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給你打造。”李浩歌那威嚴滿滿的國字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先行者就是靠他那鑄造武器的本領,獲得了鬼臉僧侶的尊重的,而後,才有了這座城池。”
“哦?”江曉也來了興趣,道,“一晚上的時間,會不會太趕了?”
李浩歌道:“他有星技,沒問題。”
“呀~”江曉暗暗感嘆著,這是碰到武器大師了?有福了哦,“先行者叫甚麼名字啊?多大了?甚麼部隊的?”
“他不願意透露姓名,學會了華夏語言的鬼臉僧侶們,都叫他‘大錘’。”李浩歌解釋道,“只有我們兄弟倆叫他先行者。”
江曉:“這名字倒是接地氣。”
一旁,越雨辰聽著江曉的談話,看著江曉三人組的表情和狀態,心中可謂是越來越有譜了。
這三人聽聞了這裡的危機,也明確知曉亡命一族隨時都有可能殺來,但是沒有人表現出來半點退縮,如此看來,這幾個人的實力應該很不強。
一行人在黑暗的城中行走,已經走了十幾條街了,依舊沒有抵達第二座塔,這鄴古塔城實在是有點大。
走著走著,江曉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他湊到李浩歌身旁,悄聲道:“下層維度的鬼臉僧侶們並沒有性別區分。”
李浩歌:“這裡也沒有。”
江曉:“那它們是靠甚麼繁衍後代的?”
李浩歌示意了一下前方那一座孤零零的房屋,道:“我們到了。”
說著,李浩歌轉頭看向江曉,道:“分裂。”
江曉:“分裂!?”
李浩歌點了點頭,邁步向前走去:“那畫面很奇特,剛開始,你可能會不太適應,見得多了就好了。”
隨著眾人接近,便聽到了“叮叮噹噹”的聲響。
這是一個獨門獨院,很有帝都四合院的風格,而且相比於街道上的其他建築來說,這裡的院門相對較小,明顯是為了搭配人類體型而建造的。
江曉的腳步微微一停,卻是看到了門前左右兩側的楹聯。
江曉微微挑眉,這還是個雅士?
想到了身旁的盲女,江曉嘀嘀咕咕的唸了出來:“一壺冷水萬轉千腸。”
江曉看向另外一側的門柱:“殷山幾許難以還鄉。”
“叮叮叮......”一陣陣敲打的聲音傳來,李浩歌邁步上前,叩響了院門。
越雨辰開口道:“先生。”
“進。”院內,傳來了一道男性嗓音。
眾人推門而入,江曉看到了一個赤膊掄錘的壯漢,他不僅背部汗津津的,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滑膩不堪,就連那腦袋也是個大光頭,和“雅士”這兩個詞搭不上邊。
李浩歌開口道:“來了三位華夏戰友,開荒軍和守夜軍的人。”
“嗯?”光頭大漢轉身望來,他大概四十餘歲的年紀,可謂是一臉橫肉,身體極為精壯,他手中拿著小錘,錘鍊著那燒得通紅的武器,似乎也在錘鍊著他的身軀。
光頭大漢眼前一亮,本是無比彪悍的風格,卻是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他一手抹過了大汗淋漓的光頭,開口道:“華夏人?同胞?列位可有中原人士?”
江曉開口道:“北江人。”
“哦。”光頭大漢稍顯失望的嘆了口氣,隨即想起了甚麼,急忙道,“快進來,夜涼。有朋自遠方來,咱熱熱乎乎的!”
江曉啞然失笑,道:“這北三省的腔調倒是純粹。”
大漢一手探出,一片水流湧出,淋在那被燒得通紅的武器上,霎時間,一片水霧瀰漫:“我在中吉待過幾年,來,快進來,我藏了幾壇酒,今天開封!哈哈!”
江曉和賀雲面面相覷,這彪悍的雅士,倒也有點意思。
這一夜,眾人是在“大錘”的四合院內居住的。
這位光頭大漢並沒有說謊,他真的藏了幾罈美酒,但是江曉喝著總感覺味道很怪,據說,這是一種名為草果的食物釀造而成的,又甜又苦。
江曉是真的沒喝過這種“又甜又苦”的酒,第一口喝進嘴裡,帶著淡淡的香甜滋味,令人唇齒生香,再品嚐滋味,口中的美酒變得有些苦澀,真的是讓人很難形容這到底是甚麼感受。
也許,這就是愛情的滋味吧。
鷹隼兩兄弟尊稱光頭大漢為“先行者”,但是這位光頭大漢自稱為“大錘”,眾人也就這樣稱呼他了。
大錘今年四十有餘,地地道道的中原人士,出乎人們的意料之外,大錘竟然是碎山軍的一員,只是當問起他姓名的時候,大錘便沒再透露,包括他是如何進入異球的,大錘只是喝酒,不願提起。
眾人便也沒有多詢問甚麼,喝酒聊天的過程中,在金侶的一再請求之下,大錘接過了江曉背後負著的殘破石刃,左右看了看,便拍著胸脯表明,會連夜給江曉製作出一柄巨刃。
而江曉也不客氣,說了一句“我是走雙刀流派”的,倒是讓大錘微微一愣,緊接著,便爽朗的大笑了起來,表示沒有問題,甚至還在吃酒過後,邀請江曉來參觀他的鍛造技藝。
江曉也的確是開了眼了,大錘的火系、水系、風系星技簡直就是無縫銜接,一手拎著鐵錘,叮叮噹噹的敲打著,看的江曉瞠目結舌。
還真是甚麼人都有。
這傢伙也是“出口成章”,江曉不僅上了一次打鐵課,同時補了補自己的語文......
大錘的鍛造技藝遠比江曉想象中的還要純熟,可以稱之為爐火純青。
在凌晨時分,江曉便拿著兩柄巨刃,歡天喜地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如果沒有星技的支撐,這兩把刀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會造好。
江曉三人組被安排在了東側房屋,左右兩間是臥室,進屋正面的是小廳堂,江曉與賀雲住在左側臥室,盲女一人住在右側臥室。
江曉返回自己房間的時候,賀雲已經睡去了,他小心翼翼的將巨刃放在自己的床上,手指撫摸著刀身,心中暗暗稱歎著。
看起來很鋒利的樣子!剛才斬鐵的時候,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可惜江曉沒有長髮,大錘更是個光頭,否則的話,真應該吹吹頭髮絲,試試這巨刃。
“嗯?”江曉正在屋中打量自己的新裝備,在感知星技之下,感覺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江曉放下刀刃,邁步走了過去,推開房門,卻是看到了盲女正默默的佇立在門口,不言不語。
這大晚上的,你一襲白袍,長髮飄飄的,在這嚇唬人呢。
盲女緩緩的轉過身,走過小廳堂,向院落中走去。
江曉撓了撓頭,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盲女佇立在院落正中央,仰頭“望”著天上那皎潔的明月,一副遺世獨立、即將羽化登仙的模樣。
“嗯......”江曉沉吟了一下,今天來到這座鄴古塔城,見識的人很多,聽聞的訊息很多,自從城牆處,兩人的交談被打斷了之後,便一直沒在說過話。
“他是怎麼死的。”她的聲音很淡,也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