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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卿甚麼都看不見,她睜開眼,眼前一片緋紅。\n
他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身息,叫衛卿完全分辨不出是誰,她只能感受到由清淺到炙烈的男子氣息。\n
可是當他的呼吸,他的觸碰,所有侵入到衛卿的感官裡時,身體卻因此而輕輕顫抖。\n
身上的力氣被他抽絲剝繭一樣抽離了去。\n
她在顫抖甚麼……\n
她呼吸一片凌亂,不知是掙扎得脫力,還是被他吻得脫力,她腿上一陣發軟,胸口起伏,微微輕喘。\n
衛卿極力閃躲,甚至是咬他,都沒能讓他撤退半分。\n
她無處躲逃地碰到了他的舌頭,緊皺眉頭,雙頰上卻漸漸浮現出薄薄的紅暈,極是動人。\n
這廝……\n
他將她輾轉反側地深吻,那股兇猛之勢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去。\n
衛卿腦海裡殘存的理智告訴她情況十分不妙,明明……明明她正在被輕薄,為甚麼,為甚麼他卻吻得她眼眶發熱,像是有甚麼東西,日復一日地堆壓著,終於在這一刻有了傾塌之勢,有甚麼東西快要從她的眼眶裡湧出來……\n
她可是被下了藥?\n
還是說被人親吻本身就是這樣的感覺?\n
手腕上束縛的感覺漸漸鬆了,他一手將她狠狠揉在懷裡,一手扶著她的頭,彷彿要將所有的隱忍全都宣洩在這個吻裡。\n
那是有多深沉熾烈呢,她像是沉入深海里,無法呼吸,所包圍籠罩著她的,她有些恍惚以為,全是如水的柔情……\n
衛卿微微動了動手,發現真的能動了,便抬手抵在他胸膛上,試圖將他推開。\n
第359章 似真似幻\n
可是他巋然不動,在身形和力量上,他都遠勝過自己。\n
衛卿輕一下長一下胡亂地輕喘,腳上半分都使不上力,更別說抬腿攻擊了,手裡不知不覺收了收手指,攥著他的衣。\n
她極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卻總是輕而易舉地被他攻破、打亂,後來她總算暗暗蓄力,再一舉將他推開些許,飛快地抬手就往臉上的紅綢揭去。\n
她一定要看看……這個混賬究竟是哪個殺千刀的……她定要讓他悔不當初……\n
只是,紅綢將將一鬆,外界的光線迸進幾許,她還來不及看清楚,只隱隱見得輕薄自己的是道高大挺拔的黑影,隨之後頸猝不及防就是一麻,接著眼前又昏黑了下去……\n
衛卿意識跟著沉下去時,聲氣漸弱地罵了一聲“混蛋”。要是她還有力氣,一定是氣急敗壞,非得把這廝削層皮不可!\n
後來衛卿再睜開眼時,眼前一片敞亮。\n
她臉上既沒有紅綢,人也安安整整地躺在躺椅上。\n
衛卿第一時間就朝那樹gān看去,紅綢依然掛在那樹梢上輕晃,再掃視一遍整個院子,哪有半個人影。\n
一切仿若就像是做了一場夢,夢醒後了無痕跡。\n
衛卿怔怔地望著頭頂的綠葉,緩了緩,卻很久都壓不下那種感覺。\n
唇上的觸感猶在,心口發著燙,眼眶裡還殘餘著一絲餘熱……她眼眸裡有些溼潤,眼角嫣然緋徹。\n
衛卿並沒有感覺到自己有被下藥的痕跡,但是身上卻力不從心。\n
院子裡也沒有任何異樣,難道……她方才真的僅僅是做了一場……chūn夢?因為太身臨其境,才會有這樣的感覺?\n
衛卿閉上眼深吸幾口氣,驀然回想起上回在轎子裡,她突然被殷璄親了一下的光景,太陽xué突突地跳。\n
莫不是這副身體到了懵懵懂懂的年紀,她竟被一個吻撩撥成了這樣……?\n
衛卿下意識地抬手去觸碰自己的唇,還火辣辣的,指尖一觸及,便有一絲髮蘇。\n
衛卿猛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不想後頸某處xué位還有些痠麻之意,她嘶了一聲,手捂著頸子,此刻是完完全全清醒了,臉色變得yīn沉。\n
