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嫣然沒想到這宅子裡還有一個女人,她瞪大雙眼看著陶語,很想告訴自己這是個女傭,可惜陶語身上的衣服告訴她不是。
“臨澤,我等了你半天了。”陶語笑意盈盈的走過來坐到嶽臨澤身邊,細白的小手熟稔的挽上他的胳膊。
嶽臨澤斜了她一眼後就要開口,沒想到陶語直接湊近了他的耳朵,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先發火可就輸了哦。”
她用哄小孩子的聲音說話,嶽臨澤眼底閃過一絲譏諷,沒想到這女人雖然蠢,卻是看出了自己已經在惱怒的邊緣,比這個叫周嫣然的不知道要聰明多少。
“你、你們……”周嫣然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
陶語笑笑:“周小姐可能產生了點誤會,首先臨澤真的對你沒興趣,再就是他現在之所以不常出門,是因為我喜歡宅在家裡,他為了陪我而已。”
“不可能,不可能的!”周嫣然求助的看向嶽臨澤。
嶽臨澤對這女人早就不耐煩了,見她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自己,心中更是厭惡:“滾,別讓我再重複。”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怎麼會有女朋友”周嫣然突然激動起來。
陶語憐憫的看著她:“周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請你自重。臨澤這麼優秀,怎麼可能沒有女朋友。”說罷,她的小手搭在了嶽臨澤的手背上。
溫軟的手心和他冰涼的手背疊在一起時,嶽臨澤眉頭一挑,並沒有拒絕她的碰觸。
周嫣然看到他們這樣後,彷彿天都塌了一般,自己那些所謂的同情和憐憫,此刻像巴掌一樣打在她的臉上,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她腦子裡一片煩亂,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待她一走,陶語立刻鬆開了嶽臨澤的手,站起來微笑:“抱歉嶽先生,是我自作主張了。”
嶽臨澤漫不經心的掃了眼突然空了的手背:“你怎麼知道我們剛才聊了甚麼,偷聽?”
“無意中路過而已。”陶語臉上的微笑不變。
嶽臨澤斜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顯然對她的理由不甚相信。
陶語假裝沒看到他的表情,繼續維持溫柔理智的人設同他搭訕:“不過這個周小姐真奇怪,為甚麼會跑來跟嶽先生說這些話?嶽先生看起來跟她一點都不熟。”
“她不是第一個找上門的女人。”嶽臨澤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他知道這些女人是怎麼想的,可惜他的腿殘疾了,但眼睛沒有,所以永遠不可能會看得上她們。
陶語聞言瞭然,嶽臨澤這張臉生得極其俊美,別說他只是坐輪椅,就是變成一個植物人,也會引來無數女人爭風吃醋。更何況她昨日已經看過報告,嶽臨澤的右腿只是微有殘疾,並沒有到坐輪椅的地步,只不過他自尊心qiáng,厭惡自己被看到一瘸一拐的樣子。
她想了一下安慰:“嶽先生不用擔心,這次周小姐走後,相信您有女朋友的事很快就傳開了,到時候就沒女人再來煩您。”
嶽臨澤嗤了一聲,倨傲的看著她道:“扶我。”
“好的。”陶語點了點頭,將輪椅擺到沙發旁邊後,恭順的伸手去扶他。
可惜陶語忘了心理師和復健師之間的力量有壁,於是她在嶽臨澤將重量都靠向她時,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而嶽臨澤也跌坐回沙發上。
氣氛僵硬了半晌。
“……抱歉。”陶語直起腰桿道,饒是會裝如她,此刻耳根也微微泛紅了,為轉移注意,她鎮定的從毛衣上的兜兜裡掏出一塊奶糖,“嶽先生,吃嗎?”
