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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n
錦衣衛剛把人拖出門口，殷璄就隨口又問：“皇上有沒有說發配去哪個邊疆？”\n
“皇上沒說。”\n
殷璄就拿起手裡的邊疆公文，給他下了去處，道：“就去烏斯藏吧，那裡他不孤單。”\n
進了衛廠刑室，那就是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李太醫就是喊破了喉嚨也無人答應。\n
靈舒郡主這幾日待在康王府裡甚少出門，出門也是遭那些官家小姐們暗地裡嘲諷，這也是讓靈舒郡主最為惱火的地方。\n
康王妃讓她不要在這個時候出風頭，等再過一段時日，興許大家都忘了，再出門走動也不遲。\n
靈舒郡主肯安分待在家裡，還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在等訊息。\n
康王每每下朝回來，靈舒郡主就要詢問一番。\n
透過那日她對李太醫的提點，李太醫應該知道怎麼做。接下來她只要等著看衛卿的好下場就是了。\n
可沒想到靈舒郡主等來的卻是太醫院被清查、一名太醫被處死，還有那李太醫隨後被髮配充軍的結果。\n
這個衛卿，沒想到這樣都沒能整得死她！\n
第二日，衛卿不見李太醫再到太醫院來，李太醫身上的杖傷未好，他怎麼可能會放過太醫院這個現成的養傷之地兒。一問才得知，原來是李太醫犯了事。\n
隨後就有錦衣衛到太醫院來查抄李太醫的東西。\n
衛卿隨口問了一句，錦衣衛簡明扼要地回話道：“首輔請李太醫看診，李太醫把他看病重了，今晨爬不起來去早朝。皇上大怒，下令罷了李太醫的官併發配邊疆。”\n
但是提到殷璄，錦衣衛就說得十分詳細，又道：“大都督得知太醫院散佈的流言，非常生氣，命我等嚴加追查，於是便查出是李太醫在背後散播流言，惡意中傷皇上和衛太醫。得皇上准許，我們大都督還提了李太醫去衛廠問候了一頓。”\n
第210章 不治之症\n
衛卿：“……大都督真英明。”\n
她實在想不出殷璄“非常生氣”的時候是個甚麼樣的，這些錦衣衛確定沒有添油加醋嗎？\n
錦衣衛義正言辭道：“我等順便查了一下李太醫的日常行蹤，發現他休沐日時在宮外與靈舒郡主見過面。一審問，李太醫全部招供，道是靈舒郡主指使他這麼gān的。等查抄了這裡，我等還要去康王府詢問郡主。”\n
衛卿點頭，道：“辛苦了。”\n
錦衣衛：“不辛苦，這都是大都督吩咐的。”\n
衛卿不由抽了抽嘴角。\n
衛卿和漪蘭目送著太監搬著李太醫的東西離去後，漪蘭道：“首輔和大都督這是在替二小姐出氣呢。”\n
衛卿不鹹不淡地看她一眼，道：“關我何事，首輔和大都督這是在替皇上出氣。”\n
漪蘭在衛府聽老夫人說起過，在宮宴時靈舒郡主陷害衛卿一事。沒想到現在又整出了么蛾子。\n
漪蘭道：“那靈舒郡主賊心不死，一心想害二小姐，最好讓錦衣衛把她抓起來！”\n
衛卿勾了勾唇，淡淡道：“就像李太醫把一切撇在王太醫身上那樣，靈舒郡主又怎會主動往自己身上攬？”\n
只要靈舒郡主不認，李太醫也沒有證據，只能自己背這鍋。\n
錦衣衛之所以跟她說這些，不過是讓她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動手腳。\n
果真，當錦衣衛例行公事去往康王府詢問時，靈舒郡主矢口否認，說自己根本不認識甚麼李太醫，更不要說與他私下見面了。\n
她大義凜然地道，她是堂堂郡主，怎麼可能不顧禮儀規矩，私下裡約會陌生男子，而且還是個粗鄙的太醫！\n
若要是錦衣衛緊揪著不放，仔細去查的話，可能會找到一些蛛絲馬跡。\n
但奇怪的是，錦衣衛並沒有繼續查下去，這件事到此為止，最後只能以處置李太醫一人而告終。\n
