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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一個老子的，小旺聽著很新奇，本來還在唱“大飛機，轟轟轟”，這會兒突然就變成了“黑老子，怕怕怕~~”\n
韓青松：“……”走了。\n
不一會兒，張黑驢就黑著臉吼：“跟上，跟上！別讓個轉業兵瞧不起，看你們那慫樣，一個個沒吃飯咋滴啊？”\n
剛才在大隊部韓永芳還讓人管了他們一頓飯呢。\n
“排、排長，太快了！”他們實在是追不上。\n
張黑驢也覺得韓青松就是故意的，腳踏車蹬得那麼快，看把那小四眼給恣兒的。\n
到了縣裡，張黑驢一行人還沒到，韓青松先送林嵐去醫院，然後帶著韓青雲去縣革委會。\n
他看著林嵐領著小旺進了醫院大門，轉身蹬車離開，沒兩下，聽見後面有人笑：“蘭花花，真是你啊。”\n
韓青松下意識地剎住車，回頭看了一眼，見一個白大褂的青年抱起小旺，正跟林嵐說話呢。\n
韓青雲探頭看了看，“三哥，那誰啊？”\n
韓青松：“不認識。”\n
韓青雲不敢說話了，看著林嵐和那個白大褂有說有笑一起走進醫院裡面，心道：嫂子行啊，醫院裡還有認識的人呢。\n
他笑道：“上一次嫂子帶小旺來看眼睛，興許是看眼睛的大夫吧。”\n
韓青松騎車走了，韓青雲趕緊跟上。\n
……\n
林嵐也沒想到一來就碰到楊晗，她高興地打招呼，“楊盼盼，好巧啊。”又讓小旺叫舅舅。\n
小旺乖乖地叫了，嘴裡還在黑老子，啪啪啪。\n
楊晗將他抱起來，塞給他一塊糖，帶著林嵐進去，先找那位老劉大夫複查一下。\n
老劉大夫又和氣又細心，給小旺好好檢查一下，點點頭，“照顧得很好，按時點眼藥水，比以前好多了。”\n
林嵐又讓他給開新的眼藥膏，家裡的都用完了。\n
老大夫教了林嵐幾個指法，讓她幫著小旺每天按摩按摩，讓小旺自己也學著按摩，時間久了以後，眼睛情況會有所改善。\n
“等孩子大兩歲，可以帶他去省城大醫院做個手術。”\n
“真的可以做手術嗎？”林嵐很驚喜。\n
老劉大夫解釋了一下，就算動手術眼睛也不能跟普通人那麼好，但是起碼不需要那麼深度數的眼鏡。\n
林嵐不懂，自然大夫說如何就如何。\n
知道能給孩子做手術，她很開心，決心從現在開始繼續攢錢，過兩年給小旺動手術。\n
從眼科出來，林嵐表示要去婦產科看看。\n
楊晗看著她，“有了？”\n
林嵐：“別烏鴉嘴啊。隨便看看。”\n
楊晗一副瞭然的表情，“看婦科病是吧，行，我送你過去。”\n
林嵐：“……”之前怎麼沒發現你嘴這麼欠兒呢。\n
“你不要上班忙嗎？我自己去就行。”\n
楊晗：“今天不忙，我送你過去。”\n
這時候幾個女護士走過來，一個模樣俏麗的跟他開玩笑，“喲，楊大夫，甚麼時候老婆孩子都有了啊，我們也沒撈著喝喜酒啊。”\n
楊晗笑了笑，把小旺託高一點，“買大包子吃去嘍。”\n
那護士臉色不太好看，撇撇嘴，拉著別人走了。\n
林嵐拍楊晗一巴掌，“你gān嘛讓人家誤會啊，你不是還沒結婚嗎？你爹孃不著急啊？”\n
楊晗：“誤會啥啊，別聽她瞎說。我在這裡工作多少年了，結沒結婚誰不知道啊，甭搭理她們。”\n
他把林嵐送到門診門口。\n
這時候有幾個婦女在排隊，楊晗讓林嵐等一下他去找婦產科主任讓她直接過去。\n
林嵐等的時候，發現從另外一個房間走出一個少女，容貌清秀，氣質嫻靜。少女十六七歲的年紀，扎著兩條麻花辮，下端拴著紅頭繩，身上穿著靛藍色的褲子上面是醬紅色的格子褂子。\n
此時少女一臉擔憂，雙手絞著衣角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n
林嵐認出她來，叫了聲“秀雲”，那少女因為沉浸在自己的心事裡沒聽見。\n
