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韓江雪來說,江曉剛才的表現恰到好處,無論是那不卑不亢的申訴,還是剛才對陌生士兵的微笑嘲諷,都算是在一定範圍內,並沒有真正觸及賽方底線。
就此打住,到此為止,是最好不過的了。
現在這狀況肯定已經引起了賽方的注意,而且彩南和北江這兩支團隊,估計也是被所有人注視著,就算是某些人再想要黑幕,那也得掂量掂量了。
這算是他們目前得到了利益。
華夏有句話,叫做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
如果透過這件事,真的調查出來某些士兵有問題的話,賽方會不會在某種程度上對北江和彩南團隊進行補償呢?
就在這氣氛凝重之時,傳來了一道特殊的嗓音:“爸爸~”
江曉眨了眨眼睛,眼睜睜的看著那黃綠色的鸚鵡飛了過來,不由得開口道:“來了老弟?”
熊初墨似乎是在有意的調節氣氛,開口道:“你們倆這是甚麼亂七八糟的稱呼。”
江曉將飛來的鳥兒接到手裡,道:“沒事,我叫它老弟,它叫我爸爸,各論各的。”
江曉將鳥兒扔到了自己頭上,轉頭看向了熊初墨:“它叫你媽媽,我叫你老妹兒,沒毛病。”
黃綠鸚鵡歪著腦袋,看著熊初墨,叫道:“老妹兒,老妹兒~”
熊初墨的臉都綠了!
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叫誰妹子吶?我是你媽!
只看到黃綠鸚鵡單腳站在江曉的腦袋上,另一隻腳抬起,比劃著一個方向:“吱~吱~吱~”
眾人紛紛一愣,四處望去,怎麼聽到了箱子開啟的聲音?
眾人突然回過神來,看向了這黃綠鸚鵡,從這鸚鵡嘴裡竟然蹦出來了這種聲音?
學的那叫一個惟妙惟肖,險些讓眾人以為有人在開箱子呢!
黃綠鸚鵡蹦蹦跳跳的,不斷單腳抬起比劃著一個方向,嘴裡模仿著有趣的摩擦聲音:“吱~吱~吱~”
它是在學前幾層眾人開箱子時候,寶箱發出的聲音?
這是隻甚麼鳥兒?
小夥子,
你很有靈性啊?
韓江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走吧,這邊。”
眾人認準方向,迅速前行,同一時間,在五層大廳的入口處,一個身披斗篷的神秘人走了出來。
“這裡是我的管轄區。”迷彩士兵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請你離開。”
斗篷人低垂著腦袋,不言不語,就這樣安靜的佇立著。
身穿迷彩計程車兵面色不善,邁步走上前來,開口道:“這是我的管轄......”
突然間,斗篷人那寬大的袖口裡,露出了石錘與石鑿,一步步走向了迷彩士兵。
士兵豁然色變,急忙後退,而斗篷人的速度驟然加快......
古皇陵,地下五層中。
李唯一躡手躡腳的向前走,突然高高舉起右拳,身後的七名隊員急忙停了下來。
李唯一身子緊貼著牆角,露出了小半個頭,向遠處望去。
拐角的另一邊,就是一個稍顯熟悉的區域了,和之前幾層的房間佈置一樣,這裡也是三面牆壁圍成一塊區域,而且牆壁上面也有著精美的雕花。
李唯一向內部看去,頓時心裡一涼。
早就聞到血腥味了,沒想到裡面竟然這麼血腥!
只見那區域之中屍橫交錯、血流成河。
而這一支正在享受勝利果實的團隊......這是甚麼配置?
怎麼又是古武之魂+古武弓將?又要從骨牆窟窿眼裡往外射箭?
李唯一的身子緊貼著牆角,卻是再也無法向前一步了,因為這些古武士兵並不散漫,少說有6名古武弓兵在立崗。
而裡面的古武軍團正在大快朵頤。
是的,它們正在進食之中,它們的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殘肢碎肉,血腥味瀰漫開來,滿地的屍體縱橫。
它們可能是剛剛圍剿殺死的另外一支古武小隊,大口咀嚼血肉的聲音傳入了李唯一的耳中,讓他感到陣陣噁心。
李唯一不是沒有殺過生,恰恰相反,他也是個“劊子手”,但是面對眼前的情景,就連李唯一都覺得胃部翻湧,陣陣作嘔,那就足以想象裡面那地獄般的景象了。
“古武之魂+古武弓將。”李唯一轉過頭來,面色嚴肅,“每人各帶10名以上計程車兵,共計23人。”
聽到這樣的配置,眾人的面色凝重了下來,看來必須要搶先手了。
上次就因為沒用沉默搶到先手,讓古武之魂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
要說這樣的隊伍,他們也打過,所以韓江雪並不像放棄這個特殊武器。
好好研究研究戰術吧。
“嚕?”突然間,滿口血肉的古武弓將猛地轉過頭,血染的馬尾甩蕩著,那一雙渾濁的眼眸中充滿了驚人的殺意,望向了長廊盡頭。
在那看似空蕩蕩的的區域內,古武弓將彷彿受到了甚麼東西的指引......
古武弓將高大的身子站了起來,隨手扔掉了流淌著鮮血的手臂,它伸手一招,一把漆黑的弓與箭憑空出現。
只見那古武弓將拉弓搭箭,嘴邊的鮮血和碎肉遮蓋了它的英姿颯爽,那長而慘白的手指微微一鬆。
不,它並不是在試探,而是在進攻!
只見古武弓將接連拉弓搭箭,一支支祭奠之箭急速射出,速度快的令人髮指。
也就在古武弓將第一箭射出去的時候,古武之魂怒吼一聲,震懾了一群正在瘋狂進食的隨從們。
不得不承認,古武士兵的素養的確是高,起碼有首領在的情況下,它們無條件的服從命令,而且反應極快。
還在說話的李唯一微微一怔,因為他聽到了一絲不妙的聲音。
下一刻,漆黑的祭奠之箭在拐角處炸裂開來,眾人的心頭一慌,彷彿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一樣,這種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
“怎麼...怎麼回事?”熊初墨嚇得身子微微顫抖,心靈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江曉緊閉著雙眼,強自鎮定著心神,急忙扔出了鍾鈴。
悅耳的鐘鈴聲拯救了這群驚慌失措的學員們,但是那祭奠之箭卻是一支接一支。
“不可能!它是怎麼發現的?”李唯一面色驚愕。
這是個好問題!
江曉卻不想繼續追究下去了,大聲喊道:“盾,盾!”
李唯一急忙扛起了黑盾,閃身出了拐角。
江曉同樣在玩命,他跟在李唯一的身後,一起走了出來,仔仔細細的搜尋著古武之魂。
雖然這群弓兵輸出很猛,但首要沉默的必須是古武之魂,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韓江雪也在第一時間推著白一鵬走了出來,彩南盾戰竭盡全力,雙手支起了玫瑰花盾,抵擋著一支支箭矢。
江曉的沉默沒有扔出去,韓江雪的閃電鎖鏈同樣沒有甩出去。
以為他們看到那古武軍團的後方,竟然冒出來一道人影。
江曉面色一怔,突然意識到:第二次被救援!?
這是不是自己團隊第二次被救援!?這地下第五層有毒吧!?又或者這是巧合?對方出現的真就這麼及時?
韓江雪臉上寒霜密佈,道:“走!”
她很想直接把閃電鎖鏈扔出去,把對方當成怪物,一起殺乾淨!
但是她不能。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都在看著這支團隊,她的行為不僅僅代表她自己,還可能會連累自己的戰友。
說著,韓江雪帶頭向後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