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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全都一應退下去後，靜懿讓衛卿坐下，還遞了一個暖手爐給她，然後就嚴肅地皺著眉，開口問道：“聽說你揍了季從賢？你為甚麼要揍他，還被關進了大理寺？”\n
衛卿道：“在街上起了點爭執。”\n
靜懿便老成的語氣道：“你與他一般見識做甚麼，他不學無術慣了的。後來我讓人去大理寺接你，結果回來的人卻說，首輔和大都督也去了，你沒跟首輔走，卻跟大都督去了衛廠？”\n
當時靜懿聽到這一訊息時，還替衛卿捏了一把冷汗。好在首輔讓宮人傳了話，讓靜懿不必擔心，第二日就聽說衛卿已經安全回家，靜懿這才稍稍放下了心。\n
眼下不等衛卿回答，靜懿就又問：“你去衛廠，大都督有沒有為難你？那裡的錦衣衛對你動刑了沒有？”\n
衛卿道：“大都督要是怎麼了我，我現在還能好好的嗎？”\n
靜懿打量著她，見她委實沒有甚麼事，便道：“你才回來京城不久，衛廠那個地方有多兇殘你還不知道，以後不要貪新鮮想進去瞧一瞧，這次算你運氣好。”\n
適時宮女上了熱茶進來，靜懿要的點心，前前後後地送了一些，擺在茶几上。\n
那些茶點看之jīng致非常，聞之芳香撲鼻。\n
衛卿捧著熱茶喝了一口，靜懿公主忽然幽幽道：“外面傳言，首輔與一女子於房中甚是親密，衛卿，你知道那女子是誰嗎？”\n
衛卿冷不防一口熱茶嗆在了喉嚨裡，低咳不止。\n
靜懿狐疑道：“你為何反應如此qiáng烈？”\n
第150章 狡猾如斯\n
衛卿好不容易順過了氣，手裡端著茶杯，面癱道：“說實話，我不知道。我只是驚訝，在公主的眼皮子底下，首輔居然如此不檢點，委實該罰！”\n
靜懿沉默了一下，那層高冷的偽裝在衛卿面前慢慢有些暗淡，她道：“這不怪首輔，我雖然喜歡他，但卻沒與他有甚麼瓜葛。要罰也該罰那個女子。”\n
衛卿眉毛抖了抖，道：“那女子也沒甚麼錯，首輔位高權重，又不是那女子所能拒絕的，這其中可能有甚麼誤會……”\n
靜懿看著她，道：“你為甚麼要幫她說話，你是不是認識她？”\n
衛卿：“……不認識。但世事並不如眼前所見，親眼所見的尚且不一定是真的，更何況還是流言蜚語亂傳的。”\n
靜懿想了想，道：“你說得對，首輔不是那樣的人，這一定是他的對黨汙衊他的。”\n
衛卿揉了揉眉心，隨口道：“他還真不是甚麼好人。”\n
“你說甚麼？”\n
“我說首輔這個人，品貌優秀，才學一等，委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人。”\n
靜懿這才滿意了一點。\n
她敏感多疑，還端著架子，衛卿真不知該說她甚麼好。\n
靜懿端著一碟點心送到衛卿面前，衛卿拿了一塊來吃，入口即化，十分美味。\n
兩人坐在坐榻上，安靜地品著點心。\n
想起從前，也是這般，在衛卿進宮來時，靜懿就會準備上她認為好吃的點心，手裡端著，和衛卿一起吃。\n
她端著碟子放到衛卿面前時，衛卿還不得不拿來吃。\n
衛卿從小得繆嵐教養，並不會在人前挑食，不管靜懿覺得美味的不美味的，她都覺得還好。\n
衛卿在想，一個人想對另一個人好，到底是應該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分享給對方，還是應該把對方喜歡的東西準備給對方？\n
可能這也是因人而異的吧。\n
很明顯，靜懿屬於前者，可有時候那更需要一種魄力，因為把自己喜歡的給對方，就意味著自己擁有的也會變少了。\n
她這樣的性格，雖然扭捏了一點，但也不失可愛。幸好是生在皇家，有人疼。\n
衛卿神色有些溫暖，呡了口熱茶，若無其事地問道：“首輔知道你這麼喜歡他嗎？”\n
半晌，靜懿才憋出一句話：“他可能不知。”\n
可京中大部分的官家小姐們都知道，靜懿公主對首輔情有獨鍾。\n
