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你就不怕被轉移到其他監獄判死刑嗎?”不知是不是因為冷的,李迅聲音有些發顫。
嶽臨澤如地獄歸來的人一般,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舉報,今天他就是自己溺水的。”說完就朝著沙灘上的陶語去了。
李迅站了半晌,怒罵:“老子怎麼會舉報!”說完,咬牙將瘦猴往深處推了推,看著他被làng捲入深處後,抹了把臉冷淡道,“本來以為你改好了,你卻還做這樣的事,那就別怪老大狠心了。”
他當初就是因為家中閨女被人動了,所以才拿菜刀去殺了兇手全家,來了島上後本來最看不起的就是瘦猴這種人,但見他誠心悔過,又事事為他自己著想,他才把人帶在身邊的。
沒想到瘦猴到最後,還是犯了他的忌諱。
李迅處理好瘦猴,便急匆匆上岸了,然後就看到嶽臨澤抱著陶語要走,他急忙道:“前方全是人,你先帶她躲一下,我去將其他弟兄支開,免得到時候出問題。”
一個囚犯溺死了,定然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尤其是現在檢查團還在,這件事能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個人。
嶽臨澤也知道其中利害,看著陶語痛苦的臉,猶豫一瞬後抱著她去了石頭後躲著。李迅見他聽話總算鬆了口氣,立刻去遣散其他人了。
等他把其他人支開後,他連忙跑回來,想提醒嶽臨澤帶陶語趕緊回去。結果剛到他們藏身的地方,就聽到陶語曖昧的悶哼一聲,李迅愣了一下,腳步沒有停。
在他即將繞過石頭的時候,他總算後知後覺的想起那聲悶哼代表甚麼了,可惜已經和嶽臨澤打了個照面。
此刻的嶽臨澤光著上身,將陶語整個都擋在身前,他聽到動靜回頭瞪了一眼,yīn沉道:“滾!”
李迅嘴角抽了抽,想起剛剛陶語的反應,訕笑道:“瘦猴這個王八蛋,竟然敢給陶警官下藥,真是死不足惜,你放心,今天的事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他說完便轉身落荒而逃,跑出老遠才捂著自己狂跳的心臟爆粗:“這倆人甚麼時候搞到一起去的?!”
說他們是因為陶語被下藥才這樣,他才不會信呢,剛剛嶽臨澤找不到陶語時的反應,分明是對自己姘頭才會有的緊張。這世界真是變化太快了,李迅一臉玄幻的往回走。
起風了,海岸邊只能聽到海làng拍打礁石的聲音,海水不斷上湧,很快將兩個人都浸在水中。
因著海水的涼意,陶語昏昏沉沉的大腦總算又清醒了一瞬,她看著嶽臨澤嘆了聲氣:“冷……又熱……”
嶽臨澤看著她的臉很是心疼,低聲安慰道:“我現在帶你去醫務室。”
陶語微微搖了搖頭:“回宿舍。”如今瘦猴死了,他們這個時候去醫務室,肯定會引起懷疑,她雖然不知道瘦猴給下的藥到底是甚麼,但透過身體的反應,她大概也是知道點的。
嶽臨澤眼神暗了暗:“對不起,沒保護好你。”
陶語迷惘的看他一眼,接著便甚麼都不知道了,她如一條水蛇一般纏住嶽臨澤,在察覺到他要離開時,立刻不舒服的哼哼一聲。
嶽臨澤安慰:“我們先回宿舍好嗎?”
這個時候的陶語甚麼都聽不懂,只知道他身上涼涼的,一定可以幫她解決心底的熱,於是更加用力的纏住他。
嶽臨澤被她撩撥的有些控制不住,再看遠方有三三兩兩的人經過,心裡清楚他們這個樣子回去,反而會更加引人注意。
只是要在幕天席地裡完成他們的第一次,他又覺得很心疼。
“幫我……”陶語啞著嗓子渴求,眼角因此也落下一滴淚來。
嶽臨澤再也繃不住,抱著她三兩步邁到比較高且平坦的石頭上後,將她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鋪在地上,這才小心的將她平放在上面。
他捏著她的下頜,再一次確認:“這樣可以嗎小獄警?”他問完便覺得無趣,如今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就是她不同意,他可能也會將人給辦了,就別說她此刻急需他的慰藉了。
陶語微微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臉後勉qiáng勾起一絲笑,小聲的懇求道:“先生,我要……”
正捏著她的下頜準備吻上來的嶽臨澤身體一震,接著僵著問她:“誰是先生?”他和小獄警認識這麼久,還從未聽她喊過自己先生,如今兩個人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口中的稱謂卻突然變了。
那不是他。
嶽臨澤的心都涼了,剛剛生出的衝動也徹底消失,他抓著陶語的手逐漸握緊,聲音一點一點的從喉嚨裡擠出來:“誰是先生?”
