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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敬雅：“不了，我想去公安局問問我爺爺甚麼事兒。”雖然胡凱生說得輕鬆，可她心裡也有些隱約的猜測。很多事情她從來不細想，如果細想，也很可疑。\n
兩人一起去公安局，恰好羅海成、韓青雲幾個帶著柳浩哲回來。\n
大旺把陸敬雅介紹給劉劍雲，讓他們自己聊去，他則去找羅海成和韓青雲。\n
韓青雲當了爹，這會兒見穩重，還故意留一撮小鬍子，帶點成熟男人的範兒。\n
“旺國，韓局呢？”倆人問他。\n
大旺看了柳浩哲一眼，“滑冰呢。”\n
羅海成和韓青雲對視了一眼，保管陪媳婦兒呢，他倆笑了笑，把柳浩哲押去小院單獨房間關著。\n
大旺跟上去看看，找羅海成問問。\n
羅海成：“韓局的計劃，要下猛藥。”\n
大旺立刻領會。\n
過了一會兒，陸敬雅告辭，出來看到大旺，跟他招呼一聲先走了。\n
大旺看她臉色比來的時候凝重一些，便去找劉劍雲，“你和她說甚麼？”\n
劉劍雲笑道：“我說公安局調查她後爺爺，懷疑他爺爺當年給日偽軍做飯的時候有通敵嫌疑。她很生氣，因為胡凱生當年救過好幾個抗日誌士和八路軍，現在那些人還活著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呢。”\n
如果不是胡凱生救過人，那些人還活著可以回報，就衝著胡凱生給日本人做飯這一點，建國後絕對會被牽連。\n
劃成分的時候，並不是只有紅五類黑五類這種，一共有五個等級幾十種身份。那些曾經給日軍、偽軍、國軍服務過的，哪怕是被抓壯丁、被迫的，在清算的時候也一律受懷疑的，勞改、開會批鬥都是必須的。\n
他們和地主家的長短工、丫頭受到的待遇是不同的。\n
胡凱生能為三者服務卻安然無恙，認真算起來，是必然會被批鬥清算的。\n
所以劉劍雲拿出來說事，也不算甚麼，只是在當事人家屬聽來就不是那麼容易接受。\n
晌午的時候韓青松領著林嵐、孩子們回家，林嵐和孩子做飯，韓青松來公安局開會。大旺也被允許參加會議，韓青松部署一下，然後各自去吃飯。\n
臘月的天黑得特別早，過了四點就不甚光亮，尤其低矮的牢房裡，只有上面一處尺長半尺寬的小窗戶，門是厚木板，只有縫隙可以透光。所以牢房裡面又黑又冷，簡直能凍死人。\n
柳浩哲窩在牢房地上的草堆裡，凍得直打哆嗦，心裡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來會如何。\n
老頭子派人給他送信，讓他不用怕，一定會光明正大地將他放出來。他們的計劃，要讓人把韓青松調回部隊去，這樣就不能再管本縣的公安事務。\n
他按照吩咐舉報範毅坤，結果範毅坤就調回城，現在他也回來。\n
果然，還是老頭子神通廣大。\n
這時候隔壁突然傳來女孩子尖利的叫聲，“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有秘密要告訴你們！”\n
很快就有公安進了隔壁，有人低聲呵斥，“小點聲，不要命啦？”\n
柳浩哲立刻貼到牆上去，像壁虎一樣遊走，耳朵貼著牆面儘量找能聽清的地方。\n
這牢房都是gān打壘牆，看著厚實，其實裡面很多空dòng，並不怎麼隔音，終於讓他找到一處。\n
“我招，我全招。我看到一個老頭子，人家都叫他祖爺，他下面有好幾個把頭，就是他們殺死了韓局長……”\n
“我還看到幾個人，有一個姓柳的，他……”\n
柳浩哲越聽越害怕，渾身的血液幾乎要凝固一樣，太不可思議了！！！\n
不可能的！\n
隔壁牢房裡那個女人，竟然……竟然能預見他心底裡不為人知的小秘密！這些秘密韓金玉都不知道，別人更不知道。\n
難道，她果然是預言者？\n
