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以待斃的型別,沉思片刻,她走到時晏門前,敲了敲門,“時晏,馬上就下午五點了,你還不收拾收拾去學校上課?”
裡面沒有人理她。
時霏知道時晏是故意的,“時晏,別以為你可以用甚麼幼稚的手段威脅我,我告訴你,我不吃那一套。趕緊給我出來,我可不會給你請假。”
在外面足足站了兩分鐘,時晏終於給她開門了,一開門,時霏都驚了下,因為時晏眼下烏青一片,一看就是這兩天熬了夜!時霏眉頭擰得死緊:“時晏,你這兩天在屋裡幹甚麼?看看你把自己糟蹋成了甚麼鬼樣子!”
時晏沒回時霏的話,他側過身,邀請時霏進屋:“媽,我要給你看一樣東西。”
時霏挑眉,“甚麼東西?”
“你進來就知道了。”時晏轉身進屋,一點不擔心時霏不跟進來。
時霏當然會進去,她雙手環胸,高傲的走進去,被時晏帶到電腦桌前,她出聲問:“你要給我看甚麼?”
時晏邀請她坐:“坐下吧,在電腦裡。”
他彎腰給時霏點開一個word文件,同時還有一個excel表格,“東西都在這兩個文件裡面,你慢慢看吧。”
時霏本來以為時晏在故弄玄虛,但看到word裡的標題是關於目前他們公司旗下正要競標的一塊利潤豐厚的土地競標書時,她高傲的表情終於慢慢變得嚴肅。
她先是驚訝的看了眼時晏,然後再握著滑鼠一點一點,慢慢的看競標書,同時搭配著表格。
看完已經是大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時霏坐在電腦前,目露震驚,甚至腳底有點發涼。
時晏根本沒參與過公司這件事,他是如何做到寫的競標書比他們公司最專業的老員工還寫得好的?
時霏不可思議的看向時晏:“你給我看這個是甚麼意思?”
時晏單手插兜,雙腿交疊,慵懶的靠在電腦桌邊沿,時霏問他的時候,他漆黑的眸子淡淡的掃著她:“媽,你說我要是把這份競標書賣給咱們公司的競爭對手,你覺得是你贏,還是我贏呢?”
作者有話要說:
時晏:別逼我,瘋起來自己公司都搞
時霏:……
第50章
時霏在聽到時晏說的話後,久久無法做出反應。她就那麼怔愣的看著眼前尚顯稚嫩青澀的少年,彷彿第一次見他一樣,覺得他很陌生。
在她的印象中,時晏一直很聽家裡人的話,叫他做甚麼他都做,並且做得很好,可是最近這段時間,他認識那個盛揚後,他就徹底變了,變得格外叛逆,這不,連自己家的公司都敢威脅了!
時霏不確定的開口:“時晏,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時晏語氣淡淡,卻帶著他獨特的堅定:“當然知道,我做甚麼事都向來有分寸。”
“分寸?”時霏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語氣揚高:“你還知道分寸?你看看你現在到底在幹甚麼!你為了一個外人,竟然威脅自己家的公司,你覺得你是有分寸的人嗎!”
時晏並未因為時霏的質問露怯,“你威脅我朋友,還實質的傷害到了他的家人,我覺得比起你來,我挺有分寸的。”
“你放肆!”時霏震怒,用力拍桌站起,“時晏!你在教訓我做事嗎?”
“我哪有資格教訓你?”時晏自嘲一笑:“我就是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我想保護的人罷了。”
“你想保護的人?”時霏譏誚一笑:“你當盛揚是個女的嗎?他用你保護?”
“男性就不需要保護了嗎?”時晏似是不解,隨即緩緩笑了,只是笑不達眼底,“我忘了,媽媽你沒有想要保護的人,也沒有人真心想要保護你,是不是很可悲?”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突兀的在房間裡響起。
時晏像是感覺不到痛,摸都不摸自己被打的臉,他表情平淡的和震怒的時霏對視:“媽,你教過我,時家的繼承人
當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你看看你,要是外公看到,估計又要說你當得不稱職了。”
“時晏你!”時霏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自己的傷口被兒子這般揭穿,這讓她久違的感到難堪,想要再打他一巴掌,卻在看到他已經紅腫起來的臉後,終是紛紛的放下了手。
“時晏,你這般跟我作對,跟整個時家作對,就為了一個盛揚,你覺得值得嗎?時家以後都是你的,你何苦為了一個所謂的朋友做到這一步?只要你以後不跟他來往,我不再打擾他們一家就是。”時霏深呼吸了兩口氣,勉強讓自己心平氣和的說話。
只是,執拗的時晏,壓根不想聽從她的想法:“媽,我也明確告訴你,我不會和盛揚斷絕來往,但我也不會讓你傷害他們一家人,所以如果你還要繼續,我也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我們之間誰贏!”
“你瘋了!”時霏錯愕不已,看著時晏儼然在看著一個發瘋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外公要是知道你這麼瘋狂,他能撤了你的繼承人之位?”
“哦?”時晏音調上揚,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又帶著幾分不屑一顧,“撤了我,他準備找誰繼承?除了我還有誰能擔得起如此職位?媽,你似乎沒意識到一件事,從來都是你們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們。”
從來都是你們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們
從來都是你們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們
從來都是你們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們
這句話像魔咒一樣不停的在時霏腦海裡回放,每回放一遍,她就覺得腳底發涼,後脊背發寒。
她似乎有點明白了時晏以前為甚麼那麼聽他們的話,他是在韜光養晦,他等著他們把他養大養強,然後掌握主動權,反將他們一軍。
他從來不是一隻聽話的聰明小羊,而是一隻狡詐詭譎的惡狼。
“時晏,我和你外公這麼多年悉心培養你,你難道一點都不感恩嗎?”時霏想要打個親情牌。
時晏卻涼薄一笑:“我記得我從小到大上得最多的一節課就是時家繼承人要學會心狠,要學會利益至上,怎麼,媽,你現在在跟我談感情嗎?”
時霏猛地後退一步,時晏繼續精準打擊:“你放心,念在你們養我長大的份上,以後我會給你們養老送終的。”
時霏:“……”
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時晏收拾好自己的書包,甩上背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回頭對跌坐在椅子上的時霏說:“我去上課了,你想好後續要怎麼做就給我發微信,我希望這個回覆最遲能在明天告訴我,不然我的耐心不太夠。”
時霏:“……”
時晏是接近上課的時候才來到學校的,他一直在外面敷臉,等臉徹底消腫了才來,盛揚早已在座位上等他等得翹首以盼了,看到他來,急急忙忙的拽著他坐下:“你怎麼現在才來!”
時晏以為是盛揚急切的想知道他解決問題的結果,便張嘴想告訴他應該明天就可以知道了,卻不想,盛揚下一句說:“是不是路上遇到甚麼事了?你嚇死我了,發你微信打你電話都不回,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時晏狠狠一怔:“你在擔心我?”
盛揚瞅著他:“當然擔心了,你以前都來很早的,今天那麼晚,我可不以為你出了甚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