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江曉看向了四個野人小孩,兩男兩女,大都好奇的看著江曉的面具。
“嗯嗯。”何重陽小聲說著,腦袋埋在江曉的懷中,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已經十四歲了,怎麼還哭鼻子哦。”江曉嬉笑著說道。
“呀!你這個傢伙,我不是擔心你...怕你被......”何重陽一把推開了江曉,手指著江曉的鼻子,話說道一半,卻是說不出來了。
江曉化解了她的尷尬,道:“行了行了,擦擦眼淚,我跟布魯說了,晚上我們吃烤魚哦。”
何重陽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她吸了吸鼻子,也沒再這個話題上再糾結,她轉身對著屋內的幾個野人小孩說道:“我沒事啦,你們出去玩吧,一會兒我去找你們。”
幾個野人小孩卻依舊好奇的看著江曉,對何重陽的話語置若罔聞。
“嘿!你們幾個小鬼!”何重陽邁步走了進去,開始攆人。
幾個野人小孩都是不走尋常路的主兒,一個個的全從臥室的窗戶裡跳了出去,轉身還對著何重陽做鬼臉......
“呀!我的花!小心點,別踩我的花!你們這群死孩崽子......”何重陽一手扒著窗框,跺著腳的罵街。
江曉的嘴角尷尬的抽了抽。
“哼。”何重陽轉過身來,雙手叉腰,一副氣壞的模樣。
江曉幽幽的說道:“死孩崽子?”
“嘿嘿。”何重陽愣了一下,接著,可愛的小臉蛋上換上了那特有的傻笑,“我媽總這麼說我,嘿嘿。”
江曉走出了臥室,坐在了小客廳的座椅上,道:“看來你在這裡生活的很不錯。”
“那是當然,我媽說了,我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可以應對所有困難!”何重陽握緊了小拳頭,挺起了胸膛,胸前的骨質項鍊發出了丁零當啷的聲響。
江曉下意識的就想掏出幾枚硬幣扔過去......
江曉好奇的問道:“你為甚麼選擇長槍作為武器啊?而且我看了你的戰鬥,你的武器好像沒怎麼用過。”
聽到這句話,何重陽的小臉垮了下來,她邁步走過來,坐在了木桌對面的木椅上。
只見她一臉苦惱的說道:“首領爺爺說,我的星圖是長槍,所以長槍適合我,可是我用不好那個東西,我還是喜歡撞人。撞不過,我就變大,踢它們!”
“哦?你的星圖是長槍?”江曉來了興趣,道,“可以給我看看麼?”
“當然。”何重陽站了起來,身前綻放出了一面偏藍色背景的星圖。
星力猶如一條條河流般流淌其中,一杆造型奇異、槍頭呈“井”字形重型大槍。
江曉的面色稍稍古怪,真特麼是天選之子啊?
江曉輕聲道:“你說,你是在母親走後,覺醒了星圖的。”
“嗯。”何重陽點了點頭。
江曉道:“布魯首領沒有認出來你這把武器,如果你的母親在,她會告訴你這把武器的名稱。”
何重陽好奇的說道:“這是甚麼呀?”
江曉道:“這個武器雖然有槍頭,但是這個應該叫“戟”,而且是一種特殊的戟,它有一個專有名稱:方天畫戟。”
“哇。”何重陽一雙杏眼亮了起來,“方天畫戟?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江曉點了點頭:“在我們華夏曆史中,使長槍的高手多如牛毛,用戰戟的也不少,但是用方天畫戟的高手,真正出彩的,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哇......”何重陽張開了小嘴,抹了抹紅腫的眼睛,甚至還吸了吸小鼻子,“講故事,快給我講故事,我媽總給我講故事。”
江曉道:“下次我給你帶些故事書來,給你開開眼界。你要是單純的練槍的話,那可就白白浪費了這樣特殊的星圖了,槍和戟、尤其是方天畫戟的路數,應該有很大的不同。”
何重陽的關注點顯然出乎了江曉的意料,她急忙開口道:“下次?你要離開嗎?”
何重陽剛剛抹乾淨眼淚,現在的聲音又有些哽咽了:“你也要和媽媽一樣,和三哥一樣,離開我麼?”
和三哥一樣?
這個女孩,其實...甚麼都懂?
她是在配合野人的舉動,還是在單純的欺騙她自己?
“不要離開,不要走。媽媽離開後,這裡就只有我一個人了。”何重陽快步走了上來,一把抓住了江曉的手掌,“留下來,我帶你去吃刺果,好不好?”
何重陽的眼中升起了一層霧氣,使勁兒拽著江曉站了起來,嘴裡細細碎碎的念著:“走,我帶你去吃刺果,可好...可好吃了......”
“嗯......”江曉被她拽著跑出了木屋,急急忙忙之下,他看到了她踩歪了院中的幾朵花。
兩人穿過這野人部落,沿著清澈的河水一路向西,十幾分鍾之後,便看到了一片紫色的低矮果樹。
“有刺哦,有刺。”何重陽一溜煙的鑽進了果樹林。
說是低矮,但也是相對於勞作的野人們而言的。這些果樹也有一米五、六的樣子,多虧江曉有著感知星技,能夠找到果樹林中她的身影。
她很急,真的很急。
似乎是在努力的搜尋著甚麼。
“重陽......”江曉開口叫著,也闖入了果樹林中。
多刺的果樹一陣搖晃,何重陽的臉蛋上帶著道道劃痕,鑽了出來,小手上流淌著絲絲血跡,捧著一個紫色的、長著長刺的果實,遞到了江曉的面前:“這個,這個最大,應該熟了。”
看著她那一雙淚眼汪汪的大眼睛,那充滿了乞求的表情,讓江曉的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他一手按在了何重陽的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默默的嘆了口氣。
夜晚時分,野人部落中。
明亮的月色下,一簇巨大的篝火旁,野人們載歌載舞,慶祝著今日的勝利。
他們圍著巨大的篝火轉著圈圈,呈順時針行走著,一個接著一個,搭著前方同伴的肩膀,開心歡唱著江曉聽不懂的歌謠。
不遠處,布魯首領坐在地上,望著族人一片歡樂的景象,心生感慨,目光最終停留在了那安靜的何重陽身上。
對於這樣的篝火晚宴,她本該是玩的最開心、鬧得最兇的孩子,但是今天,她抱著膝蓋,坐在江曉的身旁,小心翼翼的看著身旁的人。
如果是平時,江曉也許會驚愕手中的烤魚有滋有味,長鬚的無眼怪魚肉質肥美,而上面撒著的調料,更是帶給了他奇異的口感。
但是今天,這條冒著金黃色油脂的烤魚,在江曉吃來,味如嚼蠟。
特殊的刺果酒酸酸甜甜,也沒能讓江曉的心情好一些。
他似乎並不屬於這片歡聲笑語的篝火晚宴,與這裡格格不入。
江曉輕聲道:“你知道,我沒有實力保護你,無法帶你走。在這個星球上,我可能連自己都保護不了。而且,你在這裡很安全,有很多人保護你、在乎你,你能健康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