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甚麼好談的,我記得定價格的時候我就說過了,能給食堂優惠價是因為這菜是給學生吃的,您自己去打聽打聽我給加明食品廠供貨都是按市場價的兩倍收的錢,您倒好啊一轉手就給翻了好幾倍啊!這錢您賺的不虧心嗎?這事本來不該我管,我也管不著但是我自己家的菜還是能管的,你賣的這麼高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賣甚麼高價蔬菜呢,可別把這鍋扣我身上,和您這生意我是做不下去了。”張於然在他說話之前先把能說的都給說完了,讓他無話可說。
加明食品廠?吳深貴心裡一驚他還以為這麼個小果園出的東西銷路有限,到時候還不是都是他的,現在竟然能搭上加明食品廠?
“我以後保證不會這樣了,咱們可以籤合同。”吳深貴趕緊說道。
不對啊,這個態度,太好說話了。
張於然敏銳地感覺出這人是真的想趕緊擺平這件事,她突然回想起高邑的話,她試探地問:“怎麼,食堂變來變去惹了學生了?”
“小張,你都知道了我就不跟你說那些客套話了。我這次是真心實意想和你做長期生意的,條件你可以談啊。”
吳深貴這不也是沒辦法嗎?也不知道高二那幫小崽子怎麼回事突然把事給鬧起來了。那些家長竟然找到學校來了,你說人家高一高三的都還沒意見呢,你們這老二跳的那麼高gān嘛?這不是吃飽了沒事gān?還是作業太少了,都是閒的。不過那些家長裡面確實有不少他不能惹的,要不然他也不會急著要解決這事了。
張於然沒想到自己還真猜對了,“唉,可是我這兒剩的東西也不多了。你也知道菜長在地裡不等人,我最近賣了一大批。長期合作我看有點懸啊。”
“懸不懸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嗎?”吳深貴說:“要不然我去找您咱們當面談。”
聽這意思就是還有貨,吳深貴趕緊說道:“菜價咱們好商量。”
“那倒是不用,真要是賣給學校食堂我也不會漲價,不過這次咱們可真得好好定個合同。”雖然她管學校食堂菜價那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不過既然鬧到這一步了就是雙輸的局面,她沒了個銷貨的大市場,食堂那邊沒有高質量的菜,張於然十分不放心這人的人品。
“行!沒問題。”這是同意了?
“我今天大概十點到市裡。”
“那我去接您。”吳深貴鬆了一口氣。
可別了她現在都升級成您了,“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說完張於然就把電話給掛了。
“不是說他不厚道嗎?”張醒趁著她說話的空已經三兩口把早飯給吃完了。
“嗯,不過我不想放棄這個銷路,他不老實我就多長個心眼吧。”張於然把手機放到桌子上,把地上的毛毛收集起來放進專門放貓毛的紙箱裡,一個多月她攢了整整一盒子貓毛了。
張於然關上門悄悄用了個昨天晚上學到的小法術,盒子中的貓毛便自己動了起來,細長雪白的毛毛自動織成了一隻白色的貓貓。
她拿了下發現挺結實的,手感竟然不錯滑滑的,不過比起餘老師本事差遠了。這個小玩偶也就巴掌大小,張於然找了根玻璃繩收編了個環,她拿著這東西出去,“老妹這是你買的?和咱家餘老師還挺像的。”都是那麼胖那麼白。
“算你有眼光,餘老師你喜歡嗎?咱們把它掛在車上吧?”反正她能定時做清潔,這個可以和車鑰匙放在一起。
軟綿綿的白貓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太醜了,太醜了,這都快成兩頭身了。不過好歹是自己身上的毛毛他沒那麼嫌棄,“喵喵。”行吧。
“看來餘老師你也很喜歡我做的這個毛氈。”張於然自動忽略了餘老師語氣裡的無奈。
張於然找出了車鑰匙把玩偶勾在上面。
她這邊是高興,吳深貴覺得自己今天的髮際線都高了挺多,終於有了確定的訊息,他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收拾了下自己,覺得自己上上下下沒甚麼問題了就走進食堂三樓的辦公室。
“孫老闆啊,我真沒想到你還親自來了。你要來可以早說啊。”他笑眯眯地走進辦公室。
“事情談完了。”孫康德坐在老闆椅上是個看起來很普通的矮瘦中年人,只是面板看著很黑很糙,那是早年艱苦的生活留下的。
他是個比較傳統的煤老闆,八十年代的時候因為眼光好買了一匹懷孕的母馬,他好好養著等小馬生了之後轉手賺了第一桶金,後來貸款建了煤炭廠,當時講究的還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他個子不大膽子倒是挺大,雖然這些年市裡產業升級他挺多廠子都關了或者是轉換成別的營生,但在本市也算是第一批富起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