嶽臨澤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小腹上趴著的女人,冷淡道:“第二次了。”
“……絕對沒有第三次!”陶語脫口而出。
第3章 總裁有病3
陶語以前在網上看過一個故事,有一對夫妻一輩子只吵過兩次架,在他們垂垂老矣的時候有人問這個丈夫,該如何把婚姻維持的像他們一樣好,接著那個丈夫說起了一件往事。
在他和妻子戀愛的時候,他的妻子有一頭毛驢,這頭驢把妻子摔第一次的時候,他的妻子冷靜的從地上爬起來,說:“第一次。”
後來毛驢又摔了妻子一次,妻子依然很冷靜:“第二次。”
等到毛驢第三次把妻子摔到地上時,妻子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把那頭驢給崩了。而他們每次吵完架,妻子也會說這句話,所以丈夫一輩子都沒跟她吵第三次。
她之所以在這種時候想起這個故事,是因為覺得這情形和故事很相似,但在和嶽臨澤對上眼神後,她突然發現自己不是丈夫的角色,而是那頭驢。
嶽臨澤淡漠的掃了眼她的白皙透粉的小耳朵,許久之後緩緩開口:“以後再有這樣的閒雜人等來打擾,你負責趕走。”
陶語萬萬沒想到隨手一幫竟然給自己幫出個多餘的工作來,不過他肯吩咐自己做甚麼,就是對她的認可,一旦認可的多了,她就更容易貼近他的內心從而去更快的開解他。
想到這裡,陶語溫和一笑:“如果能讓嶽先生開心的話。”
嶽臨澤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倒是沒有說話。陶語暗道一聲糟糕,她只顧著儘快接近他,卻忘了這人多疑的性格,她一個復健師,卻絲毫不介意做額外的工作,真是怎麼看怎麼可疑。
她想了一下,微笑著找補:“但這是額外的工作,要另外收費。”
嶽臨澤的眼神冷漠起來“要多少。”
“至少復健師工資的三倍。”陶語獅子大開口,嶽臨澤生性多疑,如果不在他面前bào露自己人性醜惡的一面,恐怕他是不會信任她的,既然如此,她不如遵從本心,做個貪財的女人好了。
嶽臨澤沉默片刻,冷聲道:“那算了。”他肯讓她留下便是最大的憐憫,可這女人卻貪得無厭的跟他提條件。
“……?”如果是正常有錢人,在聽到她的要求後自然樂意拿錢買清淨,可怎麼換了嶽臨澤,就換了一個發展方向?
嶽臨澤按了輪椅遙控,一身寒氣的往樓梯那走去,走到樓梯口時側目看向陶語:“還有,復健師的工資減半。”
“……”媽的智障。她機械的笑,“當然,嶽先生就是不願意給錢,我也是樂意幫助您的。”
這麼好的接近機會,她不會輕易放棄。
嶽臨澤見她還站在原地,冷淡道:“哦。”
哦是甚麼意思?陶語嘴角抽出一個微笑,決定先把這件事繞過去:“嶽先生,我們去復健室。”這個切片可比嶽臨澤本人摳多了,一點大佬的氣質都沒有,怪不得是第一個被發現的副人格。
二人一路無言到了復健室前,陶語快步走到嶽臨澤前面開了門,等他進去之後才從裡面將門關上。
他面無表情的坐到沙發上:“現在要做甚麼?”
“嶽先生甚麼都不用做,jiāo給我就好。”陶語微笑。
“你?”
嶽臨澤眯起眼睛,不信任三個字就差印在臉上了。他看著眼前這張專業的臉,腦子裡卻只有她被牙膏嗆得呲牙咧嘴的畫面,好不容易將這幅畫面趕出腦子了,又想起她剛剛囂張的鼻孔——到時候喂鯊魚的時候,要吩咐手下人剁得碎一點。
陶語看了眼他身上淺色休閒衣褲,保持微笑:“是的,只需要坐在這裡接受我的按摩就好。”
人格在形成之際,身體狀況就已經註定,雖然這殘疾不可逆,但讓他舒服一點她還是可以做到的。
嶽臨澤冷淡的看著她,對她的話不置可否。事實上他一直將這條傷腿視作恥rǔ,從確定不會恢復後就沒有在人前露出過,這也是他一直排斥復健的原因。
“嶽先生?”陶語已經坐在了他對面的小凳子上,仰起頭疑惑的看著他。
嶽臨澤緩緩將褲腿提起,露出小腿上可怖的傷疤。這女人實在太蠢,任何一個低至塵埃的人都能藐視她的智商,自己的腿傷和她的腦殘比起來,他甚至會有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