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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他們已經在鎮上停留了十天半個月，田地裡殘留的蝗蟲所剩無幾，就還餘下寥寥幾隻在半空掙扎逃飛。\n
可是鎮上的百姓等著捉這蝗蟲回去塞牙下酒呢，根本再用不著官差和錦衣衛動手，大家便在地裡競相捕捉。\n
朝廷裡派來的賑災糧也在有條不紊地發放，不光是這個小鎮，還有別的受災嚴重的地方，均要及時放糧。\n
這連日伏旱非常折磨人，蝗災過後，百姓們唯一祈願的就是儘快下一場甘霖。\n
宅院井裡的水已經很到底了，鎮上的百姓都組織到幾里外的河裡取水。河裡的水也很少，這gān旱還不知會持續到甚麼時候。\n
huáng土山外，一陣風chuī過，便能掀起一陣huáng沙。\n
後來等這地方的蝗災疫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賑災事宜也都安置妥當了，殷璄和衛卿他們便即將離開這個地方。\n
錦衣衛提前兩日便開始做部署，向外透露的行程路線仍是來時的路，然到了啟程時走的卻是另外的路途。\n
大都督做為此次前往處理蝗災的欽差，出發前知道的人並不多。但是現在災情處理完了，這已經不是秘密了。\n
殷璄這傢伙目標太大，他離一趟京，外面不知有多少人想搞他呢，當然不能走原來的路，而且與賑災的其他官員也是分頭而行的。\n
涼州知府壓根不知道錦衣衛他們是何時離開的，等親自來請時才發現已經人去宅空了。\n
正走在行路途中時，忽聞頭頂一陣悶雷滾滾，衛卿還不及撩起簾子探出頭去看，另外一輛馬車裡漪蘭已經好奇地探頭出來了，然後興奮地喊道：“小姐，要下雨啦。”\n
外面的天說yīn就yīn了下來，錦衣衛們要加快行程找一個可以躲雨的地方。\n
此時他們已經出了涼州地界，沿途的土地風貌，漸漸已經沒有了那種蒼huáng荒涼的勁頭，道路兩邊的風景恢復了青翠的綠色。\n
他們走的這條路線，也還沒來得及受到蝗蟲的荼毒。\n
很快隊伍就找了一處樹林暫做停靠，剛一進去，就聽得嘩地一聲，大雨傾盆潑了下來。空氣裡瀰漫開白色水汽，模糊了前方的視線。\n
漪蘭道：“咱們才走出涼州不遠，這裡下這麼大雨，涼州也應該會沾沾溼氣吧。”\n
這大雨滂沱，反正也趕不了路，所以錦衣衛分要負責解決吃飯問題，很快去樹林深處打了野味來，在雨淋不到的地方生火烤肉。\n
漪蘭見狀，很眼饞地蹲了過去，在錦衣衛烤得快熟時，驀地從懷裡掏出兩瓶東西，分別往上面撒點。\n
眾錦衣衛阻止不及，道：“漪蘭姑娘，你這是在下毒嗎？”\n
漪蘭不滿道：“甚麼下毒，從京城來的時候，你們打獵是很可以，烤來也很香，但總會少了點滋味啊，所以這次我提前準備點鹽和孜然怎麼了？”\n
錦衣衛沉默。\n
漪蘭伸手引了引烤肉上的香味，道：“再聞聞，現在是不是要比之前更香？”\n
隨後衛卿就扶額，看見漪蘭坐在錦衣衛堆裡，苦口婆心地和他們講經常露宿在外一定要記得帶鹽，風餐露宿也應該要有滋有味的云云。\n
進食過後，大家都在等雨停。\n
而樹林裡有錦衣衛輪番值守，其他錦衣衛則離開樹林，消失了好一陣，然後又回來和值守的jiāo換。\n
第322章 偷窺\n
後來雨漸小漸停，樹林外的天光一片敞亮，雨後清風送慡，chuī進樹林裡驅散了所有燥熱。\n
還不見一部分錦衣衛回來，漪蘭又聽見了這附近有水聲，便循著水聲想去打點水來。\n
光聽那水聲好像是一條流淌的河，應該就在不遠，只是漪蘭這一去卻久久不回。\n
衛卿都快等得不耐煩時，終於見她回來了。可帶去的水囊帶回時還是空的。\n
衛卿抬頭看著漪蘭走過來，抿著唇在她身邊坐下，神色有點不對。\n
衛卿便問她：“怎麼了？”\n