林嵐想過去卻被楊晗拉過去，“到你了。”他把林嵐推進另外一間診室，又把小旺送去一個辦公室看小人書。\n
林嵐進去見裡面一個五十來歲的女大夫，她問了大夫好，把前幾年縣醫院去農村辦的醫療合作本拿出來放在桌上，說了自己的問題。\n
她有五個孩子不想再生孩子，有沒有甚麼好的避孕方法。\n
女大夫道：“不想生了？”\n
林嵐點點頭。\n
大夫道：“不生也行，這會兒也要實行計劃生育了。”\n
她是主任，經常要去省裡地區開會，從前幾年開始，已經在說計劃生育的事兒，雖然還沒全國實行，但是各地都有試點。尤其是大城市，都上班的夫妻因為忙，也會注意避孕，不想要那麼多孩子。\n
不過鄉下來找她問的，這還是第一個，她看了看醫療本，山咀村，一個普通的鄉下農村。\n
林嵐笑著點點頭，“計劃生育是啥？”\n
大夫看了她一眼，“說了你也不懂，這麼著吧，你還年輕，要麼就先上節育環，這個也能避孕，以後想生就把環取下來。”\n
林嵐表示自己不想生了。\n
她有五個了，而且她真的不知道怎麼伺候新生兒，尤其這時候孩子容易夭折，新生兒又容易得病，到時候huáng疸啊，幼兒急疹啊，發燒啊，拉肚子啊，反正各種毛病，她覺得自己受不了那煎熬。\n
小孩子生病，最煎熬的就是媽媽，恨不得以身相替卻也無能為力，有時候只能熬著等他自己好。\n
她看多了自己是真怕。\n
大夫又看了她一眼，“那就結紮吧。一勞永逸。”\n
“大夫，結紮對身體有沒有傷害？”林嵐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是動手術嘛。\n
大夫垂著眼皮，“有甚麼傷害啊，就一個小創口，三天就能出院。”\n
三天啊，這還小創口呢，林嵐覺得不能冒險。\n
動了手術，怎麼也會傷元氣，她覺得還是算了。\n
這時候楊晗走外面進來，“莊大夫，男人也可以結紮吧？”\n
大夫笑了笑，“小楊，你想結紮啊？”\n
楊晗哈哈笑起來，“我還沒結婚呢，輪不到考慮這個問題。”\n
他對林嵐道：“讓韓青松來結紮不就行了？”\n
林嵐卻尋思自己怕結紮對身體有害不想結紮，那自然也不能qiáng人所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嘛，萬一結紮對男人傷害也大呢？韓青松是她丈夫是孩子的爸爸，他不好了，他們又怎麼會好？\n
莊大夫看她表情，也是楊晗帶她過來，所以態度格外和氣，就跟熟人一樣，“還是上環保險。城裡婦女這會兒都上環，想生取了不生就戴著，避孕效果好。”\n
林嵐卻記得看過一個報告，有些婦女常年戴節育環，結果時間久了以後長在身體裡，取都取不出來。\n
而且戴久了以後，體質不同，有的人會持續有婦科病。\n
她可不想冒險，就算有人沒事，可萬一讓她攤上，那就是百分之百的毛病了。\n
“那個，大夫，醫院有避孕套嗎？”她覺得還是避孕套方便點。\n
莊大夫還沒說話呢，楊晗笑起來。\n
林嵐瞪了他一眼，有啥好笑的，\n
莊大夫道：“這個比較貴，數量也有限。當然，要是夫妻生活次數比較少可以買一些。”\n
這時候基本都是婦女上環避孕，就城裡雙職工除非工資很高的也不會一直買避孕套。\n
都是錢啊。\n
關鍵縣醫院這會兒也不多，畢竟不普及嘛。\n
莊大夫去拿了幾個過來。\n
林嵐倒是不害羞，她雖然當著韓青松的面會臉紅，在別人面前，尤其是專業的大夫面前，那是坦然自若的。\n
跟大夫有甚麼好害羞的嗎，她對他們又沒有非分之想。\n
她拿出一小包來看看，跟裝那種退燒小藥片似的包裝紙袋，xxrǔ膠廠生產，裡面有兩個。包裝袋上印著說明羅列一堆。\n
上面還有型號35mm，中號33，小號31……她不懂尺寸問題，牽扯到韓青松不可描述的部位，她又不好意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