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一說,最近全靠她打聽敵軍訊息的眾人立刻低下頭,胖子滿臉複雜的看了眼嶽臨澤嘴上的傷,心想不會。
他剛動這個念頭,李迅便嘿嘿笑了起來:“警官,你今天怎麼戴口罩了?該不會跟嶽臨澤一樣,被甚麼東西咬到嘴了?”
嶽臨澤聞言散漫的看他一眼,接著繼續低頭吃飯,彷彿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一般。
陶語嘴角抽了抽,還未說話,胖子先急了:“你胡說八道甚麼呢,我老大那是不小心自己咬到了!”
“我甚麼也沒說啊。”李迅立刻不客氣的回嘴。
胖子就要跟他掰扯這事,結果被嶽臨澤淺淡一眼掃得不敢再說話了。他這也是心急,萬一老大跟警官的事bào露了,以後老大得被這群混蛋嘲笑成甚麼樣啊。
“行了,老子就是感個冒,別在那胡猜,明天就要彩排了,不緊張是?”陶語斜了李迅一眼,李迅這才想起還有節目的事,當即不敢再說甚麼了。
一直沉默的瘦猴笑了笑:“可不就是,警官這幾天本來就一直在生病,估計前幾次是不嚴重,才一直沒有戴口罩的,都別亂嚼舌根。”
陶語見還有人肯幫她說句話,便朝瘦猴點了點頭。她的動作落到嶽臨澤眼睛裡,嶽臨澤冷淡的垂眸。
“可不就是,李迅你可真沒意思,咱警官多正直啊,為咱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你還好意思編排她,呸!”胖子立刻接話。
李迅這就有些裡外不是人了,他嘀咕一句“開玩笑而已,怎麼都這麼較真”便沒有再說話了。
陶語知道今天這關算過去了。
一直到晚飯結束,這些人都沒有再提她口罩的事,而嶽臨澤也從頭到尾沒看她一眼,沒跟她說一句話。
她知道自己今天那些話算是有作用了,鬆了口氣的同時又頗為不是滋味,不過她還是決定就這麼做。
走出食堂時,聽到他們都在討論節目的事,陶語那種忘了點事的感覺又回來了,可具體是甚麼,她自己也想不清楚。
“陶警官!”
陶語抬頭,就看到周英在不遠處高興的朝自己打招呼,看到這張傻白甜的臉,她笑了出來,覺得心情總算是好了點。
周英朝陶語跑來時,嶽臨澤和胖子正經過他們身邊,看到陶語帶笑的眼睛和周英朝她奔來的樣子,胖子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下意識的看向嶽臨澤,卻沒有在對方臉上看出任何情緒。
“陶警官,我剛打算吃完飯就去找你呢,結果就在這裡看到你了,咱們是不是特別有緣分啊?”周英笑著對陶語道,溫和的眼睛裡盛滿了真實的快樂。
陶語好笑:“你怎麼每天都那麼開心?”
“你不喜歡我這樣嗎?”周英疑惑。
胖子的嘴角抽了抽,如果不是周圍有這麼多人,他肯定衝上去抓著獄醫的領子罵人了,這特麼膽子也太大了,當著他老大的面調戲他老大的男人!
“喜歡,這樣挺好的。”難得副人格的世界裡有一個這麼正面的形象,說明人格潛意識裡還是對這樣的性格有嚮往的。挺好,不算沒救。
正在往前走的嶽臨澤在聽到這句話後,終於停下了腳步,眼底的怒火似乎壓抑不住。
第29章 痞匪有病6
“老大?”胖子見嶽臨澤突然停了下來,眼神立刻充滿擔憂, 老大該不會因為警官要揍周英, 那怎麼行, 全監獄就這麼一個醫生,比國寶還珍貴, 真要是這麼打了, 以後他們不得成為島上公敵啊。
好在嶽臨澤並沒有失去理智,他在原地停留片刻後就離開了。胖子見狀鬆了口氣, 急忙跟了上去
陶語雖然一直跟周英說著話, 餘光卻一直放在嶽臨澤身上, 見他離開後才將注意力放到眼前的周英身上。
“你怎麼戴著口罩啊?”周英問。
她看了周英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問“你怎麼現在才來吃飯?”
