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那女生,你這樣一來,要是被男性朋友察覺到甚麼了,豎起防備,那不就搞砸了?”
“對對,江子這個方法像相親了。”周探不贊同的搖了搖頭,“既然兩邊都約出來了,還不如把兩邊的朋友也一起約出來,然後中間商在中間找機會撮合撮合,這樣子清新又自然,也不容易被看出問題來。”
“嗯?”盛揚的眉梢隨著周探說的話逐漸上揚,他打了個響指,“探花這個方法好,我這就去告訴我朋友。”
低頭裝模作樣的點出檔案傳輸助手,然後噼裡啪啦亂打字一通。
國慶節前最後一節課,盛揚裝作關心的問時晏:“你國慶節要出去玩嗎?”
玩?
時晏聽著這個詞覺得有幾分可笑。
從他有記憶以來,這個詞便跟他再無關係了。
‘時晏,你以後是要繼承家族產業的,別整天想著去和外面那些野孩子玩,你的使命就是不停的學習。’
‘時晏,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跳級讀書,但媽媽看在你很聽話的份上,我允許你按部就班讀完大學。’
“不,我媽給我報了培訓班,我要上課。”時晏眨了眨眼,斂去眸中深意。
盛揚吃驚的張大嘴,“你還要上培訓課?”
時晏點頭。
盛揚更吃驚了,書裡面沒寫過男主在家裡的事情,畢竟是以女主為視角的,主要講女主的單戀過程,所以盛揚其實不瞭解時晏家裡的情況,就知道他家有鈔能力。
“你這也太努力了吧,你那麼厲害,華清華北還不是任你隨便考?”盛揚嘖嘖搖頭,“那你應該不是每天都上課,總能出來玩一玩吧?”
“嗯?”時晏敏銳捕捉到盛揚話裡的深意,漆黑的深眸亮了些許,緊緊盯著盛揚:“你要約我出來玩?”
“咳咳……”不知怎地,盛揚覺得時晏看人的眼神帶著火苗子,他撓了撓臉,不自在的說:“唔,是啊,國慶七天那麼長,不出來玩多浪費啊,好歹咱們現在也是同桌了,一起出去玩一玩培養培養感情不挺好的嗎?”
培養感情?
時晏滿腦子只剩這四個字,明明出不來,卻還是先許了下來,“好,甚麼時候?”
盛揚想了下,“到時候看吧,我給你發資訊。對了,你電話也給我個,不然微信上聯絡不到你就慘了。”
兩人還沒有彼此的電話號碼,不過現在發達的網路時代,即使打電話也是打語音了。
時晏把號碼告訴給了盛揚,餘光瞥著他邊新建聯絡人,邊嘴角上鉤,也心情很好的彎了嘴角。
小心思還挺多,不就是想要他電話又想約他出來玩嗎?
因為是放長假,所以學校門口早已堵成了長龍,盛揚出去看到不停按喇叭提醒讓車的場景,特自豪的跟蘇梨兒說:“幸好我提前叫我爸別來接我了,不然他怕是要停到後面那條街去。”
蘇梨兒也沒讓母親來接自己,她跟盛揚約好了一起回去,“是啊,太多車了,還不如坐地鐵去。”
“是啊。”盛揚點了點頭,在走到地鐵口後,又問:“對了,梨兒姐,你們家國慶節有甚麼安排嗎?”
其實他昨天已經跟老爸打聽過蘇梨兒家國慶節要不要出去旅遊,老爸說不出去,他這才在最後一節課的時候問時晏國慶節有沒有空。
蘇梨兒先是搖頭,然後點頭,“不去旅遊,不過要回一趟鄉下。”
“啊?要回老家?”盛揚驚訝。
蘇梨兒說:“是啊,我奶奶今早出門摔了一跤,我爸不放心,就說我們一家回去下。不過應該待不長,兩三天就回來了,我媽的工作只放三天假。”
“這樣啊,你奶奶摔得嚴重嗎?”
“不嚴重,下午第一節 課那會兒檢查結果就出來了,就是扭到了下,拉扯到了肌肉。”
“不嚴重就好。那你先回去吧,等你回來,我再找你玩。”
“恩恩,好的,到時候約著茜茜,她說要跟我一起去看電影呢。”
“沒問題。”到時候我再幫你把時晏約出來,給你個大大的驚喜!盛揚美滋滋的開始暢想未來。
時家是一個老牌家族,就外界傳的便已經傳承上百年,而且時家的孩子,即使是女的,也不嫁出去,只招婿,這也就使得目前時家的當家主母招了個上門女婿,但上門女婿受不了妻子太強勢,早在孩子才兩三歲的時候便跟一個女的跑了,至今沒有下落。
聽著司機聊的八卦,正準備去跟時晏補課的私教老師推了下眼鏡,禮貌笑道:“師傅知道的還挺多的。”
司機師傅回頭笑了下,“我也就是這點愛好,喜歡聽點豪門八卦。”
私教老師是今天第一次來時家,對師傅說的八卦還是有點興趣,而且他聽說時家還有個男的,所以就問:“我聽說時家第二代是一男一女啊,但這繼承家產怎麼是女士?這是看能力還是時家傳女不傳男?”
“甚麼傳女不傳男哦。”師傅爽朗的笑了兩聲,“時家上一代不就是個老頭嗎。”
“那怎麼……”私教老師拉長聲音。
師傅繼續說:“那是因為啊……時家第二代那個男的是同性戀!”最後三個字師傅說得特別大聲,語氣裡還有點厭惡,“早就出櫃被他爸趕出門了,而且啊我還聽說,那個男的還是下面那個,你說這事是不是特氣人?那麼有錢有地位的人家出來的,竟然被另一個男的睡,當初出櫃的時候,雖然時家一直在壓新聞,但還是有人看到時家老頭差點亂棍把他兒子打死,要不是另外個男的及時趕到,怕是都出人命了。”
許是想到了那個畫面,司機師傅打了個寒顫:“那時家老頭怪兇殘的,虎毒還不食子呢,他卻下得了狠手,我吧,雖然討厭那些同性戀,但也不會那麼狠。”
私教老師聽得津津有味,附和道:“聽你這麼說,那時家老爺子是挺狠的。”
“可不嘛,在新聞裡倒是和藹可親,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方向盤右拐,車子緩緩駛進時家獨屬的大道,師傅說:“到了,前面開不進去,我就給你停這路邊了哈。”
“好,謝謝師傅。”私教老師提著公文包下了車。
抬起右手看了下手錶,離約定的七點還有十五分鐘,很好,沒有遲到。
他抬頭看了眼面前莊園式的大別墅,眼中既羨慕,又有點文人的清高。再有錢,對自己孩子也不好,國慶第一天也不給自己孩子休息下,多睡會兒也不給,讓自己孩子七點就開始補課。
傭人將私教老師領進客廳,純華式紅木裝潢,典雅又高貴,私教老師好奇的四處張望,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黑色職業裝的中年女性從二樓緩緩走下,私教老師還很年輕,見到這麼有氣場的女主人,不禁拘謹的站起來。
女主人時霏冷淡的看著私教老師,“老師來了怎麼不領上樓?”
她在問傭人。
傭人恭敬的回道:“少爺說晚五分鐘再帶上去。”
時霏蹙眉,“晚五分鐘?約的不是七點整嗎?”
“這……”傭人一臉為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兩邊都是主人家,她也不知道該聽誰的。
時霏抿了下嘴,嚴肅的對私教老師說:“你跟我上來吧,我親自帶你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