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吃飛星魚,就要趕個新鮮。
胖廚師給她結算完飛星魚的賬後,道:“顧姑娘,多謝你今天送的魚,你還沒用早膳吧,我這裡做了你的份,你留下來吃罷。”
胖廚師和顧玖合作三個月,彼此非常熟悉,偶爾麻煩她捕撈一些名貴的魚時,會請她吃個早飯。
顧玖也沒推辭,“行,等我賣完魚就過來。”
胖廚師笑呵呵地說:“那我給你留門。”
顧玖離開後,胖廚師蹲在後廚的大水缸前,看著水裡游來游去的八尾飛星魚,越看越喜愛,已經想好怎麼烹飪它們,讓它們最好吃。
這時,酒樓的掌櫃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胖叔,今天是不是有個姑娘過來送飛星魚?”
胖廚師站起身,笑道:“是啊,掌櫃你看,她送來八尾飛星魚。”
“那姑娘呢?”掌櫃劈頭就問。
胖廚師有些奇怪,廚房的事一般都是由胖廚師來決定,像購買食材這些,也是由胖廚師作主,掌櫃只需要瞭解就行。掌櫃知道最近胖廚師喜歡找一個漁民買魚,卻不知道是誰,突然來過問,難免讓人奇怪。
“她送完魚就離開啦。怎麼,掌櫃你要找她,有甚麼事?”胖廚師問著,心裡警惕起來,以為有人要找顧玖的麻煩。
他和顧玖的合作很愉快,知道這是個好心腸的姑娘,借住在安家,幫襯安家母女倆。
所以每次結算時,他都會特地多給她一些靈珠。
“她去哪裡了?”掌櫃看起來很急,“有貴客找她。”
“甚麼貴客?”
掌櫃哪裡沒看到他的防備,急得直跺腳,低聲道:“是城主,城主要找她。”
聽說是城主,胖廚師頓時放心,要是其他人,他還要懷疑是不是對顧玖心懷不軌,但城主絕對不會。他們城主有嬌妻幼子,是出了名的寵妻人士,從來不會在外面亂來,人品那是信得過的。
“她今天打了二十條飛星魚,咱們店裡吃不下,她去其他店賣魚。”見掌櫃實在急,他又道,“不過你放心,她等會兒還會過來吃早膳。”
急上火的掌櫃心中一鬆,同時也有些埋怨胖廚師,為甚麼不將二十條飛星魚一起買下,這樣省得城主來找人,竟然找不到。
胖廚師無語地說:“咱們酒樓吃不下二十條飛星魚,留著難道等它發臭?”
“可以送人嘛。”
胖廚師更加無語,聽聽這是甚麼話?
飛星魚那麼貴的魚,掌櫃竟然捨得送人?這和掌櫃的性格可不符,雖說不是甚麼吝嗇鬼,但白白送人飛星魚,那不是剜他的心肝血肉嗎?
掌櫃暗忖,要是能和城主搭上關係,送飛星魚算甚麼?
他懶得搭理胖廚師,吩咐一聲,“等她到來,你一定要讓人告訴我,務必要留著她。”
說完,他又匆匆忙忙地離開後廚。
掌櫃來到二樓的一個包廂前,先是用帕子擦了擦汗,又整了整衣冠,方才過去敲門。
得到裡面的應允,他推門進去,說道:“城主,那位顧姑娘去賣魚了,等會兒她會過來吃早膳。”
楊善暗自鬆口氣,朝掌櫃道:“等她來時,你帶她過來。”
“是。”掌櫃應一聲,飛快地瞄了眼包廂裡的人。
包廂裡共有三人,掌櫃不敢看得太仔細,卻能感覺到另外那兩人身份不一樣,連他們城主都要敬著,也不知道是甚麼來歷。
更奇怪的是,他們為甚麼要找一個漁女?
掌櫃見沒甚麼事,不敢多留,正要離開,便聽到包廂裡的那名錦衣公子突然問:“那位顧玖姑娘為何還要去賣魚?她今天不是要去打飛星魚嗎?”
掌櫃老老實實地道:“她今兒打了二十條飛星魚,我們酒樓吃不下,所以……”
張錦緯對飛星魚沒甚麼概念,楊善這位城主卻是懂的。
他十分驚訝,“那位顧姑娘自己一個人打到二十條飛星魚?一個晚上?”
“是的。”掌櫃說著,面上也露出幾分敬佩。
張錦緯看這兩人的臉色,終於意識到不對,眼角瞥見窗邊那位一直背對著他們的白衣公子看過來,jīng神一振,一臉好奇地問:“打了二十條飛星魚又如何?”
“證明顧姑娘很厲害。”楊善由衷地說,將飛星魚的習性同他說了說。
張錦緯搖著摺扇,若有所思,“難不成她是一位修靈者?”
只有修靈者,才能如此輕鬆地打撈上飛星漁,只是修靈者大多數忙於修行,他們可以享受各城各宗門的資源供奉,很少會去沾世俗之事,漁民這種苦力活者,更不會願意去做。
所以一開始,他們都沒將顧玖往修靈者那邊想。
但如果她是修靈者,她為甚麼要去做漁民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