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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2022-09-02 作者:千苒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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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懿冷哼了一聲。\n

適時麥芽端著熬好的湯藥來,靜懿一看見那個就皺眉,一臉的抗拒。\n

繆謹好笑道:“今日沒有糖,但我帶了其他的。”\n

靜懿問:“是甚麼?”\n

繆謹道:“你乖乖喝藥,喝完我便給你吃。”\n

靜懿對所有和繆謹相關的,都有一種執迷的好奇心。更何況這藥她要是不喝,繆謹肯定又得qiáng行給她灌,所以她還是咬牙忍一忍就過去了。\n

捏著鼻子比較容易一口氣喝下去,可那苦不堪言的表情在靜懿的臉上十分明顯。\n

繆謹趁她剛嚥下最後一口湯藥,冷不防丟了一樣東西進她嘴裡。\n

靜懿先是嚐嚐,沒有味道,然後再咬咬,一咬即碎。緊接著一股酸得溜牙的果味蔓延整個口腔。\n

靜懿眯著眼,咂著嘴,牙槽氾濫,整個不停地冒著酸水,那酸慡別提了。\n

她還從來沒做出過這副表情,五官都皺在了一起,像是一隻沒有睡醒的鬧脾氣的貓咪一般,可比她喝苦藥時的表情jīng彩太多了。\n

繆謹見之,很慡朗愉快地大笑起來。\n

靜懿簡直睜不開眼,不停地咽口水,又氣又惱。\n

可惡!\n

靜懿胡亂地嚥著口水道:“繆謹!你!”\n

繆謹快笑得仰倒在臺階上,道:“怎的,又想罵我混蛋啊?你看,現在是不是完全不記得湯藥的苦味了?”\n

可現在她嘴裡全是酸味,酸得掉牙的那種!\n

靜懿睜開眼瞪著他,繆謹見她要發作了,便伸手到她眼前,攤開手心。\n

只見huáng昏日暮下,他手上放著一隻用竹篾編起來的活靈活現的蛐蛐兒。\n

靜懿愣了愣,伸手去拿。\n

那青翠的顏色襯得她指尖蔥白。\n

繆謹看了看靜懿呆呆的表情,神色不經意間柔和的兩分,道:“以前在宮裡沒玩過的吧,下次帶你去田裡抓活的,怕不怕?”\n

靜懿眼裡仿若閃著光,如萬般淨澈的琉璃一般。\n

靜懿休養期間,也不能總是悶在院子裡。繆謹經常要去學堂給孩子們授課,這天便帶了她一起去。\n

學堂是幾座圓頂屋舍搭起來的,在這裡唸書的學生大都很小,有著奇裝豔服的外族孩子,也有樸實純簡的本族孩子。\n

不過他們相處得都很融洽。\n

學堂外面,栽種著幾棵梧桐樹,很有些年頭了,樹葉肥碩,綠蔭濃密。一陣清風拂來,頭頂的樹葉攢動不止,沙沙不絕。\n

靜懿看著繆謹帶著孩子們坐在屋門前的迴廊上。\n

他在唸書,孩子們垂著小腿兒懸在迴廊外,晃悠悠地,聽得認真。\n

靜懿見他唇邊含笑,神情耐心細緻,便也聽得認真。\n

不由想起,多年前年少時便名冠京華的繆謹,倘若沒有遭遇家門變故,如今又會是一副甚麼樣的模樣呢?\n

這些孩子們擁有一雙天真而獨到的慧眼,課間的時候都蜂擁過來圍著靜懿。\n

第478章 衣襟下的淤痕\n

麥芽在靜懿身邊,她的弟弟也在其中,當然與這群孩子熟識。\n

只是靜懿被這些孩子們圍著,一時很有些不習慣。\n

繆謹從課堂裡走出來,站在廊下,微眯著的眼裡浸著些許日光,對著孩子們噓聲道:“不要吵,她才生了一場病,需要安靜。”\n

孩子們全都不約而同地跟著噓聲,然後乖乖地安靜了下來。\n

有小孩問:“老師,姐姐她生了甚麼病啊?”\n

也有小孩認真地說:“老師,姐姐長得好好看啊。不要生病了,要快點好起來。”\n

靜懿愣愣地看著繆謹斜倚在柱子邊,挽著手悠閒地跟小孩們講人的生老病死。\n

靜懿安靜地望著他,陽光淬亮了他的半邊側臉,有幾片樹影在他肩頭輕輕婆娑,便再也移不開雙眼。\n

