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語便是想到了這點,所以才按兵不動,免得忙著抹清這件事時會露出眾多馬腳。
“行了,你也別睡了,你來這裡到底是為了工作還是睡覺的?”老常不耐煩道。
陶語笑笑,回屋取了點現金過來塞到他手中:“這件事是我不對,我馬上就洗漱一下出去巡邏,我一個新人有時候不懂事,老常你多擔待點。”
老常看著她把錢塞進自己兜後,不動聲色道:“喲,怎麼突然開竅了?”
“前兩天跟家裡打電話,家裡人教的。”陶語不好意思道。
老常看著她一臉無辜的樣子嗤笑一聲,心想這種不該放在明面上的話她都說了,這樣的蠢蛋怎麼可能跟瘦猴的死有關,估計這兩天不在不是做賊心虛,而是真的巧合。
“行了,你一個年輕人,我也懶得跟你計較,你也少往檢查團那湊,誰知道你會不會惹麻煩,”老常不屑的看她一眼就要離開,走了兩步後停下來道,“對了,歡迎會節目排名已經出來了,你帶的兩個區一個倒數第一、一個倒數第二,也真是有出息。”
想起那天檢查團差點掛不住的笑,老常就恨得牙癢癢,說完這句後就冷著臉離開了。
陶語一直賠笑到他消失,這才恢復了冷淡,她盯著老常消失的走廊,失神的想也不知道誰才是倒數第一那個。
她希望是五區,這樣她就可以不用再去面對嶽臨澤了。那混蛋那麼對待她,之後連一句話都沒和她說,她回來睡了一天一夜,也沒見他來找自己。難不成吃完就不要了?
想起那天他的粗bào,她便忍不住抖了一下,心想還不如被淹死了再回來。陶語站在門口發了會兒呆,便回去洗漱了,用了很短的時間就走出了宿舍門。
身上還在泛著酸,哪哪都是疼的,不過她還是忍下了這些不舒服,繃著臉去找李迅了。
她的記憶還是有些亂,隱約記得他也是在的,可是又有些不確定,便準備過去問問話。
李迅等人正在操場上活動,看到陶語後愣了一下,他有些不自在的走了過去:“警官。”
陶語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甚麼都不用問了。她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你……”
“你放心!”李迅忙道,說完看了周圍一眼,見沒人偷聽才壓低聲音道,“瘦猴的事是他不對,我不會出賣你們,至於你和嶽臨澤的關係……都可以理解哈哈。”
李迅gān笑兩聲,在陶語審視的眼神下終於笑不出來了,尷尬道:“我就是不理解也不會說甚麼,這點你放心好了。”
陶語鬆了口氣,鄭重的朝他點了點頭:“多謝。”
“謝我gān甚麼?我又沒做甚麼,”李迅隨意的說完,想了一下問,“那個……六區歡迎會上表演的節目和之前的不一樣,是不是嶽臨澤故意的,想輸給我們啊?”
陶語一愣,心情瞬間微妙起來。
李迅一看她的反應,忍不住罵了一聲艹:“怪不得這孫子輸了一點都不急,合著是找機會跟你二人世界呢,虧我上了你們倆的當,還這麼認真的準備節目。”
“當時我們還沒在一起。”陶語好笑的看著他。
李迅不耐煩的擺擺手:“行了,他現在在禁閉室,沒人打擾你們了,你是不是很高興啊,就我一個跟孫子一樣被你們騙來騙去。”
陶語愣住:“他在禁閉室?”
