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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衛卿就挑唇笑了起來，又隨口道：“我猜刑部尚書咽不下這口氣，估計是想遞奏摺彈劾衛辭書的。可惜，兩人都在首輔手下gān事，首輔肯定會把這事壓下來。首輔也真是不厚道，窩裡反這麼jīng彩的戲碼，怎麼能夠隨便錯過呢？”\n
於是下午給皇帝送養生湯的時候，皇帝得知了此事，頗為震驚，道：“你說衛尚書家的幼子竟把刑部尚書的嫡子給推進池塘險些溺斃？”\n
衛卿驚訝道：“皇上還不知道此事麼？上午時衛尚書派人來傳話，請微臣務必要去刑部尚書家裡救人，但微臣轉念一想，擔心刑部尚書尚在盛怒之中，不願微臣接診，如此反而耽誤病情，故先來請示皇上。”\n
皇帝道：“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小小年紀，便把人往池塘裡推，這得多歹毒？”他隨即叫了內侍監來，吩咐道，“去，把事情給朕弄清楚後，立即來報。再派人去刑部孫尚書府看看，需請太醫的立即請太醫，不要耽擱。”\n
內侍監領命下去後，皇帝才看向衛卿，道：“衛尚書要你全力診治，你若要去，可與其他太醫一併出診。”\n
皇帝沒有直接命令衛卿出診，亦沒有阻止她。\n
衛卿應道：“回皇上，刑部尚書現在對衛家人毫無信任可言，微臣身為衛家人，去也怕是火上澆油。微臣認為當避嫌。微臣是太醫院的太醫，即便要出診也是奉皇上之命出診，而不是奉衛尚書之命。”\n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n
衛卿又道：“微臣願意在太醫院協助出診的太醫，按照病症商議出確切的診治辦法。”\n
皇帝準了。\n
現在皇帝知曉了此事，刑部孫尚書也不用再顧及首輔那邊，便可光明正大地來太醫院請太醫。\n
衛卿雖不會出診，但早與出診的太醫商議過，注意孩子的哪些症狀，以及該怎麼著手。\n
而犯事的衛子規，因為年紀小，律法裡沒有給他定罪的規制。\n
皇帝聽說了早前衛子規還偷東西一事，而這次他推同窗下池塘，事後也毫無悔過之心，反而幸災樂禍，說同窗死有餘辜。事後詳加盤問，衛子規也咬死不承認，硬說是同窗自己失足掉下去的。\n
如此皇帝才十分氣憤，道：“三歲看小七歲看老，朕還從沒見過哪個孩子有如此狠辣刁鑽的心腸！衛尚書真是教養了個好兒子！”\n
后皇帝嚴肅處理此事，命大理寺先把衛子規看押幾日，並勒令他往後永久不得再進容山書院學習。孩子犯錯，多是父母教養之過，衛辭書也逃脫不了gān系。\n
第218章 要相互理解\n
皇帝又把衛辭書這個戶部尚書貶為了戶部侍郎，官階由正二品降為了三品，算是給了孫尚書一個jiāo代。\n
孫尚書的嫡子命是撿回來了，只不過免不得大病一場。衛辭書心裡萬分窩火，孫尚書的兒子生了一場病，而他的兒子卻還在大理寺看管著，他的官級也被降了一級。\n
衛子規行兇一事本來被首輔壓下，可是哪知突然事情走火了，鬧得沸沸揚揚，滿朝皆知。\n
即便衛子規被放出來了，往後也是汙點伴隨著他一生。\n
徐氏終日以淚洗面，但是卻不敢到衛辭書面前去求情。只怕她一去，衛辭書反而會bào走，對她也絕不會留情的。\n
衛辭書一從外面回來，就看見衛瓊琚帶著婢女正跪在庭院裡。\n
衛瓊琚楚楚道：“子規犯了錯，女兒這個做姐姐的也有責任，只要能讓爹消氣，爹就責打我吧！”\n
衛辭書根本不想理會，徑直從她身邊經過，拂袖冷哼一聲。\n
衛瓊琚便邊哭邊道：“事情一發生，爹就叫二妹去刑部尚書家裡去救人，可是二妹不去，事情才鬧得這樣大。若不是二妹在皇上身邊侍奉，皇上又怎會知道這件事……”\n
衛辭書腳下頓了頓，大步流星地往前走。\n
他何嘗不惱恨衛卿，非但不綁著衛家，反而煽風點火！\n
