一回之前遇見的主任、眼前的校長等等,他們都是功能Xi_ngnpc。
即知道電子音的存在,還能給出有關主線、支線相關建議的npc。這類npc很搶手,很多人都在找,也有很多人都想殺。
辛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夏一回,一字一頓道:“再多危險又怎樣,對我來說,你更重要。”
彈幕一片‘啊啊啊啊啊’,紛紛感嘆這像電視劇裡的情節。許多妹子被撩的心尖狂顫,在電腦桌面前尖叫的拿頭撞桌子。
“……”夏一回不知道怎麼吐槽,索Xi_ng跳過了這個話題,轉而轉向校長,“你之前跟李白說了甚麼?現在一字不漏的全部告訴我。”
校長還震驚於辛燭那句話,他感覺自己被欺騙了感情,氣的吹鬍子瞪眼,怎麼也不肯說出任何訊息。
夏一回和他磨了好一會,還是沒有甚麼起色。
最後實在不耐煩,拿出手術刀,‘唰’的一下就給校長的胳膊開了道長口子,冷言:“大過年的殺雞見過沒有?你要是再耽誤時間,我就像殺雞一樣割你的喉嚨放血!”
“殺雞?”校長脖子一癢,立即回憶起來。
每逢過年過節,就會殺雞。一刀砍下去,斷成兩節的雞脖子被人掰著放血,雞痛苦的發出悲鳴,苟延殘喘著,死都死不掉。
校長渾身一顫,驚恐的叫道:“我說!你不要殺我!”
生怕晚了一步就會被割喉放血,他大叫:“遊戲剛開始的時候,電子音說一副油畫是線索。那個眼鏡男知道訊息後,將畫藏在書櫃後面,要我交給你。除此之外我真的甚麼也不知道了。”
夏一回和辛燭合力搬開書櫃,從櫃縫裡掏出一張名叫《GO OUT OF HELL》的油畫。油畫用金色畫框裱起來了,看著莊嚴大氣,頗為不凡。
“啊,剛剛的無痕釘……”夏一回頓時明白。難怪虎牙的人取了畫不取釘子,感情這畫是被李白藏起來的,那些人壓根就沒有看見釘子。
將畫重新掛到牆面上,夏一回仔細端詳起這畫,半晌總結道:“畫的真醜。”
校長:“……”這可是名畫!名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