漪蘭起初不肯說，可真要是有甚麼八卦她自己也憋不住多久，一會兒過後就湊到衛卿的耳邊來，小聲說道：“你知道那些錦衣衛去哪兒了嗎？”\n
衛卿挑了挑眉，隨口道：“可能探路去了。”\n
漪蘭神神秘秘道：“他們在河裡。”頓了頓又補充道，“洗澡。”\n
見衛卿沒甚麼反應，漪蘭面色通紅地有些興奮地道：“好一些錦衣衛啊，個個脫光了衣服，站在河裡洗澡啊，小姐你能想象麼？”\n
衛卿抽了抽嘴角。\n
所以說衛卿一直覺得漪蘭這貨的八卦就是很有魔性一點都不假，就她在衛卿耳朵邊形容了一番，衛卿腦海裡居然不由自主地腦補出一系列畫面……\n
漪蘭道：“平日裡看他們穿著整齊的深色的衣服，還挺顯瘦的，可沒想到脫了衣服以後那麼結實……不愧是習武之人，穿上衣服好看，脫了衣服也好看……”\n
衛卿眼風瞟了一眼不遠處的殷璄，生怕漪蘭的聲音太大，讓他聽了去，便清了清嗓咳了兩下，及時打斷了漪蘭。\n
見殷璄對主僕兩個的悄悄話並無興趣，也沒往這邊看來，衛卿便歪了歪身子，僵著嘴角對漪蘭細聲道：“所以說，你去了這麼久，是去偷看他們洗澡了？”\n
漪蘭很無辜道：“奴婢也是誤打誤撞，他們要是提前說一聲，奴婢至於去河邊麼？”\n
“那你看見人家在洗澡了，還不趕緊回來？”\n
漪蘭臉紅紅的，道：“看得正帶勁，走不動嘛。”\n
衛卿：“……”\n
很快漪蘭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殷璄身上，又對衛卿道：“錦衣衛尚且如此，那大都督也是穿的深色的衣，你說他要是脫了衣服，應該比錦衣衛更帶勁吧……小姐看過了嗎？”\n
衛卿伸手就矇住漪蘭的眼睛不讓她看，道：“你再胡說八道，等那些錦衣衛回來我便告訴他們，你偷看他們洗澡。”\n
“哎呀奴婢不說了，不說了……”\n
衛卿深深地感覺到，她可能又被漪蘭洗了腦。\n
以至於她後來看向殷璄時，上下打量他，彷彿要用眼神把他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似的。\n
後來殷璄抬眼朝她看來，冷不防捉住了她的視線，片刻道：“你這眼神，是不是該收斂一下？”\n
衛卿笑了笑，道：“我這眼神怎麼了？”\n
漪蘭從旁解讀道：“色，太色了，簡直就像流氓痞子看良家子的眼神。”\n
這時錦衣衛清清慡慡地回來了，衛卿一回身就對他們道：“喂，剛才漪蘭……”\n
漪蘭手忙腳亂拿起一塊gān糧餅就塞住衛卿的嘴，心驚肉跳道：“哈、哈哈小姐，這餅真好吃！”\n
衛卿挑了挑眉，把餅拿下來自己咬了一口，道：“好吃麼，我怎麼覺得很一般。”\n
漪蘭垂頭道：“小姐奴婢知錯了，再也不敢亂說了！”\n
衛卿這才作罷。\n
隨後，漪蘭跟衛卿純聊天，說起殷璄時，悄悄道：“在涼州的時候，大都督與小姐就住隔壁，共用一個盥洗室，小姐竟一次沒看到過他洗澡過後的情形嗎？”\n
衛卿白了她一眼，道：“我沒你這嗜好。”\n
況且殷璄即便是衝完澡，也會將衣裳穿得整整齊齊，哪有她看的餘地？\n
漪蘭便拿著一根小火棍，在地上戳啊戳，狀似無意地說道：“小姐只要想，這一路上何愁沒有機會……”\n
衛卿捏著額角，“漪蘭你最好給我閉嘴。”\n
漪蘭撅著嘴道：“小姐的藥箱裡藥物齊全，隨便配個迷藥出來，到了晚上往大都督房裡chuī一chuī，神不知鬼不覺，他還不是任由小姐為所欲為……哎呀哎呀，奴婢只是隨便說說嘛，小姐不要當真。”\n
又行了幾天路，一行人在一家民驛裡落腳住宿。\n
民驛裡有單獨的院子，衛卿和殷璄還跟之前一樣，先後進盥洗室洗澡。\n
等殷璄從盥洗室出來時，渾身浸著清潤的氣息，彼時衛卿在院子裡看他一眼，那不怎麼正直的眼神卻正直地將他從頭打量到腳。\n
衛卿也不知是抽了甚麼風，腦海裡莫名其妙就回想起漪蘭說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