難道靈舒郡主以為這就算徹底結束了嗎？\n
當然沒有，等著她的還在後頭。\n
***\n
榮安侯府。\n
季從賢是個非常較真的人，這段時間本來就鬱悶，聽說衛卿在太醫院裡險些出事過後，就更加鬱悶。\n
自從上次傳出衛卿剋夫的流言以後，季從賢就想方設法地去打探，到底是哪個活膩了的算命先生在睜眼說瞎話。\n
為此他還特地去研究了一下看面相……\n
結果最後無疑是不了了之。季從賢始終抓不住傳播流言的罪魁禍首。\n
這回衛卿受了委屈，季從賢忍無可忍，決定親自去太醫院——看病。\n
沒辦法嘛，仗著自己是皇親國戚，當然可以到太醫院來啊；又仗著自己是小侯爺，當然可以點名要求衛卿給他看啊。\n
彼時衛卿一跨進診室，季從賢躺在椅子上，就捂著胸口哎喲哎喲地叫喚。\n
衛卿面不改色地在他面前坐下來，問：“小侯爺哪裡不舒服？”\n
“我胸悶氣短，夜裡不眠，茶飯不香！”\n
“手伸出來，我看看。”\n
季從賢乖乖伸了手，衛卿給他診脈時表情十分專注，季從賢看著看著不由失了神，也忘了叫喚著不舒服了。\n
這丫頭還真是，穿個太醫服也這麼的……有味道！\n
然後季從賢就眼睜睜地看著衛卿表情慢慢嚴肅了起來，她又道：“把舌頭伸出來我看看。”\n
季從賢聞言伸了舌頭，隨後衛卿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越來越煞有介事的樣子。\n
本來好好的，可看她那樣子……好像自己真得了甚麼絕症似的……季從賢是真覺得有些胸悶氣短了。\n
半晌，季從賢問：“如何？”\n
衛卿沉重道：“小侯爺，你怕是得有個心理準備。”\n
季從賢大驚：“我真得了病？”\n
衛卿一本正經地點頭：“不治之症。”\n
季從賢問：“甚麼病？”\n
衛卿看他一眼，道：“神經病。”\n
季從賢：“……”\n
啊真是，被這臭丫頭誆一次就夠了，還接二連三地被她誆！\n
等季從賢反應過來，咬牙切齒地叫她的名字：“衛、卿！”\n
衛卿似笑非笑道：“我耳朵好，小侯爺不用這麼大聲，聽得見呢。”\n
“你玩我，你又玩我！”季從賢氣急敗壞道，“我好心來看你，你居然如此無恥！”\n
衛卿心情大好，道：“小侯爺不是來看病的嗎，沒病來看甚麼病，腦子有病是吧？”她對季從賢勾勾手指頭，“來，把頭伸過來，讓我再看看你是不是腦子有病。”\n
他在來之前還有點同情衛卿在宮裡受了委屈，現在是一丁一點、一絲一毫都不會再同情她了！\n
漪蘭泡茶進來時，季從賢冷哼一聲，正坐在椅子上生悶氣。\n
生著生著，見衛卿不跟他一般見識，季從賢自己都生不下去了，主動開口說話道：“你為甚麼要進宮當太醫？”\n
不等衛卿回答，他頓了頓，又偏開頭不去看她，道：“是不是怕我家去向你家提親，你不想嫁給我？”\n
唉，應付一個敏感的靜懿已經夠了，現在又來一個多疑的季從賢。是不是他們這些皇親國戚都這樣敏感多疑？\n
這個季從賢還是感知到了一點苗頭。只不過也不全是因為他。\n
衛卿不是不想嫁他，而是不想嫁任何人。\n
衛卿自然不會告訴他這些，道：“進宮當太醫又不是我想當就能當的，這是皇上親口任命的，能進宮侍奉皇上和後宮娘娘們，是做臣子的榮幸，能輕易拒絕嗎？”\n
季從賢當然知道這一點，但他總覺得衛卿在拿這一點當藉口。\n
季從賢道：“你要來當太醫是你的理想抱負，我又沒阻止你，我完全可以等你卸任以後，我們再……再成親啊。”\n
“我不是剋夫麼。”衛卿窩在椅子上悠悠地翹著腳尖，理所當然道。\n
說起這個季從賢就更加生氣，湊過來仔細看著衛卿，道：“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竟敢說你剋夫，你莫誆我，我特地去學過，你這額頭飽滿、彎眉明眸，還有唇紅齒白、鼻子小巧豐潤，分明是旺夫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