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過去,解救韓江雪的父母。”
“回到這裡,解決那些陰我的人,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榮譽,走回本該屬於我的人生道路。”
江曉:!!!
霍普金斯不配擁有姓名麼?
在另外一個時空之中,這個石刻師江曉沒有與那老者相遇?
捫心自問,如果是江曉自己,很可能回去把霍普金斯扼殺在萌芽之中。
石刻師仰起頭,眼神認真的看著江曉,道:“但我改變不了任何事情,每當我改變歷史的時候,就會創造出一個新的平行時空。”
他的聲音沙啞,娓娓道來:“當我興沖沖的解救了探索龍窟的韓家夫婦,再回到我的時空中,以為一切都會有所改變之時,我發現,我錯了。
我的時空沒有半點改變,歷史一旦有變動,那麼會在那個時間點上,分叉出去一條新的時空宇宙,一個時空分支。
在我改變歷史的時空中,韓成、江紅葉依舊陪伴在韓江雪的身旁。
而當我回到屬於我的時空,甚麼都沒有變化,一切如常,她的父母,依舊沒能回來,杳無音信。
我改變的,是另外一個江曉的人生!”
江曉的喉結一陣蠕動。
他的意思是...回到過去,改變歷史是沒有效果的!
石刻師垂頭笑了笑,苦澀萬分:“不信邪的我,再次嘗試了幾次,得到的結論很一致,我為一些人創造了幸福,彌補了遺憾。
但是...與此同時,我也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平行宇宙,在那裡,那些本不該存在的人,又要經歷一場世界浩劫。
我...為了某幾個人,為了彌補自己的遺憾,卻創造出了更多受苦受難的人。
你,也是其中之一。”
江曉:???
石刻師站起身來,面色嚴肅的看著江曉,道:“嚴格意義上來講,你的存在,也是我創造的。
之前,就在我想要回去我的時空之時,但是......我的世界,因為我一次次的肆意更改歷史,而產生了不可逆的崩潰現象。
我...回不去了。”
江曉:“嗯?”
石刻師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害了所有人,因為我的無知,因為我的魯莽。”
江曉沉默了下來,卻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從未想到,時空之隙,回到過去,竟然還有這麼強大的負面效果,竟然會引起時空崩潰......
是因為,石刻師一次次的回到過去,讓那所謂的時空縫隙更大了麼?讓時空更不穩定了麼?
石刻師:“所以我才問你,在來到這裡之前,你有沒有改變過歷史。”
江曉搖了搖頭,確定道:“沒有,我只是看了幾場比賽,暗地裡。”
“嗯。”石刻師點了點頭,感嘆道,“你是我的精神寄託,是我修正了人生路線後,本該擁有的人生。
在這裡,我會一直關注著你的訊息,看著我自己,本該走上一條甚麼樣的道路。”
江曉抿了抿嘴,沒有開口。
石刻師:“告訴我,未來,你拿到全國冠軍了麼?”
江曉輕輕的點了點頭,道:“拿了,還拿了世界盃冠軍,兩次,個人賽、團隊賽的大滿貫。
我加入了守夜軍,也加入了開荒軍,現在,我們正在經歷著地球與異球融合的異象。”
聞言,石刻師突然笑了,那飽經滄桑的臉上,原本寫滿了人間疾苦,此時,卻如同花兒綻放一般,那眼眶,彷彿也有些泛紅......
江曉從來沒有想到,這笑容,竟然是如此的甜美。
“好,讓我給你一些忠告,江曉。”石刻師低下頭,抹了抹通紅的眼眶,一手按在了江曉的肩膀上。
他那飽經滄桑的面容,那渾濁的眼神,無比認真嚴肅的面對著江曉。
他緩緩的開口道:“千萬不要嘗試著去改變過去,你可能會彌補心中的遺憾,但造福的卻是他人,而且,你也會創造出來一個新的時空。
你會製造出千千萬萬即將受苦受難、等待經歷浩劫的人。”
江曉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的意思是...改變過去,只能創造出來一個時空分支、創造另一個平行宇宙,但卻無法真的影響到原本的時空。
石刻師:“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言。
我的時空,因為我多次的穿越、篡改歷史而崩潰了。
時間是一條永不停止、前行的線,我卻在這線條的一個個點上,製造出了一個個分支,一個個缺口,最終,讓脆弱的它破碎開來。
時空之隙,害人害己。
忘了時空之隙的這一效果,回去之後,你只能用它穿越空間,永遠不要再嘗試著穿越時間。
不要回到過去,更不要去促改歷史!
時空是脆弱的,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脆弱,你會毀了所有人。
如果你相信你自己,那麼你就應該相信我,相信另一個江曉對你的忠告。”
江曉抿了抿嘴,詢問道:“你說你回不去,但你就一直待在這裡麼?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古皇陵中?”
石刻師的神情稍顯落寞,道:“在此時,你來到這裡的這個節點上,我已經完成了該做的一切。
但這也是我最後一次穿越,我走不了,我的時空已經破碎了,而我...也被永遠的禁錮在了這裡。”
江曉心中一緊,道:“禁錮?有人囚禁你?”
石刻師咧嘴笑了笑,道:“也許是人,也許是規則,也許是一個渾身焦土面板的上古星武者,誰知道呢。”
江曉愣了一下,他...他在說甚麼?
石刻師仰起頭,看著陰暗的環境,看著雕滿了石刻的長廊,道:“對其他人來說,這只是一個普通的下層維度異次元空間,但對我來說,這是一座囚籠,到處...都是空氣牆。”
江曉:“空氣牆?”
石刻師:“在這裡,我的空間星技失效了,我跨越不了維度,我走不出這裡,眼前就是空間大門,我卻邁不出去。”
江曉的心裡一緊,卻是聽到了石刻師的喃喃自語:“你不想像我這樣,對麼?
不想被囚禁在一個到處充滿了空氣牆的地方。
你不想被困在這裡、偽裝面龐、苟延殘喘,惶惶不可終日。”
說到這裡,石刻師突然笑了,道:“但在這裡,我卻能得到你的訊息,得到......我的訊息。
我相信你告訴我的這一切,我會在這裡一直等待的。
又或者,你可以去2020年的古皇陵,那時候的我,可能有更多的話和你聊......”
說話間,石刻師彷彿聽到了甚麼,他瞬間改變面容,拉低了兜帽,一手將江曉藏在身後,寬大的斗篷撐了起來,轉頭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