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漪蘭警惕地來到衛卿身邊,道:“小姐,方才我看見個女人出入軍營。”\n
眼下戰事稍定,還有許多傷員要處理,衛卿整日忙得不見邊兒,聞言反應平平:“你不也是女人?”\n
漪蘭跺腳,著急道:“哎呀,奴婢是說那個女人,大都督還接見了,小姐不得警惕一點麼!”\n
衛卿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想了想道:“是祁歧那邊來的人?”\n
漪蘭鬱悶道:“這個奴婢不知道,回頭去幫小姐打聽一下。但是奴婢親眼所見,大都督身邊的錦衣衛把她送出去的。”\n
衛卿沒放在心上,兩國戰事平定,總得要有使臣往來。\n
祁歧可能是認為殷璄用女人就能打發?\n
祁歧認為他這麼好打發,是有甚麼誤解麼?\n
後來漪蘭果真去找阿應打聽了,得來的結果匆匆向衛卿稟報。\n
原來來的竟是祁歧的公主,聽說生得十分美麗,是祁歧最美的美人。她是跟著使臣一起來談判的。\n
漪蘭急道:“小姐,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啊!”\n
衛卿剛處理完一個傷兵,滿手鮮血地回過身來,道:“閒得沒事做麼,去燒水煮藥。”\n
殷璄身為一方主將,有權指揮作戰,但和談的具體事宜,還是得由他上報朝廷以後,讓朝廷裡的那幫文官來。\n
因而邊關戰報傳到上京的這段時間裡,邊關將士們得以休養生息一陣。\n
將領們聽說祁歧公主願意以己身去jiāo換祁歧的俘虜,一半贊成一半同意。\n
一半將領認為公主的身份怎麼也比一個敵將顯赫,用公主做人質當然更划算。\n
另一半則認為,敵將興兵作亂,危害力更qiáng。輕易放其回去,不是放虎歸山麼。\n
只不過現在都等著聖裁,也不是他們所能夠做主的。\n
邊關捷報八百里加急傳入京城時,皇帝龍顏大悅、百官拍手稱慶。\n
和戰報一起的,還有祁歧的求和書。\n
傳報者連夜進京,便立刻有蔡錚接應,並護送著入宮覲見。旁人就是有心攔截,也沒有這個機會。\n
因而戰報與求和書是直接由大都督的渠道傳到皇帝手中的。\n
裡面還附著殷璄的一封信。\n
彼時皇帝正jīng神抖擻地等在御書房裡,他看過了戰報和祁歧的求和書之後,朗聲大笑,道:“大都督果不負朕厚望!甚好!甚好!”\n
皇帝也知道,殷璄從不在除了正事以外多說廢話,他既另外寫了信來,必是有情況要jiāo代。\n
高興之餘,皇帝在書桌前坐下,開啟信件來看。\n
信上所述,乃祁歧求和的詳細事宜。\n
祁歧的使臣正準備來京,如果本朝同意和談,祁歧使臣則立刻啟程赴京。\n
祁歧原本即將與合桑和親的公主,也在使臣的行列之中。而這這名公主還是祁歧最有可能繼承王位的王子的唯一胞妹。\n
如若將祁歧公主作為質子扣留在本朝京裡,既可斷祁歧合桑的聯姻,又能挾祁歧安心歸順。\n
把祁歧公主留在京城,就免不了聯姻。\n
只是祁歧乃戰敗國,歸順以後,即使仍繼續由祁歧皇族管理,卻是屬於臣服於本國的臣民。到時祁歧公主已再無公主之名,若與本朝皇子聯姻,顯然不是戰敗國的待遇。\n
因而殷璄向皇帝建議,祁歧公主當在王公大臣們中間遠夫婿較妥。\n
PS:不知不覺又到了這個月最後一天了呀,新的一月加油。\n
第380章 來得不是時候\n
不然的話,人家處心積慮來打你,結果被你打敗了,到頭來反而跟你成了相親相愛一家人,那這場戰爭的代價和意義何在?\n
別國也大可以紛紛效仿,先打一頓,打不贏再說。打不贏還可以做一家人呢,這不是搞笑嗎?\n
皇帝當然要考慮這一點,祁歧公主過來,不能嫁他的皇子,只能嫁他的臣子。\n
第二日早朝,皇帝就和談一事與朝臣們商量。\n
要是拒絕祁歧求和的話,三軍將士只能繼續攻打,到最後無非是滅掉祁歧王族,而不能將祁歧之地的所有百姓趕盡殺絕,如此有違天道。\n
