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反正時間還早,我送你進去後再走也一樣。”鬱時衍覺得路邊缺點氛圍,還是進去路燈暗一點,更有表白的氣氛。
然而季辭一點沒接收到他想要傳達的意思,堅決不讓他進去送,“好了,學長,我知道你人好,但真的不用了,就幾步路而已,我自己進去,你快回去了吧。”
他推著鬱時衍,讓他坐回車裡。
而心裡面想的全是逃避,他其實感覺出了學長想要做甚麼的感覺,他害怕,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因此他選擇了退縮。
給鬱時衍關上車門,季辭努力揚起燦爛的笑臉,揮揮手道:“學長明天見啦,拜拜。”
話落,他揹著書包,快速跑進了小區。
鬱時衍無奈的看著他跑遠。
今晚又錯失機會了?
這可如何是好?
“少爺,要走了嗎?”司機等了會兒,見少爺不開口,主動問道。
鬱時衍沉聲說:“走吧。”
算了,還是改天再找機會吧,可能今天是真的不合適。
司機點頭,踩下油門,慢慢駛離這裡。
但走了一段路後,鬱時衍忽然看見季辭剛剛坐過的地方安靜躺著一部手機,是季辭的,他眸子一亮:“李叔,調頭回去!”
這就是天註定吧?
阿辭掉了手機,這就是給他機會讓他回去表白。
鬱時衍握緊手機,嘴角溢位一絲終於到時候了的放鬆笑意。
而與此同時,季辭在單元樓下面看到了幾天不見的薛銘,手裡捧著一束玫瑰花,打扮得人模狗樣。
看到他,欣喜的打招呼道:“小辭,你終於回來了?爸爸等你好久了。”
季辭本就心事重重的臉一下子垮下:“你為甚麼又來了?不是讓你不準來了嗎!”
薛銘堆著笑臉道:“我今天是想給你媽媽送花的,她以前最喜歡紅豔豔的玫瑰花了,我知道你們不歡迎我,我就不上去了,你幫爸爸帶上去給你媽媽吧?”
薛銘一口一個爸爸媽媽的,季辭聽得胃部直犯嘔,“薛銘,你要是再敢以爸爸自居,我立馬動手揍你!給我滾!立刻!馬上!”
季辭指著出去的路,神色狠厲的瞪著薛銘。
薛銘害怕的後退一步,臉上依然堆著笑臉:“好好好,你別生氣,爸爸馬上就走,馬上就走,我知道你上學累了,需要休息,爸爸不打擾你了,我下次來看你。”
抱著玫瑰花,薛銘灰溜溜的離開。
而他剛出小區,就和回來送手機的鬱時衍碰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兩人都瞬間認出彼此。
薛銘驚喜的睜大眼:“鬱少爺?”
看著對方見到他宛如見到人民幣的樣子,鬱時衍微微蹙眉,但出於禮貌還是回了一個點頭,“你好。”
話落,他繞過薛銘想要進去找季辭。
卻聽這男人道:“鬱少爺是要去找小辭的吧?”
一聲親暱的小辭瞬間讓鬱時衍定住,他回頭犀利的看著薛銘,“你在說甚麼小辭?”
他很聰明,沒有直接問你是不是認識季辭,而是繼續套對方的話。
薛銘本來就有求於他們鬱家,因此巴不得和他們能說上話,況且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還是鬱家唯一的繼承人,這人可是絕對有話語權的!
於是他立即老實回答:“忘了介紹了,我是季辭的爸爸,鬱少爺,你跟我家小辭是朋友是吧?”
“季辭爸爸?”鬱時衍微愣,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薛銘,眸底滑過一絲質疑。
這人是季辭的爸爸?
季辭說過他從小就沒有爸爸,並且提這個話題的時候他很明顯厭惡爸爸這個人。
所以……
“學長,你怎麼回來了?”季辭進了電梯才發現自己手機不在了,以為是掉到回來的路上,慌慌忙忙跑出來找,不想看到了小區門口的鬱時衍和薛銘。
鬱時衍聽到他的聲音,側頭看向他。
薛銘也看著他,比起鬱時衍,他先開口道:“小辭,你怎麼又出來了?是有甚麼事嗎?捨不得爸爸?哎呀都跟你說不用送了,你這孩子也真是的,不過鬱少爺似乎找你有事。”
“鬱少爺?你認識學長?”季辭捕捉到這個資訊,疑惑的問、
薛銘笑眯眯的說:“當然認識了,鬱家可是我們本地的首富,我們這個圈子的人誰不認識啊,而且爸爸還和鬱家有合作,最近也有一項合作在洽談中,等爸爸把這個合作談下來啊,我給你和媽媽買套大別墅,也別住在這種地方了,委屈你們母子倆了。”
越說越激動,薛銘開始表演了,抬起手還擦了擦熱淚盈眶的眼睛:“這些年,我找你們母子倆找得好辛苦,現在我終於找到你們了,肯定不會讓你們吃苦了的,我知道你們現在還有些不能接受我,但當年的事都是誤會,我一定會加倍補償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