等衛辭書走後，衛瓊琚才拭gān了眼淚，由婢女攙扶著起來。事到如今，衛辭書不會不管衛子規的，那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她只要能把衛辭書的怒火轉移到衛卿身上，便能緩解一下這邊的矛盾了。\n
梅姨娘的院子裡，梅姨娘正在給衛辭書做新衣服，衛瓊玖則待在她那處，心血來cháo地染丹蔻。\n
染好了一隻手，衛瓊玖心情極好地抬起手來，滿意地看了一眼那鮮紅欲滴的指甲，道：“衛子規這次無論如何也脫不了身了，徐氏和衛瓊琚那邊估計愁都要愁死了。娘正是時候再好好套牢爹的心。”\n
梅姨娘不予作答，但面上神色已然彰顯一切。\n
皇帝對衛辭書本就不看重，把他重新提攜回京是首輔的主意。\n
為此蘇遇也遭了皇帝的一頓訓斥。\n
從殿上出來，蘇遇去了一趟太醫院。彼時衛卿正在藥房裡忙碌。他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滿室藥香，襯得那抹身影十分靜謐。\n
衛卿手裡拈著藥材，放在了一柄小稱上稱量了一下，然後取出又稱另外的。她頭也沒抬一下，道：“首輔打算一直在門口站下去嗎？”\n
蘇遇也不詫異，一邊抬腳走進來，一邊隨口問道：“你知道我要來？”\n
衛卿放下小稱，抬頭看他道：“我怎麼知道，首輔不是已經來了嗎？今日首輔來拿甚麼藥？”\n
蘇遇走到櫃檯前，道：“剛被皇上訓斥了一頓，心裡不太舒服，你這裡有沒有治心病的藥？”\n
“不好意思，那可沒有。”\n
“衛卿，”蘇遇問她，“你是在生我氣嗎？找法子報復我？”\n
衛卿聞言就笑了，道：“首輔何出此言？”\n
“唉，衛辭書也真是蠢，他自己的女兒是個甚麼性子，他自己不知道嗎？”蘇遇身體靠在櫃檯上，閒適地道，“竟還把脖子洗gān淨了送上來。你把這事抖給皇上，不是報復我擅自決定了你義兄的婚事？”\n
衛卿亦是嘆氣，道：“唉，衛辭書把這鍋甩給我，我治得好又沒我的功勞，我治不好就得被他推出去擋禍，你說我能怎麼辦呢？”\n
蘇遇點點頭，道：“說得也是。”\n
衛卿又挑眉道：“至於你說我報復，那完全是首輔多慮了。報復談不上，不過回饋一下首輔倒是真的。”\n
蘇遇眯了眯眼，道：“你這女人，說得比唱得還好聽。”\n
“身在朝中身不由己，更何況首輔。若是做事都要去考慮別人的感受，那這個位置也不會坐得牢靠。能在這官場裡混的，有幾個是善良人？善良的只會被壓在底下，踩得死死的。上位者決定下位者的人生命運，歷來如此。”\n
衛卿說得十分清晰而平靜，一邊忙著手裡的活兒，一邊悠然道：“這是朝堂，稍有不慎就萬劫不復，又不是過家家。首輔的立場和處境決定了要這麼做，我非常理解。”\n
蘇遇聽得出來，她閒淡的語氣裡，沒有半點兒言不由衷。有時候蘇遇甚至想，她若是跟自己鬧脾氣，可能會更好些。\n
可她偏偏就是看得這麼清楚。\n
她抬頭看了蘇遇一眼，風輕雲淡地微笑道：“只不過我也不是甚麼好人，我也有我的立場和處境，首輔若是動了我的，我必會好好回饋，相信首輔也能理解。但願如首輔所說，這次我義兄會娶一個賢良淑德的好妻子。”\n
衛卿還道：“首輔手下的人鬧騰，估計首輔也沒少傷神，要不要我給首輔配幾副安神茶？”\n
蘇遇道：“難得見你這麼善解人意，給我來點吧。”\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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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西境外佔地面積遼闊的最大的外族部落烏斯藏比較活躍，因而西陲邊境外jiāo也比較頻繁。\n
烏斯藏新任的政教首領繼位，是一位頗有建樹的首領，對烏斯藏內部改革也顯見成效。\n
烏斯藏身為最大的外族部落，與本朝疆土毗鄰，早年發動過幾場戰爭，都被殷璄敲打得安安分分的，不得不俯首稱臣。\n
新首領一上任，為了延續兩國之友好，希望向皇帝求娶一位公主做為首領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