靜懿又替蘇遇辯解道：“首輔公務繁忙，管著朝中大小事，哪有時間來管兒女情長、終身大事。”\n
衛卿看不見得。那廝閒起來的時候，簡直閒得蛋疼。\n
衛卿道：“所以你打算一直這樣單戀下去？”\n
靜懿問：“那不然怎麼辦？”\n
“你要麼問問他的意思，要麼讓你爹做主啊，你這樣不吭聲，不是耽誤了自己麼？”\n
靜懿低頭，抿著小嘴，手裡摩挲著茶杯上的釉紋，道：“我父皇探過他的意思，他說他要為朝廷效力，暫不考慮個人終身大事。首輔是朝中重臣，父皇不好勉qiáng他，看他這幾年確實沒有成家的打算。”\n
衛卿默了默，問，“首輔究竟是怎麼做到讓皇上不好勉qiáng他的？”\n
皇帝是君，蘇遇是臣，皇帝若要管蘇遇的婚姻大事，而且還是將公主嫁給他，能有他拒絕的份兒嗎？\n
結果靜懿回答：“首輔說，大都督乃國之肱骨、朝之重臣，一心一意效忠朝廷、兢兢業業未曾懈怠，他尚且還沒成家，首輔哪有顏面先成家、坐享齊人之福。”\n
衛卿扶額：“……”\n
果然狡猾如斯。\n
這兩個對頭既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又是棋逢對手，既然都沒成家，皇帝也不好顧此失彼。\n
可是要找一個和大都督相匹配的女子，何其困難？\n
首先就得要抗揍吧，皇帝家的女兒嬌生慣養的，皇帝怎麼捨得；其次朝中一二品大員中的女兒，怕大都督怕得跟見鬼似的，這不是撮合成一對怨偶了嗎，要是人家女兒嫁過去就芳年早逝，皇帝也過意不去啊。\n
再者就算有斗膽看上大都督的女兒家，那身份地位也是不相符的。\n
所以想給大都督找良緣，感覺就成了朝廷裡的一大難題。\n
衛卿道：“大都督喜歡的是權勢，咳，喜歡的是朝廷裡的事，感覺他五行八卦裡都不需要女人，這種人會成家？”\n
靜懿深表贊同：“是的，我甚至覺得他是天生情薄的，命裡沒有女人。”\n
“難道他需要男人？”衛卿掂著下巴，思忖道，繼而心頭一跳，說不定還真是如此。\n
他和蘇遇鬥著鬥著，萬一鬥出真感情來了……衛卿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連忙搖了搖頭，她不應是如此想象力豐富的人，一定是被漪蘭給傳染了。\n
靜懿道：“也不需要男人，他就需要他自己。”\n
衛卿：“有傳言說他其實是個太監。”其實她只是閒得想證實一下，畢竟平日裡漪蘭說得那麼玄乎。\n
“這怎麼可能！”靜懿道，“太監怎麼可能在朝堂上當官。大都督掌管一朝軍務，父皇的安危和宮裡的秩序由他的錦衣衛負責，還有宮裡執事的東廠太監也是由他過問……”\n
靜懿說著自己都覺得不太對，和衛卿面面相覷道：“你不提我還沒覺得，大都督管太監的事作甚？太監的事不都是太監在管嗎？”\n
衛卿：“……你就當我沒問過好嗎？”\n
隨後午膳的時間到了，靜懿絲毫沒有要放衛卿走的意思，留她下來和自己一起用午膳。\n
宮裡的御膳豈會有差的，一道道送上來，均是珍饈佳餚。\n
可是衛卿吃了不少點心，又沒怎麼動過，一點都不覺得餓。午膳的時候，只象徵性地吃了幾口，便飽了。\n
看得出來，靜懿的心情好，胃口也不錯。和衛卿在一起時，雖然也要做出一副不苟言笑、正經嚴肅的形容，但偶爾彎一彎眉眼，想笑又不笑的樣子。\n
很顯然，今日近前伺候的宮人們都一副含笑的樣子，想必是知道自家主子十分開懷。\n
今日靜懿想見衛卿，想問問那個神秘女子的事，最終沒問出甚麼下文，午膳後她又道：“其實我還有件事想拜託你。”\n
PS：在座的各位立場不堅定，站隊老是飄來飄去，搞得我也有點飄啊……\n
第151章 真是好巧啊\n
還沒等衛卿問是甚麼事，靜懿就自顧自地說道：“我父皇快過壽了，我不知道該送他甚麼壽禮，宮裡的東西他都見過的不足為奇，你在宮外幫我找找，說不定能找到甚麼新奇的東西做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