“別提了,練節目了, ”周英嘆了聲氣, 好奇道, “對了,你們區的節目準備的怎麼樣了?明天可就要彩排了。”
陶語點了點頭, 提起這事有些好笑“都挺好的, 他們練的很認真,相信沒甚麼問題。”
“真好,”周英有些羨慕, “我就不行了, 手絹到現在都轉不好, 總覺得明天要丟臉。”
陶語聞言有些無奈“那你何苦要為難自己呢, 唱個歌跳個舞的也不錯啊。”
“老常說不行,這樣沒特色。”周英聳聳肩。
陶語看著他好脾氣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那麼想要特色,為甚麼不自己找人排,還把任務jiāo給你?”
“他最近忙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我今天晚上回去再練練,說不定就可以了,”周英對這件事還算樂觀,並沒有覺得老常使喚他有甚麼不妥,他看著陶語突然想起,“對了陶警官,聽說你要代表獄警表演節目,你的節目是甚麼啊?”
陶語頓了一下,慢吞吞的對上週英無害溫潤的眼睛,緩緩道“我忘了。”
“……自己的節目內容都能忘?”周英驚奇。
陶語盯著他看了半晌,gān巴巴道“我忘了自己也要表演節目的事了。”
“……”周英和她對視,許久之後同情道,“陶警官,我覺得你完了。”老常罵起人來,可是相當難聽的。
陶語立刻朝他擺擺手“先不說了,我得走了,再見!”說完她便飛一樣往宿舍跑。
該死的,最近被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搞得頭腦混亂,竟然忘了還有這件事,她得回去好好想想,明天用甚麼應付過去。
宿舍跟食堂的距離並不近,她朝著宿舍狂奔,起初速度還快些,漸漸的就慢下來了,等她快到宿舍門口時,已經是喘著氣慢走了。
路兩邊的路燈昏huáng,只能勉qiáng照清楚路,耳邊依稀傳來海làng拍打礁石的聲音,讓人心生寧靜。陶語的心跳逐漸平息後,心情也沒那麼焦慮了,她緩緩往前走,看到前方有個穿著囚衣的身影后心裡咯噔一下。
“警官!”那人見她回來了,立刻高興的朝她招手。
陶語呼了口氣,說不出是放鬆還是失落,掛上微笑走了過去“瘦猴,你在這裡做甚麼?”
“等你啊。”瘦猴笑道。
他雖然gān巴瘦,但是個子不低,加上隔得遠路燈又沒那麼給力,陶語剛剛竟有一瞬間把他認成了別人。
陶語疑惑“等我做甚麼?”
“行賄。”瘦猴大方的說了兩個字,看到陶語怔愣的表情後,立刻伸出手露出一塊奶糖。
陶語愣了一下有些好笑“謝謝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吃,心意我收到了。”
“我那還有,警官你就收下,也不是甚麼貴重東西。”瘦猴忙道,看陶語疑惑的眯起眼睛後,他忙補充,“您要是不收下,我這心裡就不踏實,畢竟我之前也是絆住您這麼久,我怕……”
“行了,知道了。”知道他是因為這幾次和她作對,怕她會給五區穿小鞋,陶語笑笑伸手從他手心將糖拿走,道,“這樣行了?”
“誒,可以了。”瘦猴不自在的摸摸後腦勺,看著陶語臉上的笑突然有些失神。
這種眼神……陶語皺了一下眉頭,還未說話,瘦猴便開口了“那個……警官你別介意,我就是覺得你長得很像我以前鄰居家的小孩,所以就忍不住多看兩眼。”
他說完苦笑一聲,陶語忍不住問“他怎麼了?”
“死了……放學回家的路上被人劫走了,等營救時已經是一具屍體了。”瘦猴說到這裡眼睛紅了紅。
陶語抿了抿唇,剛想安慰兩句,旁邊林子裡便發出輕微的腳步聲,她目光一凝,扭頭便看到嶽臨澤從林子中出來,昏暗的燈光落到他臉上,清楚的將他的輪廓照出。
“你怎麼在這兒?”陶語皺眉。
瘦猴看到嶽臨澤一僵,接著便面色平和道“警官,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嗯,你回去。”陶語知道他們這些人向來不和,所以便沒有多勉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