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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日止,過往恩怨算是塵埃落定。\n
往後衛卿不會再過問半句衛家的事。衛辭書也好,老夫人也罷,都從她的生活中徹底剔除。\n
只不久以後,偶爾聽到別人提過一兩句,說衛主簿家妻妾散盡,往日他連正眼都不看的妾室,好像做了有錢有勢人家的姨娘,而他依然在官場的最底層摸爬滾打。\n
從衛辭書家裡出來,街道上已經十分冷靜。兩邊的鋪面大多數已經關閉了,裡面偶爾有燈火溢位,彰顯著裡面的主人家還沒有休息。\n
第466章 因為你是我夫啊\n
也有非常少有的一些鋪子還開著,多是一些小酒館,招待晚間的酒客的。\n
殷璄和衛卿進了一家酒館,空氣裡都泛著一股清幽的酒香。\n
但兩人卻不是來喝酒的,一天都在趕路,到現在還沒進食。\n
衛卿問老闆,有沒有面條之類的吃食。\n
酒館裡下酒菜倒是有,卻不是專門賣面的。不過老闆會煮麵,也不能上門的生意不做,於是便下了兩碗陽chūn面送上來。\n
衛卿看著燈火下那雪白的麵條上撒著的翠綠蔥沫,映襯得倒是相得益彰。\n
衛卿見之愣了愣,從久遠的令人窒息的那些往事中抽回思緒;她拿了筷子,將殷璄碗裡的蔥沫一粒粒挑出來放在桌上。\n
衛卿儘量若無其事道:“今晚本不該讓你看見那些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yīn暗面,我或許比你想象中的更yīn暗。”\n
蔥沫挑到後來,只剩下白生生的面。\n
衛卿筷子頓了頓,忽而低聲道:“我娘不是病逝的。”\n
世人都只知道她娘病逝,她無法揭開真相,無法讓她娘蒙上世人詬病。她能做的,只有讓那些曾經傷害過的人付出代價。\n
殷璄一如往常,低聲閒語,卻帶給她莫大的心安。他道:“以前,你殺布政使的時候,不就是因為你娘麼。”\n
衛卿一頓,抬頭看他,眼眶漸漸染上淡淡的紅。\n
他還道:“不然你進得去那樓,靠近得了布政使?”\n
原來他早就知道。\n
即使那個時候縱容她殺了人對他毫無利處,他還是選擇了成全。\n
殷璄抬眼看她,眸色如常,深深淺淺,卻卷她入他的大千世界。他道:“若是我不讓你做,你以為你親我一下,就能擺脫我了?”\n
衛卿輕笑出聲。\n
忽而憶起,那晚的煙花,漂亮極了,全綻放在殷璄的眼裡,她此生從未見過有那般絢爛。\n
衛卿道:“你故意給我開的窗?”\n
殷璄微微動了動眉梢,“以你的智商,不難知道這一點。”\n
衛卿點點頭,笑意有點溼潤,道:“確實,那時你已經被我捲進來了,也無可奈何。”頓了頓,她又輕輕道,“我只是不敢相信。”\n
陽chūn面的味道十分清淡,入口卻是順滑。\n
非常難得,她和殷璄置身在這偏僻小鎮上,對坐著吃麵條。\n
麵條很好,對面的人亦很好。\n
殷璄忽然與她低聲道:“我很欣慰,你可以讓我與你一起面對。”\n
衛卿道:“因為你是我夫啊。”\n
殷璄眸色略深。\n
隨後老闆送來一小壺酒,拿了兩個酒杯來,道是關門生意,算送的。\n
衛卿自然是驗過了才會入口。\n
小壺斟了兩杯,衛卿端起和殷璄碰了一下,然後飲入口中。\n
酒液繞過唇齒,帶著一股淡而青澀的梅子香。\n
兩碗陽chūn面,一壺酒,也別有一番風味。\n
殷璄素日除了應酬,一般少飲酒。與衛卿對飲時,執杯相碰,而後傾酒入喉。\n
衛卿忍不住去看,他飲酒時喉結微微滑動,分外撩人。\n
等兩人用完,錦衣衛們也在店裡解決完了進食問題,留下足夠的飯錢,便踏著夜色離去。\n
衛卿和殷璄上了馬車,錦衣衛驅馬,一起照來時的路悠悠返回。\n
一時間,馬車裡十分黑暗,兩人皆是沉默。只有十指相扣的手,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溫度和脈搏的跳動。\n
