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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散後，文武百官們按照順序陸陸續續地退出朝殿。\n
兩位大佬走在最後，並肩走出朝堂。\n
那種意外和諧的氣氛，詭異到就差手牽著手、稱兄道弟了。\n
百官們招惹不起，還是避而遠之的好。\n
旭日東昇，金緋色的日光寸寸爬上宮牆，鍍亮了八面騰龍的硃紅簷角。\n
那豔麗明媚的顏色，將一座座宮樓玉宇襯托得似鮮衣紅妝的少女。\n
殷璄和蘇遇兩人的身影，一半浸在日光裡，一半籠在yīn淡中，明暗有致。\n
還能心平氣和地聊天。\n
蘇遇著朝服，眯著眼，看著東邊緩緩升起的朝陽，道：“聽說大都督才拿了一批市井之徒，還去衛尚書家裡立威了。怎麼，這事與衛尚書有關嗎？”\n
殷璄隨意地把束著袖角的護腕整了整，閒聊道：“錦衣衛用刑時，聽他們招供說是衛尚書的親戚，衛尚書在朝中官職不低，若真是如此，本督也可賣首輔一個面子。所以親自去查證了一番。”\n
蘇遇道：“結果呢，讓大都督失望了？”\n
殷璄清閒道：“結果衛尚書都還沒看仔細，就否認了，確實有點失望。”\n
蘇遇笑了一笑，道：“大都督竟管起了街頭鬥毆、尋釁滋事，看樣子近來委實很閒。”\n
PS：唉，意志不堅的女人們唷，怎麼能夠見一個愛一個！你們各自守著各自的那一個哈，看我就比較專一，從始至終守著他們倆！\n
第115章 相剋\n
“巡城御史不辦事，只好由錦衣衛代勞。”殷璄稀疏平常道，“在其位謀其政，保護京畿重地安平，也是本督分內之事。”\n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疾不徐地走下眼前的白玉階，象徵著身份與地位的魚龍玄紋曳撒，衣角隨著他的步伐而動，那股不經意的迫力也在步履間流出。\n
殷璄走了幾步，復又停下，似想起了甚麼，對蘇遇道：“首輔要徹查布政使一案，或許本督能幫得上甚麼忙。那名白衣女子的畫像，有幸落到本督手上，回頭贈給首輔。”\n
蘇遇眼神略沉，道：“如此多謝大都督慷慨相助。”\n
聽他既這麼說，這其中便是生了變數。\n
當日，那幅畫像便轉手到了蘇遇這裡。\n
當他開啟畫像一看時，神色莫測，良久才緩緩合上，捏了捏鼻樑。\n
衛卿。\n
這畫像上所畫女子竟然是衛卿。\n
殷璄去視察時，衛卿也已經回到了州城的衛府裡，這兩人有甚麼jiāo集？\n
蘇遇靠著椅背，手指敲著桌沿，不由沉思起來。\n
當初殷璄若是追著他的行蹤找到隆鄉，並非難事，若是再順著隆鄉找到衛卿這條線索，則更加簡單。\n
看樣子，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衛卿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般簡單。還有殷璄也知道。\n
隨即他坐在書桌前，執筆寫了一封信，jiāo給身邊得力下屬，道：“追上欽差，把此信jiāo給他。你跟著欽差一併到州城去，將大都督在州城那段時間裡所發生的事，給我弄清楚。”\n
下屬領命而去。\n
另外，街頭鬥毆，本是小事，但是在錦衣衛手裡，只要是看不順眼的，先弄進衛廠裡再說。\n
這非常符合殷璄的作風。\n
因而蘇遇在聽到訊息說，殷璄讓錦衣衛把那幾個帶頭挑事的人拆了餵狗時，一點也不覺得奇怪。\n
可他並不知道那夥人尋釁滋事的物件就是衛卿。\n
衛卿腦震dàng在家養著，足不出戶，衛辭書再遲鈍也明白過來，恐怕衛卿的傷和徐家的孃家人脫不了關係。\n
徐家人可都是因為衛卿拿走了鋪子房契地契而被趕出來的，極有可能惱羞成怒才下此毒手。\n
衛辭書不想把事情鬧大，徐氏和衛瓊琚更不希望又來一個首輔替衛卿做主，故而一直瞞著。\n
轉眼間，梅姨娘的肚子已經很明顯地隆了起來，這幾乎成了徐氏的一塊心病。\n
她做夢都想弄掉梅姨娘肚子裡的孩子。\n
