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語被一股大力拉過去時,差點沒有叫出聲,她下意識的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嶽臨澤閉上眼睛蹙眉道:“別動。”
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陶語還從未見過他這麼疲憊的樣子,登時就愣住了。像是知道她在想甚麼一般,嶽臨澤淡淡道:“從昨天到現在,我還沒睡覺。”
“為甚麼?”陶語立刻問了出來。
嶽臨澤並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抓著她的肩膀讓她側對著自己躺,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臉埋在了她的胸口,而兩條手臂則是有力的箍住她的腰,讓她無法逃脫。
陶語動一下他就抱緊一分,漸漸的她也不敢動了,僵在原地任由他抱著,等他呼吸逐漸均勻後,她才敢稍微翻一下身。
睡眠有些淺的嶽臨澤清醒一瞬,跟著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後抓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著繼續睡覺。
被他抓住的手的一瞬間,陶語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昏迷時,似乎也抓著這樣勁瘦的手抓了一夜,她之前以為是急救醫生的手,所以就沒有在意,結果剛剛嶽臨澤說他一夜未睡……
這都是甚麼孽緣啊,陶語嘆了聲氣。
她白天睡的有些多了,夜裡本來就睡不著,此刻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大堆,再加上身上還掛著一個大男人,更是讓她沒了睡覺的想法。
不過不困也有不困的好處,陶語耐心等嶽臨澤熟睡之後,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接著將他搭在自己腰上的另一隻手拿開,做賊一樣往旁邊挪去。
她知道嶽臨澤睡眠淺,所以在做這一系列的小動作時,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等到兩個人之間隔了半尺寬的距離後,陶語才長長的鬆了口氣,閉上眼睛開始思考以後的問題。
她想問題時,思緒會非常集中,所以並沒有發現,在半尺遠的地方,嶽臨澤悄無聲息的睜開了眼睛。淡漠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彷彿要將她從身體到靈魂都燒成灰燼。
陶語想了很久,終於有了一絲睏意,她翻了個身,眼睛正好對上熟睡的嶽臨澤。她無奈的勾了勾嘴角,很快就睡了過去。
或許是因為腦細胞活躍過度,陶語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睡夢中似乎聽到有金屬碰撞的響聲,接著感覺到手腕一涼。她掙扎著想睜開眼睛,可是因為太困,動彈了兩下就又繼續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迷迷糊糊的醒來,意識還未清醒時就看到右手手腕上戴了一個金色的鐲子。
“這就開始送首飾……”陶語還處在剛睡醒的恍惚中,看到手上jīng致的金色鐲子啞著嗓子道。
陶語盯著桌子看了半晌,眼神逐漸清醒起來。她發現手上的鐲子非常小,幾乎比手腕粗不了多少,如果不將上面的卡扣解開,就沒有辦法取下來,而鐲子上還連著一根小指一般粗細的鏈條。
她的目光順著鏈條往上,很快看到鏈條的鏡頭綁在了chuáng欄上。陶語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晃了晃自己戴著鐲子的右手,鏈條立刻叮鈴起來。
正是昨天晚上她聽到的那種聲音。
……所以她現在被拴起來了?!發生了甚麼?昨天不還是好好的嗎?陶語看著一頭連線自己、一頭連線chuáng欄的鏈條,徹底凌亂起來。
正當她以為自己失憶了、忘掉很多關鍵資訊時,嶽臨澤身著一身剪裁合理的西裝,拄著手杖緩緩朝她走來。他的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陶語舉了舉自己的右手,勉qiáng掛上微笑問。
嶽臨澤盯著她看了半晌,最後緩緩抬起下頜,優雅又高傲的說道:“你不是要跟我談戀愛?這就是我談戀愛的方式。”
陶語的笑猛的僵在了臉上。
第19章 總裁有病19
“不好意思嶽先生, 您剛剛說甚麼?”陶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嶽臨澤盯著她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今天我去公司處理檔案, 三餐會由傭人送到房裡,我們晚上見。”說完就拄著手杖轉身離開, 雖然右腳有些跛,但是他的背挺得很直,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從容。
看來顧嚴生和嶽臨英都遭到報應後,他的戾氣的確減少了不少。陶語先是欣慰一瞬,接著意識到這不是欣慰的時候。
眼看著嶽臨澤就要離開,她著急的從chuáng上衝了下去,雖然綁著她的鏈子又細又長, 但絲毫沒有影響行動。
她擋在嶽臨澤面前, 展開雙臂攔住他的去路, 勉qiáng笑道:“嶽先生, 我需要一個解釋,您剛才的話並不能說服我。”
甚麼‘這就是他戀愛的方式’, 簡直就是糊弄小孩的, 肯定是有哪個環節出現了紕漏, 他才突然變成這樣。
嶽臨澤冷淡的看著她, 並沒有開口說話, 看樣子是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
陶語只好試著引導:“嶽先生你記得嗎?我們昨天晚上還是好好的, 你還答應我, 要和我談戀愛, 怎麼今天一早, 你就把我綁起來了,是不是我有甚麼地方做的不對,惹你不高興了?”