他身上的冷檀香讓衛卿有些熏熏然。\n
忽而殷璄手上用力一扯,衛卿順勢便裙角自他膝上一綻而過,人也騎坐在了殷璄的身上。\n
不知道為甚麼,好想親近他,好想擁抱他。\n
從前的一幕幕,從相遇到現在,猶還恍如昨日。\n
黑暗之中,她勾著他的頸項,伏在他懷中,兩人唇齒纏綿,久久難分。\n
彼此的吻裡,夾雜著一股酒香,彷彿醉到了心裡去,心裡的某個地方暖烘烘的。\n
殷璄用舌頭抵著她,探索她,衛卿難以招架,呼吸一窒,後面全亂了節奏,手指捻著他的衣襟,生怕被外面的錦衣衛聽見,有些難堪地嚥下婉轉呢喃,儘量不出聲。\n
這一吻,吻到唇舌發麻。\n
衛卿先排了頭,沙啞地開口道:“我第一次輕薄你的時候,為甚麼沒有推開我?照你的性子,多半會想弄死我。”\n
殷璄嗓音低沉磁性地回應她:“你不也是在賭嗎,我在你眼裡看見的是決絕,我是你最後一根可以抓住的稻草。”\n
隨後換殷璄問她:“你第一次上我車的時候,遇到毒煙伏擊為何幫我捂住口鼻?照你的性子,多半不會多管閒事。”\n
衛卿呼吸起起伏伏,嗓音像被澆灌過,十分動人:“大概那時,中了邪吧。”\n
她那時沒有想太多,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發生了。\n
殷璄依稀笑了,道:“中了邪,好答案。”\n
原來往事重提,也可以發生在這樣的情況下。\n
彷彿回憶起的每一幕都是不盡的甜蜜。\n
殷璄吻她,她亦熱烈回應,卻偏偏還能聊一聊往事,儘管聊得斷斷續續。\n
一人開口詢問,一人作答,輪流來,兩人竟是無比的默契。\n
衛卿又問:“我逃嫁的時候,翻進了你的馬車裡,你是剛好路過還是刻意走迎親隊伍所經的那條路?”\n
片刻,殷璄掌著她的腰,低啞道:“想看看你打算如何脫身。”\n
殷璄將她擒在懷裡,吻過她的脖子和耳邊,問道:“避暑山莊的時候,明知我能處理好刺客,為何還要出現?”\n
衛卿身子本能地對他有反應,倚在他懷中輕顫,她與他jiāo頸相擁,似輕輕笑了,咬著他耳朵嫵媚入骨道:“因為,不枉與你相識一場。”\n
又換衛卿問他:“那時,你真想當我義父?”\n
她問的每一個問題都直指他的心意。同樣,面對他直指她心意的問題,她亦回答得坦坦dàngdàng。\n
殷璄低低道:“重點不是做你義父,重點是護著你。”\n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衛卿依然聽來感動。\n
說罷他握著她的腰身,一手直探入裙底,褪下她的褻褲。\n
腿間微微一涼,繼而又有滾燙抵上。\n
柔軟的裙裳如花一樣鋪陳在他膝上,她雙手抱著他,手指攀著他的肩,捻著他的衣,被他壓著腰肢緩緩往下沉。\n
第467章 有情不自禁過嗎?\n
衛卿緊咬齒關,抑制著不要叫出聲,可是身子一點點容納他,被他昂揚挺舉在體內,每一根神經都撩撥了起來,她繃緊身體,埋頭咬著他的肩膀,在他頸邊溢位戰慄的低喘。\n
馬車晃晃悠悠,車轍聲咕嚕嚕。每晃一下,他便往她深處闖一下,衛卿很有些難堪地抵了抵殷璄的肩膀,眼裡燻熱,在他耳邊呢喃:“殷璄……”\n
殷璄問:“你呢,有情不自禁過嗎?”\n
衛卿破碎地答道:“有啊,那時摸你喉結……的時候;剛到京城,在小巷子裡見到你出現的時候;還有下雪了,拂落你肩頭雪的時候……還有……許多。”\n
尤其是當發現他也和自己擁有著一樣的心情時,最難自抑。\n
後來卻是說不下去了。\n
因為她每往下說一句情不自禁的瞬間,殷璄便開始狠狠地掠奪她。\n
都後來,她咬著唇,扭著腰肢,在搖搖晃晃地馬車裡與他抵死纏綿。\n
殷璄吻住她的時候,可依稀聽見她喉間輾轉的蘇骨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