可是老夫人看得越發的緊，而衛瓊玖和梅姨娘也一日比一日小心。徐氏在衛府的地位朝不保夕，不敢輕易下手。\n
而衛府唯一的嫡子衛子規自從到了京城以後，好似水土不服，整個人焉了一般。\n
府裡大夫請過許多次，衛子規小病不斷，一直反反覆覆，不得痊癒。\n
請大夫不奏效，衛瓊琚便向老夫人道：“子規日漸消瘦，孫女和母親著實痛心。許是這宅子許久未住，有穢物作祟與子規相沖，才導致如此。祖母，不如請一位大師來看看吧。”\n
老夫人見衛子規一直好不了，又何嘗不心痛，聽衛瓊琚一言覺得甚有道理，便同意去請一位風水大師來看看。\n
這日，風水大師在衛宅裡走動觀摩了許久，操著手裡的羅盤掐著手指算個不停，看得衛家眾人一陣緊張。\n
見風水大師一皺眉，老夫人便忍不住問道：“大師，如何？”\n
大師道：“這宅中確有和小公子命格相沖之物，夫人且看這羅盤，羅盤所指方向，便是相沖之物的所在。”\n
於是老夫人攜衛瓊琚和徐氏以及一gān下人順著風水大師所指的方向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梅姨娘的院子裡方才停了下來。\n
老夫人面色不定。\n
衛瓊琚卻驚訝地開口道：“莫不是這相沖之物就在梅姨娘的院子裡？”\n
這時梅姨娘聽聞老夫人過來，正挺著個肚子由衛瓊玖攙扶著出來見禮。\n
結果迎面就看見站在前面的操著羅盤的風水大師，衛瓊玖和梅姨娘均是一愣。\n
緊接著衛瓊玖心裡便沉了沉，看這架勢，分明是來者不善。\n
衛瓊琚攙扶著老夫人，徐氏站在一旁；往日徐氏見了梅姨娘的肚子哪次不是咬牙切齒，今次卻不同，一反常態的安靜。\n
還不等老夫人問話，這風水大師見之梅姨娘便是一驚，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道是這穢物藏得深，沒想到卻是藏在了人的肚皮裡！”\n
這話一出，眾人譁然。\n
老夫人急忙問道：“大師這話何意？”\n
風水大師捋了捋鬍鬚，說道：“這老宅久不住人，穢物橫行。老夫人舉家剛搬進來，人氣正弱，而這母體人胎最是讓穢物趁虛而入的好容器。只要這東西一天還在，小公子便一天好不起來。”\n
話音兒一落，衛瓊玖當即喝道：“哪裡來的江湖術士，竟敢在此信口雌huáng、危言聳聽！懷胎生子乃是孕育生命，是靈氣最純盛的時候，更得送子娘娘保佑，豈是你所說的汙穢纏身！”\n
風水大師道：“穢物以肉眼是看不見的。”\n
“既然看不見的，那就是子虛烏有！”衛瓊玖又對著老夫人言辭懇切道，“祖母，自梅姨娘有孕以來，夜裡好夢連連，腹中子必是福星高照，還請祖母千萬不要相信這等江湖騙子的妄言！”\n
徐氏便開口道：“老夫人又沒說甚麼，你這麼著急做甚麼，難不成還真是心虛了？子規遲遲不好，必是有人不希望他好起來！”\n
風水大師最後再對老夫人道：“與小公子相剋之物，兩者只會此消彼長，不可相容。隨著這位夫人的腹中子人氣日益旺起來，小公子的人氣勢必就會日漸弱下去。我言盡於此，老夫人信與不信全在自己。”\n
風水大師走後，老夫人端坐堂上，徐氏和衛瓊琚、衛瓊玖及梅姨娘在側。\n
老夫人久久沉默，讓眾人都著急不已。\n
徐氏在旁抹眼淚，道：“可憐我們子規，小小年紀就要受這種罪。這可怎麼辦，家裡有東西和他相剋，莫不是還要克得他……”後面的話沒再說下去。\n
第116章 回來報仇\n
老夫人瞪著徐氏異常惱怒道：“那你說怎麼辦，梅姨娘懷胎數月，難不成要讓我衛家的子孫就此胎死腹中嗎！”\n
衛瓊琚連忙站出來道：“祖母息怒，大師的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今應該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興許對梅姨娘和子規都好。”\n
老夫人看了一眼衛瓊琚，道：“還是瓊琚懂事。你看這事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