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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電話又響起來，這一次韓青松沒躲，直接接起來。\n
電話那頭傳來苗喜發的大嗓門，“韓青松，我聽說你要抓我胡老弟？”\n
韓青松腦子裡轉一下才意識到是苗喜發，淡淡道：“只是找他問話。”\n
“你有證據沒？”\n
“老書記的意思，我該直接去拒捕？好，這就去。”有證據怎麼會只問話，自然是拘捕。\n
“甚麼。你等、你等哈！”苗喜發急了，“真有證據啊。”\n
韓青松：“他來了，就有。”\n
對面沉默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把電話掛上。\n
韓青松是甚麼人，他們沒有不瞭解的，不打無把握的仗，不說沒把握的話。人稱：不撒謊。\n
接下來韓青松開始給部隊寫申請，要求將胡凱生遣返原籍，由公安局接收詢問。只要胡凱生被定罪，其他人就都跑不了。而胡凱生之所以可以躲在部隊，也無非是他兒子胡宗虞在部隊任職。\n
等他把檔案寫好，簽字、蓋章明天等革委會上班找主任蓋章簽字就可以讓公安帶去明島軍分割槽，直接要求將胡凱生帶回來。\n
韓青松先回家，林嵐正領著孩子們在院子裡做打糕。\n
自從兒子們大了有力氣，林嵐是換個花樣使喚他們做吃的，當地人聽過的沒聽過的，她都能折騰出來。家裡有本地的大huáng黏米，還有糧站買來的一些糯米，淘洗gān淨上鍋蒸熟，然後就放在木槽子裡搗。\n
大旺和二旺兄弟倆合作，一人一下，那黏米很快就打得稀爛粘稠，嘗一嘗又糯又軟，黏柔芳香，再把紅糖、炒豆麵、豆沙、棗泥等裹上，吃起來味道更加豐富迷人。\n
麥穗和小旺在一邊幫忙做成各種形狀，可以拿去送人。\n
林嵐看他回來，把剛捏的裹著糖心的小豬投餵給他，“啊——”\n
韓青松默默地低頭張嘴，把她手裡那個鼻子有些過分長的小豬吃到嘴裡，黏糯甘甜，還有芝麻的香氣，很好吃。\n
林嵐：“到時候和香腸一起吃，更配。”\n
她讓小旺去給高宇兄弟送一些，小旺回來帶了一大包蝦仁和小烏賊魚。\n
吃過飯，韓青松對林嵐道：“最近天冷，不要出門。”\n
林嵐點點頭，“孩子們都放假，我們暫時也不出去，基本就是家裡和公安局待待。”\n
她知道韓青松的意思。雖然胡凱生不會對家人下手，還是要注意一下。\n
胡凱生雖然bào露，但是還沒有確切證據，且他人前有體面的身份，兒子和孫女都前途大好，不可能鋌而走險的。\n
他難道撕破臉拿了她威脅韓青松說甚麼你不放過我我就殺你家人？這是亡命之徒的做法，胡凱生不是亡命之徒，他向來高高在上運籌帷幄，把別人當螻蟻和棋子，他怎麼可能這樣？\n
他如果這樣，就算威脅韓青松，怎麼可能威脅政府？\n
公安局照樣把他繩之以法。\n
所以，胡凱生一定不會拿韓青松的家人動手，至少不會明面撕破臉威脅。\n
深夜，榨油廠的方向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就看到一個紅色的大火球騰空而起，飛上半空才消散。\n
“怎麼回事？”正換班的巡邏民兵們驚跳起來。\n
“快去，快去看看！”\n
“去公安局報案！”\n
“去通知消防大隊，消防大隊！”\n
寒冬臘月的凌晨，縣城榨油廠陷入一片嘈雜中，因為某工人操作不善導致鍋爐爆炸、有人哭號喊叫、有人打架鬥毆，巡邏民兵隊、消防大隊、公安局全部出動。\n
韓青松也被人拍門叫醒，他輕手輕腳地穿衣下地，還把被角給林嵐掖上，然後戴上配槍出門。\n
“韓局，會不會是胡凱生搗鬼啊？”\n
韓青松在打草驚蛇的時候就懷疑胡凱生會狗急跳牆，讓羅海成和劉劍雲外鬆內緊，既要提高警惕又不能太過緊張讓人看出部署。現在有點風chuī草動，羅海成就懷疑是胡凱生。\n
