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本以為這個國家破敗成這樣,也沒甚麼實力了,但現在來看,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
又或者,是這個卡託家族很強?
江曉意識到,自己的觀念應該更改一下。
作為華夏人,江曉當然一直秉承著“覆巢之下無完卵”這一信條。
但是歪果與華夏不同,制度不同,生存、發展的方式也不同。
用一天的時間運作這件事,雖然不是甚麼大事,只是把一隻蚊鳥從西亞運到這邊,但是要知道,整個中、西亞的大環境可不是國泰民安的,恰恰相反,這裡戰火四起,誰有閒心去理會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應該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表明,卡託一家在這邊的影響力巨大。
起碼很多人會給北予卡託面子。
至於給這位青年面子,當然是看在其父母、其家族的份上。
這要是讓卡托夫婦知道了,真不知道會發生甚麼。
後明明走出了大臥房,走過客廳,最終邁步走出房門,卻是在門口處停了停,顯然,她猶豫了。
幾秒鐘之後,後明明嘴角微揚,回手關上了門,踩著柔軟的地毯,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江曉仔仔細細的研究了蚊鳥半晌,最終還是決定不看了,他關上了檯燈,鑽進了尚有餘溫的被窩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江曉又聽到了“嗡嗡”的聲響。
真!的!像!蚊!子!一!樣!惱!人!
江曉坐起身子,一把按下了檯燈,順著聲響的方向,看向了視窗。
卻是發現,陣陣微風吹拂著窗簾,而那“嗡嗡”聲響卻是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下一刻,一堆蚊鳥被從視窗中飛了進來!
江曉張大了嘴巴......臥槽!?
這怕是得有二十多隻?
江曉一個後滾翻,極具嚶嚶熊的神韻,從床上翻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單單是這聲音,就聽的人雞皮疙瘩掉一地,更別提那些撲面而來的蚊鳥了。
江曉急忙爬進了床底,心臟直跳!
太他媽刺激了!
我愛這種生活!
隨即,江曉一個閃爍,直接出了視窗,來到了公館之外。
卻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手裡拿著一個布袋,解開了口子,還在往窗戶裡灌著蚊鳥。
江曉閃爍到他的身側,卻是看到他扔開了布袋,隨即調整了一下隱藏在袖口之中的刺劍,似乎是在做戰前準備工作。
江曉用俄語悄聲問道:“這計劃能行麼?”
北予頭都沒回,冷哼了一聲,順口用俄語回應道:“蚊鳥當然不會要了他的命,但會惹怒他!會讓他心煩意亂!疲憊不堪!他總會有憤怒的時候,一旦喪失理智,就會出現破綻!”
江曉弱弱的說道:“萬一他一生氣,把你給宰了呢?”
北予猛地轉過頭:“宰了我?我借他幾個膽...誒?”
北予的眼睛突然瞪大,一臉懵逼,在微風吹拂之下,那一腦袋小卷毛竟然有點萌......
江曉突然蹲下身子,一把扛起了北予,順著窗戶,直接撞進了臥房之中:“生命如此短暫,你為甚麼還要走捷徑?”
北予:???
嘩啦啦!
窗戶破碎開來,兩個身影砸進了臥房之中,下一刻,一片刀光劍影,蚊鳥亂飛。
昏暗的檯燈之下,漆黑怪鳥亂飛的房間中,兩道人影猶如武林高手一般,你來我往,打的不亦樂乎。
如此聲響,早就引來了公館守衛。
事實上,北予能有之前的行動,也早就被守衛們看在眼裡,只是不敢上前打擾而已。
而現在......原本一片寂靜的公館內,雞飛狗跳,喊殺聲劃破夜空。
“啊~”伴隨著一道聖光降臨,窗外、門口圍著的守衛,紛紛面色古怪,只看到自家的小主人渾身顫抖,嘴裡怪叫著,身子微微一歪,栽倒在地。
江曉的地面技巧可不是鬧著玩的,他撲了上去,眾人只感覺眼前一花,江曉那一切花裡胡哨的技藝,最終落實到了簡樸的實戰技巧。
簡單實用的“木村鎖”瞬間成型,不僅將北予的身子控制住,甚至還將北予當成了“被子”,斜著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北予瘋狂的掙扎著,身體斜著趴在江曉的身上,被反關節控制的右臂,壓著他的身體向下,禁錮著他的身軀,根本掙脫不開,也根本起不來。
江曉死死的控制著北予,看著房間中四處亂飛的蚊鳥,輕聲道:“小點聲,別嚇到它們,哇...來了!它們來了!”
蚊鳥們...的確來了。
“啊啊啊啊!”北予怒吼出聲,該死的傢伙,竟然把自己當成嫩肉送進蚊鳥的嘴裡!
只見北予的身上霜霧瀰漫,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啊~”怒吼聲變回了舒爽的怪叫聲。
蚊鳥們的動作稍稍受阻,但是震動著翅膀又飛了上來,它們可能真的餓壞了。
已經有幾隻落在了北予的背脊上,捲起來的長喙伸直開來,刺進了北予的衣衫之中。
也有幾隻落在了江曉的身上,甚至還有一隻落在了江曉的頭頂。
江曉使勁兒搖了搖腦袋,趕走了蚊鳥,由於地面動作的緣故,他的雙腿環著北予的腰間,儘管祝福已經“控制”住了北予,但是腦海中的記憶與習慣性的肌肉記憶,讓江曉沒有鬆開雙腿,依舊死死的環著北予的腰。
所以蚊鳥震動著翅膀,停滯在半空中,長喙也刺向了江曉的小腿。
叮!叮!
蚊鳥都快哭了,怎麼扎不進去......
這不是面板麼?這不是肉麼?怎麼像鐵板似的......
在鑽石大忍耐的阻礙之下,蚊鳥們只能飛向江曉身上蓋著的“人肉毯子”。
不知何時,後明明也走了回來,和守衛們一起,站在門口看著這場奇特的戰鬥。
守衛們很想上去幫忙,然而卡托夫婦早就交代過他們一切,他們也都知道,這個看似要傷害小主人的傢伙,其實身份和他們一樣,都是保鏢。
只不過,這個保鏢...嗯......工作方式比較奇特。
不過也有一點好處,自從這個“保鏢”入駐這裡之後,小主人很少翻牆跑出軍區大院了,甚至都很少半夜跑出卡託公館了,他一放學就往家跑,已經好幾天了,乖巧的不像話,也不知道在籌劃甚麼。
今天,守衛們終於開了眼了,知道了小主人的計劃。
嗯...雖然這計劃有點跑偏了......
蚊鳥開心了,吸得那小小的肚子滿滿脹脹的。
一個又一個大包從北予的面板上鼓了起來!
而江曉一發又一發祝福,不斷的奶著北予,清除毒素、確保其內臟迅速被治癒、恢復,給他瘋狂的灌著生命力,絕對不允許他出現任何意外。
後明明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太特麼惡毒了!太狠毒了!
生不如死、死去活來。
最終,蚊鳥們吃飽喝足,停下了工作。
而在祝福的光柱之下,北予渾身大包,身子一陣癢、一陣舒爽,最終心力交瘁、受不了此等“人間極品享受”,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江曉鬆開了北予,隨意的揮了揮手,道:“散了散了,我守著,出不了事。”
說著,江曉又給背影扔了一道祝福,幫他恢復生命力、治癒身體內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