她想,他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啟智老師。\n

繆謹很會編蛐蛐兒、蚱蜢之類的小東西,課間的時候孩子們還會圍著他,要他編這些。\n

繆謹盤腿坐在樹蔭下,手上細長柔軟的草葉不住翻動,他嘴裡還銜著一根草,微微挑著眉,形態間悠懶中自帶著一股恣意。\n

原來前一天繆謹送給她的那隻蛐蛐兒,是他用來哄小孩兒的。\n

靜懿心裡也說不出是高興還是失落,在他眼裡,大抵自己永遠都是小孩兒罷。\n

回都指揮使府的時候,難免要從街上經過。而街上的姑娘們見了繆謹,難免又要喧鬧嬉笑一番。\n

繆謹又是滿身花瓣地回來。一邊進門一邊還隨手拂了拂身上的落花,一看便習以為常。\n

傍晚的時候靜懿到衛卿院裡來坐了坐。\n

衛卿是知道今天繆謹把靜懿帶去學堂那邊轉轉的,眼下看了看她的神色,道:“出去轉得不開心?”\n

靜懿一本認真道:“你這裡有沒有讓人一接近花就打噴嚏的藥?”\n

衛卿一聽,瞬時會意,好笑道:“我先前只遇到要我治過敏的,卻頭一次遇到要我致過敏的。”\n

靜懿還道:“除了對花有不良反應,對身體不要有其他的損害。”\n

衛卿挑眉道:“你這樣做的目的是甚麼呢?”\n

靜懿在她面前完全用不著遮掩,坦坦dàngdàng道:“讓那些人知道他碰不得花,就不會再有人擲花給他了。”\n

衛卿道:“難得見你如此在意一個人,肯主動爭取,但似乎不得要領。你讓他對花過敏,別人自不會再擲花給他了,但肯定會選擇另外一種東西來替代表達。”\n

靜懿看著衛卿,默默不語。\n

衛卿又道:“之所以大家不停地擲花給我二舅舅,是因為他不曾接受過任何一份心意吧。倘若他接受了,別的姑娘還會趨之若鶩麼?”\n

靜懿道:“你似乎有辦法?”\n

衛卿笑了笑道:“不管出於何種原因,如果他接了你的花,自然斷了別的姑娘的念想。”\n

靜懿若有所思,而後道:“衛卿,果然你很有辦法。”\n

她隨後起身離開,可走了幾步,又轉身回來,盯著衛卿……的領口。\n

靜懿指了指自己衣襟處的脖子,道:“方才我就想說了,你這裡的淤痕是怎麼回事?”\n

“……”衛卿扶了扶脖子,順勢把肩上的頭髮捋到胸前來擋一擋。\n

靜懿又道:“是不是你跟大都督打架了?他弄的?”\n

衛卿抽著嘴角道:“不是你想的那樣。”\n

靜懿凝著秀眉,一臉嚴肅,“不管是哪樣,他都不該這樣對你。你還想幫他說話?我記得你從前可不是這樣委曲求全的人。”\n

衛卿有點頭大:“我沒有委曲求全。”\n

靜懿恍然道:“難怪你這兩天都不願來找我,原來竟是怕被我發現。你要是說出來,你義父義母還有二舅舅定會為你做主,再不濟,我也會為你做主。”\n

該怎麼給靜懿解釋?她要是說淤痕是男歡女愛留下的,估計靜懿又會覺得這太恐怖了吧。\n

這時靜懿身後冷不防響起一道清淡隨和的聲音:“做甚麼主?”\n

靜懿回頭看去,是殷璄回來了。他步入院中,餘暉鍍亮了他半個輪廓,撒照進他的眼底裡,平淡無波卻綺麗無邊。\n

修長的身影也被拉得越發頎長。\n

他看起來雖好接近,可身上那種氣場是不容忽視的,隨著抬腳不疾不徐地走來,方才靜懿還義正言辭,眼下就不由自主弱下一截。\n

雖然他是衛卿的夫君,而衛卿是靜懿最好的朋友,可靜懿也清楚得很,他不是好惹的。\n

靜懿張了張口,還是直言問:“大都督和衛卿之間,是不是有甚麼矛盾?”\n

殷璄道:“公主何以見得?”\n

靜懿道:“若是沒有矛盾何需動手動腳,弄得她衣裳下都是淤青?”\n

殷璄順著靜懿所指,看向衛卿衣襟下那若隱若現的吻痕,不由目色轉深。\n

衛卿揉了揉額角,道:“靜懿,你還是先想辦法解決花的問題吧,至於我和大都督,夫妻關起門來好解決。”\n

靜懿顯然還不信,衛卿又一本正經道:“不妨實話跟你說,我們經常武力切磋,偶有磕磕碰碰十分正常。大都督身上也有淤青,只是不方便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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