韓青松：“以不變應萬變。”管他起火還是打架鬥毆，公安區域性署不能變。\n
羅海成：“好。”\n
秦主任、高衛東等人也都被驚醒，紛紛來到公安局詢問怎麼回事。\n
忙活了大半宿，第二天還要勘探現場、調查，把榨油廠當時的工人找來仔細詢問，看看到底是意外還是故意。同時宣傳隊的大喇叭全城流動廣播，要求各工廠、各單位加qiáng年底巡邏，注意各項安全等等。\n
結果當天又有一戶住戶家起火。因為孩子尿炕，就把孩子的包被搭杆子上掛在爐子那裡烤火，年輕人上班，老人家在屋裡看孩子，不知道怎麼的包被掉下去起了火。所幸城裡也有準備，消防大隊及時出動，加上週圍的市民們幫忙，倒是沒釀成大災。\n
冬天除非是富裕的工廠和單位，讓員工住樓安裝暖氣片，大部分都是生爐子。生爐子使用不慎，晚上中毒燻死的，或者不小心引起火災的，每年都有很多起。\n
去年開始林嵐帶著宣傳辦組織了安全使用爐子規範說明，號召大家注意爐子安全衛生，尤其一些老人，避免中毒、引火災。\n
在他們的宣傳下，去年沒有發生燻死人事件，也沒有火災，今年也平安無事，只是沒想到臨近過年，居然起火。\n
就在公安局被人叫去查失火案子的時候，城裡又發生殺人事件，丈夫殺了妻子。\n
經過審問，丈夫非說妻子給他戴綠帽子，可鄰居和同事們作證，女人雖然活潑些，根本沒有太出格的。相反男人因為妻子長得漂亮受人歡迎，自己一直自卑，最終不知道為甚麼就動了殺心。\n
這樣一弄，公安局又多關了一些人，公安們腳不沾地累得不輕。\n
翌日劉劍雲從部隊打電話回來，他們已經jiāo涉完畢，胡宗虞並沒有刁難，胡凱生也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很樂意回來配合調查。他們趕第二日的火車，差不多明天晚上會到縣公安局。\n
晚上下班以後，羅海成轉悠一圈打著哈欠問道：“小王，今晚上誰值夜班？”\n
這兩天全公安局的人累得不輕，一個個都恨不得趕緊回家睡覺，誰也不想值班。\n
值班留守人員都是公安局安排好的，除了局長其他公安包括隊長要輪流值夜班。臨時拘留所有一個，公安局值班室負責接電話或者接待半夜報案的兩個。\n
“羅隊，是我和馬小隊。”\n
羅海成瞅了瞅，“他人呢？”\n
“一會兒就來了。”\n
羅海成冷笑一聲，“我看值班表上，他不是遲到就是早退，有時候一晚上都不來，能gān就gān，不能gān就拉倒。”說完裹上自己大衣就走了。\n
小王和別人笑了笑，“這兩天都累壞了，羅隊的脾氣都累出來了。”\n
他們也知道，馬志波一直瞧不上羅隊，有事沒事就要給羅隊添堵。他天天一個不服兩個不忿的，羅隊一直都挺忍讓的，這兩天縣城事多，大家都忙得跟甚麼一樣，馬志波還這樣就太沒眼力見了。\n
馬志波是偵查一隊的公安，最初和劉劍雲一樣，跟著李副局的，他是李副局的得力gān將。\n
後來韓青松轉到縣裡，李副局為了劃地盤極力提拔自己人打壓其他人，馬志波被提拔為隊長。結果因為去年那案子，李副局配合不得力，韓青松可用人手太少，導致王國安she殺老六。之後老局長就拍板把公安局最重要的刑偵大隊jiāo給韓青松帶，高衛東上位以後，更是給韓青松開綠燈，都不需要找局長批示。\n
韓青松便重新安排人員，把羅海成等人安插進去，又從各公社的民兵連裡挑選最優秀的民兵補充警力，同時把原刑偵大隊裡尸位素餐的踢出去，讓他們去管戶口、後勤等等。\n
馬志波也是退伍軍人出身，能力還是有的，但是因為劃地盤不服從上級安排，導致誤事，所以被降職為普通警員。原本一起的隊員被韓青松打散七零八落，他心裡又憋屈又憤怒，幾次跟李副局抱怨。李副局嘴上說讓他暫且忍耐，可其實他也沒有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