“先生……”陶語太難受了,終於忍不住嗚咽著哭出來,“先生求你……”
彷彿一束火把舉起,將嶽臨澤的腦子轟得燒了個gān淨。
…………
…………
這一場情事一個野蠻,一個悽慘,以嶽臨澤怒火開始、陶語的哭叫結束。
待到天光微亮時,陶語身上的藥性總算是解了,昨夜的記憶已經模糊,只記得怎自己被嶽臨澤不當人一樣折磨很久,她看了眼自己身上各種青紫的痕跡,臉色徹底難看起來。
她一言不發的起身,不顧兩股之間的異樣,哆嗦著雙腿找來自己的警服穿上,顫抖著往宿舍走去。
她動第一下時嶽臨澤便醒了,從頭到尾都在沉默的看著她,直到她的背影逐漸消失,他的目光才收回。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口中的先生是誰,昨夜bī得緊了,她哭著說先生是他,但是他心裡清楚,那不是他。
是未婚夫嗎?嶽臨澤的眼神猶如漆黑的夜,不見半點光明,她在身體抑制不住的衝動時,想的那個人是她的未婚夫嗎?
一想到自己被她當做了某個男人的替代品,嶽臨澤便恨得眼睛幾乎要流出血來。
陶語臉色蒼白的離開,一路上並沒有遇到甚麼人,她回了房間之後,便把一切通訊裝置都關機了,接著鎖上門開始睡覺。
這一覺睡了將近二十個小時,前半截幾乎在做各種各樣的惡夢,有發了瘋的嶽臨澤,也有被淹死的瘦猴,更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一堆,好不容易擺脫這些後,又陷入新一輪的夢境當中。
不過好在後面隨著睡眠的深入,她的腦子總算可以安靜的休息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凌晨,門外傳來猛烈的敲門聲時,她才被bī從夢中醒來。陶語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就聽到老常在外面發脾氣,她忙起身換衣服,開門把人迎進來。
老常看到她後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手機不接對講機也不說話,你這份工作還打算要嗎?!檢查團讓我們幾個老人伺候也就算了,你連自己區的人都看不好?為甚麼瘦猴被淹死了?!”
“……瘦猴被淹死了?”陶語愣了一下後,發揮了自己人生最好的一次演技。
老常狐疑的看著她:“你不知道?”不知道為甚麼會這麼反常,還不接電話。
“不知道啊,我那天看他們節目實在是太差勁,就有點生氣,然後就回來了,誰知道腦子疼的厲害,就在屋裡睡了兩天,”陶語一臉凝重,“瘦猴為甚麼會淹死,是有人動了手腳嗎?”
老常見她表現正常,心中的疑惑稍微下去了點,他冷哼一聲:“這件事該我問你才對,五區和六區一向不合,可從來沒鬧出過人命,怎麼你一來就死了個人?”
“老常你這是甚麼意思?該不會是覺得跟我有關係?”陶語氣笑了,“現在檢查團也在,既然你懷疑我,那就叫他們來做主把屍體送去外面屍檢,總會查出點甚麼的。”
老常一聽她理直氣壯的話,那點懷疑徹底消失了,他不耐煩道:“這件事我們捂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讓檢查團的人知道,現在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我們就說把他關在禁閉室了,等檢查團的人走了再說。”
反正這島上以前也不是沒有死人的經歷,只要過了檢查團這陣,他們上報時說是這島上家裡背景最深的那幾個動的手,相信報告不到上頭手裡,就會換成自殺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