不是夢,她分明是遭了人暗算!\n
這混賬輕薄了她過後,竟還弄暈了她!\n
漪蘭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也是午睡了一會兒,此刻正揉著眼睛道:“小姐,你睡醒啦?”\n
衛卿曲著膝蓋,手肘撐著,扶著自己的額頭,半晌才緊繃著聲音問:“剛剛有沒有誰來過這裡?”\n
漪蘭渾不知,道:“沒有啊,要是有人來,一定會叫醒奴婢的。更何況小姐還這麼警醒。”\n
可是當衛卿轉過身來時,漪蘭卻驚了驚,訥訥地又道:“小姐,你的唇……怎麼了?”\n
衛卿繃著臉道:“我要是知道怎麼了還用問你嗎?”\n
她本來睡得好好的,現在好,對她作祟了一通,她連哪路妖魔鬼怪都不清楚。\n
衛卿起身進屋時,還有些乏軟,她往妝臺前一坐,看見銅鏡裡的自己,嘴唇紅腫灔醴,連下巴都隱隱泛著紅。\n
漪蘭完全聯想不到男女廝磨的那方面去,因為院子裡一個男人都沒有,她道:“奴婢就說叫小姐回屋睡吧,小姐偏不信。小姐這樣肯定是被樹上的蟲子不小心爬到嘴邊了。蟲子爬過的地方,就會是這樣的。”\n
衛卿:“……”\n
漪蘭去拿了藥膏來,要幫衛卿抹。\n
衛卿道:“算了,不用了,它自己會好。”\n
只有她自己知道,又不是真的被蟲子爬過了。\n
漪蘭卻遲疑道:“小姐一會兒不是還要跟首輔出去遊湖麼,這樣出去怎麼行?你別怪奴婢多嘴啊,小姐這番形容,看起來就像是被人吻過了……”\n
衛卿眼皮子跳了跳,道:“那還是抹點吧。”\n
漪蘭一邊給她抹藥時,她便一邊凜聲道:“下次要是被我逮到那條蟲子,我會把他一刀切成兩半。”\n
隨後,家裡其他人見了衛卿這副樣子,漪蘭說她在樹下睡覺被蟲子爬了,家裡上下,竟然沒一個懷疑的……還關心地問她,有沒有擦藥,要是不擦藥,可能會嚴重的。\n
看來大家都一致覺得,被蟲子爬了是一件很平常又不可大意的事。\n
衛卿時不時會留意一下府裡的男丁,她舅舅和表兄便算了,其他男丁,也沒任何一個與那抹高大的身影相匹配。\n
他來去無聲,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n
可能,她是遇到採花賊了……媽的,真倒黴。\n
半下午時,日頭不那麼曬了,蘇遇到繆家來接衛卿。\n
衛卿換了身衣裳,把漪蘭留在了家裡,就同他出門了。\n
衛卿上了馬車,便一直偏頭,手上微微挑開簾子,看著窗外的景緻。\n
到了湖邊,湖邊停靠著不少的畫舫,岸上楊柳輕垂,水面波光粼粼,偶有幾隻鳥兒貼著水面低飛而過。\n
眼下正是賞湖光霞色的好時候,因而眼下湖裡飄了幾隻畫舫。\n
蘇遇站在畫舫上,轉身朝衛卿伸手。\n
衛卿愣了愣,握上他的手,被他拉上了畫舫。\n
畫舫搖搖晃晃了兩下,便被撐離了岸邊,漸漸往湖面上飄去。\n
蘇遇牽著她的手,便沒有再放開,帶著她進畫舫裡面落座。\n
裡面地板上以涼蓆鋪就,兩邊的窗上以竹簾遮垂,待挽起竹簾,兩窗通透,外面湖景寬闊怡人,很是清慡。\n
蘇遇將烹來的茶放涼了,才遞到她的手邊去,問:“嘴怎麼了?”\n
衛卿癱著臉,道:“據說是被蟲子爬了。”\n
蘇遇落在她唇上的眼神略深,不再多問,他笑笑道:“那一會兒可以吃些降火的蓮子,湖邊有賣的。”\n
自從兩人定下婚約以來,蘇遇便待她極好。\n
他很溫柔,事事都想著她,恨不能把她捧在手心裡,視若珍寶。\n
蘇遇果真叫撐船的童子把畫舫撐去了湖邊,湖岸上有采蓮的農婦和少女在賣新鮮的蓮蓬。\n
蘇遇買了一些來,剝了白生生的蓮子,給衛卿吃。\n
入口有些微微的澀,繼而是滿口清甜。\n
衛卿道:“你不是很忙嗎,同我在這裡遊湖,會不會làng費你的時間?”\n
第360章 攪huáng約會\n
蘇遇道:“以往獨身一人,怎麼忙公務都不要緊,但是現在要成親的人了,總要把時間分一些出來,放在自己愛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