而三軍也會有不小的消耗,不僅人力物力財力,還有士兵傷亡。\n
可國力不可大幅消耗在這場戰爭上,否則會讓其他各蠻夷部落蠢蠢欲動。\n
所以百官多數贊成接受祁歧的求和。\n
皇帝在朝堂上下令,命殷璄擇日班師回朝,同時讓祁歧使臣進京和談。\n
邊關收到皇命時,已經是十一月下旬了,這個時節上京早已入冬了,而南方氣候溫暖,還能依稀可見楓葉如火點綴在蔥翠山葉間,比chūn時的奼紫嫣紅還要豔烈幾分。\n
將士們除了鎮守邊關的,陸陸續續地開始班師回朝。\n
祁歧使臣和公主正式赴京求和談判時,殷璄派了兩百士兵隨行護送。\n
而祁歧公主這次不用再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地來見殷璄。\n
公主一進帳,便開門見山地問:“我已按照你的要求同意去聯姻,你甚麼時候才肯放了我兄……放了我祁歧的俘虜?”\n
殷璄正處理案上的軍務,還有許多事要善後,連頭都沒抬,道:“等和談定下了,這裡自會放了祁歧的俘虜。”\n
公主咬了咬唇,既不甘又憤恨。\n
好歹她也是祁歧人人仰慕的公主,可到了這人面前,他卻連抬頭看自己一眼都不曾。\n
他是一國的兵馬統帥,手裡握著無數人的生殺大權。這樣的男人,不得不令人仰望;但凡是個有點野心的女人,都恨不能叫這樣的男人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n
可惜,他並不懂得憐香惜玉。\n
公主道:“大都督就不能現在放了他麼?我既答應的事情,就不會反悔。”\n
殷璄道:“照規矩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n
公主垂著頭,輕咬紅唇,道:“祁歧已經戰敗了,無法再和你們對抗,除了接受和談的條件,別無他法。大都督就不能網開一面,先放俘虜嗎?他身上有傷,我實在擔心,他堅持不了多久。”\n
哪想衛卿來得正巧,一進來便看見祁歧公主淚眼輕垂,一副雨打海棠的嬌楚模樣。\n
之前衛卿也只是聽漪蘭在耳邊唸叨,不曾親眼見過這位公主。\n
加上忙著照看傷兵營的傷兵尚且顧不過來,對兩國的戰後事宜也無暇瞭解。她想有殷璄在,應是萬無一失。\n
而眼下她得以親眼所見,祁歧公主一身紅妝灩瀲,五官細緻jīng巧,確實十分美豔。\n
只是她發現聽人說時是一種感覺,眼下親眼見時又是另一種感覺。\n
衛卿看了看公主,又看了看殷璄,挑眉道:“可能我來得不是時候。”\n
她本來是給殷璄送養生茶的,這連日熬夜忙碌有損身體,但現在看來,她很有可能攪了人家的好事。\n
也是,既然這美麗的公主都這番形容來和談了,免不了要聯姻。在不知道自己即將跟誰聯姻的情況下,還不如死死抓住眼前這個位極人臣的男人。\n
衛卿說罷,一邊轉身離去,一邊端著自己送來的養生茶,喝了兩口。\n
公主沒想到突然闖進個人來,神情還有些凝滯。待她仔細一打量衛卿,竟發現她是個女子。\n
只是她在打量衛卿的時候,衛卿也正好在她身側站了站,亦眯著眼打量著她。\n
繼而衛卿笑了一下,隨手把半杯茶放在旁邊的几上,忽然一手扼住公主的手腕,抬起猛地拽到眼前。\n
那動作迅速而有力,十分qiáng硬。\n
公主一驚,道:“你gān甚麼?!”\n
衛卿眉間幾許涼薄,若無其事地將公主的輕薄紅袖撥開,將她藏於袖間的薄刃抽了出來。\n
衛卿淡淡道:“沒甚麼,只是這玩意兒閃著我的眼睛了。”\n
最後她把公主身上的利刃暗器全收走了。\n
便是殷璄想憐惜這公主,公主也無法趁機暗算到他。\n
衛卿走出營帳時,隨手把玩著幾枚銀光閃閃的暗器,莞爾笑笑,只是笑意半分沒落進眼底。\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