嶽臨澤的眼眸動了動,陶語的心臟立刻微微縮緊,正等著他的回答時,他淡淡道:“現在不在chuáng上,你不必叫我先生。”
“……”陶語一口氣噎在胸口不上不下,她忍下心裡的鬱悶,無奈道,“臨澤,回答我。”
她的頭髮因為剛睡醒,沒來得及整理,此刻隨意的散在肩膀上,看起來甚為慵懶。幾根不聽話的頭髮順著她的臉頰,跑到了她的唇邊。
嶽臨澤勾了勾唇角,沒有拿手杖的左手從身側抬了起來,朝她的臉上撫去。
陶語下意識的往後躲,卻在對上嶽臨澤的眼神後,忍下了這股衝動,生生停在了原地。
然而她細微的躲閃還是落在了嶽臨澤的眼睛裡,他卻好像沒看到一般,平靜的將她臉上的頭髮撩開,拇指停在了她的唇上。
“自己想,想明白了,我就幫你解開。”嶽臨澤說完就繞過她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微微側臉,“我要走了,你是不是該履行一下女朋友的義務?”
陶語正因為他上一句話感到無語,聽到他後一句又添了幾分迷茫,她茫然的轉身看向他,就看到嶽臨澤面對自己,似乎在等待甚麼。
她略微一想,更是對這位大佬的腦回路無言以對。
嶽臨澤安靜的等著,似乎等不到就不打算離開。陶語跟他僵持片刻,最後無奈的走到他身邊,嘆息一聲揚了揚自己的右手:“如果是其他人這樣做完,還讓我履行女朋友的義務,我會覺得他是一個瘋子,肯定不會順從,但如果是你……”
她踮起腳尖,用兩條纖細又勻稱的胳膊抱住了他的脖頸,接著閉上眼睛,吻了過去。
但如果是你的話,就是一個危險的瘋子,為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人身安全、以及任務能早點成功,她只能乖乖聽話。嘴唇相接的瞬間,她在心裡嘆了聲氣,把未盡的話在心中默默說完。
溫熱的唇貼在一起沒多久,陶語便睜開了眼睛想要後退。嶽臨澤察覺到了她的意圖,一雙大手猛的將她拖進懷裡,陶語驚呼一聲,接著便聽到手杖落地的聲音。
因為身高的差距,陶語在被抱起來後,雙腳都離開了地面。她下意識的抱緊嶽臨澤的脖子,剛要開口抗議,就被嶽臨澤堵住了雙唇。
不同於陶語蜻蜓點水的吻,嶽臨澤的親吻是充滿著侵略性和佔有慾的。他咬著陶語的嘴唇廝磨,很快就聽到了陶語的痛呼聲。
然而他沒有停下來,反而將她抵在牆上,更加用力的吻了過去。
陶語整個人都懸在空中,根本沒有反抗的著力點,憋屈的她只能在有限的空間裡,小幅度的捶著嶽臨澤的胸口。
不過漸漸的,她的目光開始迷茫起來,眼角也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紅,原先還不老實反抗的小手,到最後只能無力的抓著他的襯衣,被他帶著徹底投入到這個親吻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