李迅一愣:“不然呢?他不是輸了嗎,你不在,是他自己主動去的,老常給關的。”
“……”陶語嘴唇動了動,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所以你不知道這件事,”李迅盯著她看了半晌,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那也就是說,從歡迎會那時候開始,到今天都沒人給他送飯送水了?嘿嘿這混蛋活該……”
他的話沒說完,陶語便轉身走了,經過食堂時頓了一下,進去找了點吃的帶上,便急匆匆往禁閉室走了。雖然手腳還是軟的,但她走起路來相當快,很快就到了地方。
嶽臨澤正躺在禁閉室的chuáng上發呆,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了動靜,他頓了一下,從chuáng上坐了起來。
“你可真老實,我還沒帶你來,你就自己主動過來了。”陶語看到他好好的後鬆了口氣,說話聲音也忍不住染上了幾分涼意。
嶽臨澤定定的看了她半晌,緩緩道:“渴。”
陶語瞪他一眼,沉默的將手裡的豆漿遞給他。嶽臨澤立刻拿著灌了起來,兩三口便喝了個gān淨。
陶語看著他喝完,便將手裡的饅頭遞給他,嶽臨澤往旁邊坐了坐,給她讓出一個空位。
陶語沉默的坐下,看著他吃東西,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你……”
“你跟我道歉,”半晌,陶語還是開口了,打斷了嶽臨澤的話,她認真道,“我覺得你應該跟我道歉。”
嶽臨澤盯著她看了許久,最後緩緩道:“好,我可以跟你道歉,但是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甚麼?”陶語淡淡問道。
嶽臨澤的手指縮了一下,面色如常道:“先生是誰?”
陶語先是一愣,接著瞪大了眼睛。
第33章 痞匪有病10
“和我做的時候, 你叫的那個先生,他是誰?”嶽臨澤死死的盯著陶語,他本想把這個問題爛在肚子裡, 但是在看到她沒事人一樣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陶語驚訝得腦子都空白了一瞬,半晌才開口:“我、我甚麼時候叫過先生……”該死的, 她竟然沒有這部分的記憶,這下她總算明白了,為何嶽臨澤會那麼粗bào, 原來是以為她出軌了?
“他是誰?”嶽臨澤重複一遍。
陶語心尖都在發顫,腦門上瞬間開始出汗。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說先生就是嶽臨澤這個人!
嶽臨澤看著她逐漸蒼白的臉, 心中立刻一疼,他緩緩撥出一口氣,冷著臉抓住她的手。
手上傳來的力道讓陶語瞬間回神, 她愣了半天后艱難道:“先生是……”
“不用說了。”嶽臨澤立刻打斷,自己也說不清是甚麼心理,她不肯開口時總想bī出一個真相, 而真當她要解釋時,他又不敢聽了。
是的,他怕了。
陶語抿了抿唇, 小聲道:“總之你要知道, 我沒有喜歡別人, 那天……是我第一次, 你知道的。”至少是這個世界的第一次。
嶽臨澤勾了勾唇角,終究沒有再說甚麼。陶語盯著他看了許久,眼皮再次沉重起來。
“抱歉。”
正要打哈欠的陶語一愣,接著便被他抱進了懷裡,聽到他悶聲道:“抱歉,弄疼你了。”
陶語眨了眨眼睛,突然一陣鼻酸,半晌她嘆了聲氣:“錯的是我,該我說對不起才是,雖然不能跟你解釋甚麼,但希望你能清楚,我沒有背叛你,更沒有想著別的男人。”
嶽臨澤點了點頭,儘管並未相信陶語的話,也沒有再糾纏甚麼。反正她是他的,就只能是他的。
陶語被他抱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嶽臨澤挑眉:“困了?”
“嗯,老常今天突然去宿舍把我罵了一通,我就沒敢再睡了,不然還能再睡幾個小時。”陶語眼底泛著黑青,她這一覺睡得雖然長,但是沒有甚麼質量可言的,又被老常打斷,這會兒被嶽臨澤抱著,困勁就又上來了。
嶽臨澤摸摸她的短髮,低聲道:“你回去休息,再睡會兒。”
陶語心想現在這情況我哪敢走啊,她小心的瞄了嶽臨澤一眼,躺到小chuáng上閉上眼睛道:“我就在這兒睡。”
“chuáng板太硬了。”嶽臨澤不認同。
陶語嗤了一聲,把他拉到chuáng上,然後自己趴在了他身上:“這樣就軟乎了。”
嶽臨澤僵了片刻,最後認命一般將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陶語勾了勾唇角,抱他的手臂更加用力了些。
陶語在他的懷裡很快就睡著了,而嶽臨澤在睜著眼睛發了許久的呆後,也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