柳浩哲這會兒的感覺比沈遇當初百倍的qiáng烈，幾乎要崩潰。\n
“他認識祖爺。”隔壁如是說。\n
柳浩哲嚇得癱軟在地，不不不，我不認識，不認識，沒看見臉，他一直都是這樣跟公安們說的。\n
“我能看到祖爺的臉，我說，你們畫。”\n
“他個子不是很高，走路喜歡揹著手，喜歡聽戲曲，他耍刀很在行，他……”隔壁的菜花按照劉劍雲授意地說著。她沒見過祖爺，但是如今公安鎖定祖爺就是胡凱生，按照他的形象來說基本就沒差。\n
有公安在抱怨，“抓到這個老頭子，到時候和柳浩哲一起槍斃，讓他包庇不承認！”\n
“公安同志，我給你們預言這麼多，你們……可一定要放了我啊。”\n
“放心，我們公安局還要仰仗你呢，會好好保護你的。別待牢房了，去辦公室熱乎熱乎吃完熱湯麵。”\n
很快，隔壁一陣悉悉索索，然後關門走了。\n
柳浩哲在冰冷的地上坐了半宿，最後突然想通了，他跳起來，衝過去“砰砰”拍門，“我有話要說！”\n
他想清楚，那個預言者說出來的雖然是事實，但是不能成為證據。而自己可以，自己能夠認出祖爺來。\n
就算他蒙著臉，可他只要出現，自己就認得出來。\n
他的聲音、他的動作、他的身形，甚至有些小怪癖，自己都可以認識。畢竟他教自己那麼多訓練女人的手段，期間自然接觸親密瞭解很多。\n
這些甚至比一個人的臉更有特性！\n
四點多，韓青松起身下地，這時候有人來叫門。\n
“韓局，韓局！”羅海成壓著嗓子又大聲的樣子在這黑濛濛的清晨實在是有點煞風景。\n
韓青松去開門。\n
羅海成豎了豎大拇指，“柳浩哲願意配合辨認，咱們可以去提胡凱生了。”\n
韓青松：“注意保護好菜花和柳浩哲。”\n
“韓局放心，咱們按計劃，小心著呢。”\n
大旺也跟過來。\n
六點半，韓青松和大旺回來吃飯，剛吃兩口又被公安局喊去。\n
值班公安打著哈欠，“韓局，軍分割槽陳司令電話。”\n
韓青松眉頭緊蹙，軍分割槽，陳司令？陳司令平日裡給他電話都是上班時間，可沒這麼匆忙過。\n
他想了想，打了個手勢，放輕腳步退出去，招手跟羅海成說兩句。\n
羅海成就蹬蹬衝進辦公室，喊道：“去韓局家喊人了，他沒在家，出門了。是哪裡電話？”\n
值班公安看他戲jīng附體的樣子，立刻配合，“軍分割槽、陳司令員，趕緊把韓局找來啊。”\n
羅海成平地大喘氣，一副累得不行的，“沒、沒在家啊，騎車出去了，不知道哪裡去了呢。”\n
值班公安不好意思地捧起打電話，大氣不敢喘，“首、首長……嘟嘟嘟……”\n
那邊已經掛了。\n
羅海成跑去找韓青松，“韓局料事如神。”\n
韓青松：“抓到胡凱生以前，任何人找，都說我不在。”\n
第175章 番外：暗殺\n
晌午時分，去青懷縣的劉劍雲打電話過來，“韓局，胡凱生沒回家，去部隊探親了。”\n
這個狡猾的老狐狸，不用猜也知道是他託了關係，讓陳司令來給韓青松敲敲邊鼓。\n
下午的時候，韓青松便給陳司令回電話，他先打給方主任，表示自己出外勤沒在辦公室所以沒收到陳司令電話。\n
方主任壓低聲音，“韓局長，你們是不是去青懷縣了？”\n
韓青松大方承認，“發現可疑人員，想去調查。”\n
方主任：“算了。那人就算給敵人做過飯也是身不由己，不是甚麼罪過，得饒人處且饒人嘛。”\n
韓青松：“方主任，我們已經有證據，他和這近二十年來的公糧哄搶案有關，所以需要提他回來問話。”\n
方主任聞言很是詫異，“公糧案子？”如果真是這樣，那可需要慎重。\n
韓青松：“如果他沒做過，只需要回來說清楚即可，沒必要躲在部隊。”\n
方主任覺得此事非同小可，“你等著，我去跟陳司令員彙報，回頭給你電話。”\n
韓青松掛了電話，躲進部隊就萬事無憂？部隊怎麼會是你的保護傘？只要你有罪哪裡也藏不了。就算你救過人，可如果你有叛國罪，誰敢包庇？你救的就是中央軍委都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