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她話裡甚麼地方戳中黎清,他將視線投向冬夏時眼底甚至帶了分笑意。
“沒關係,師叔是靈界最頂尖的醫修之一。”黎清道,“……總要叫你放心。”
冬夏眨了眨眼,咬唇笑了起來:“好。”
側腰的印記彷彿正在隱隱發燙,但冬夏知道那只是她太過在意而產生的錯覺。
她確實只記得黎清問她疼不疼、伸手扶住她,而她下意識將黎清的手開啟,後頭的事情一無所知。
可這頭疼究竟是因何而發作的,冬夏卻記得一清二楚。
——她身上有著和當作鼎爐被售賣的人一樣的記號。
這樣的事情……好在她一開始便選擇了沒有告訴黎清。
*
兩人離開乾坤學宮時,冬夏眼尖地瞧見底下不少小小的人影在遠處晃來晃去。
儘管她的視力看不太清楚那些人究竟在做甚麼,但想來仙域第一人現身,無論哪位修士都會忍不住好奇之心的。
更何況按照宋恪舟所說,黎清來時一言不發,那架勢恐怕有點嚇人,想必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也就是說,那群乾坤學宮的弟子八成在底下議論紛紛呢。
冬夏忍不住輕輕扯了扯黎清的袖子:“那邊的乾坤學宮弟子是不是在說我們的事呀?”
黎清頭也不轉地道:“沒甚麼值得一聽的。”
這答案就是明擺著的“是”了。
冬夏長長就案例一口氣,有點愁眉苦臉。
一路上實在已經見了好幾個門派的弟子,這其中還包括了問天門。等真到了問天門的時候,是不是人人都知道黎清的身邊帶了一個身無分文、除了會說幾句好聽話之外、甚麼都拿不出手的她?
越想,冬夏越覺得頭疼起來,趕緊打斷自己的念頭不再多想。
……
底下的乾坤學宮弟子看著御虛劍在天際消失,一個個壓低了聲音jiāo頭接耳竊竊私語說著仙域至尊的八卦。
“你們剛才有誰見到仙尊帶著的那個姑娘了啊?是不是美若天仙,比問天門的妙音仙子還要美?”
“我來遲了,可正巧錯過,當真時運不濟!”
“聽說徐師弟見著了?”
“別提了,仙尊來時氣勢凜然,徐師弟一個不小心被仙尊真元所攝,回房躺著去了。”
“噫!不行,不行,我非得去把徐師弟拎起來問個清楚才能罷休,否則今日腦子裡光想著仙尊抱著個姑娘來找宋師兄的事情,那豈不是是甚麼也不用gān了!”
“帶上我帶上我!”
“我也去!”
學子們呼啦一下散了一大群,還剩下的一小半都是興趣寥寥的模樣,只剩一個穿著初等學子服的少女仍舊好奇地盯著黎清和冬夏離去的方向。
經過的弟子看了她一眼:“瞧甚麼呢?”
少女扭頭靦腆一笑:“我方才瞥見一眼,覺得仙尊帶著的人有些面善。”
“仙尊身邊的人,能和你一個新入門弟子有甚麼jiāo集?”
少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也是,大概是我眼瘸了下。”
“好好研學是正經,咱們乾坤學宮以學入道,分心是大忌。”
“師兄指教得是。”少女躬身送走絮絮叨叨的師兄後,又朝天際望了一眼,才低下頭去,慢條斯理、氣定神閒地將從自己脈門透出的一絲魔氣按了回去又重新封住。
“看來該換個宗門了。”她喃喃自語似的道。
作者有話要說:宋恪舟:雖然我的人設是個瘋狂科學家,但當大領導需要的時候,我也可以是個影帝。
徒弟弟:混進正道大本營?真刺激,我這就來。
第13章
問天門天穹中白日倏然響起一聲清亮的劍鳴。
世間好劍雖多,但每一柄都不同,發出的劍鳴聲自然也各不相同,劍修們尤其擅長於分辨出其中的細微差別來。
親傳弟子以上的門人離開宗門、又從山門回歸時,都會一道劍氣擊在山門陣法上,將劍鳴聲傳出去。
——是種只有問天門人才用的敲門之法,宣告“本人已安全回到問天門”。
通常來說,這劍鳴幾天也不會響一次,也不會引起太多注意。
可今天這一記劍鳴不同。
它從山門擴出去時,整個問天門未在閉死關的人都停下了動作。
“這劍鳴……是黎清仙尊回山了!”
“定是仙尊無誤!唯有他的劍鳴才這般雄渾磅礴,只聞劍鳴聲也同受他親自教導一般醍醐灌頂!”
“仙尊不是在養傷?甚麼時候離山的?”
“……這位師兄想來剛出關不久吧?不然怎麼會沒聽過門內已傳得沸沸揚揚的傳聞!”
“甚麼?甚麼傳聞?同黎清仙尊有關?”
“自然!前些日子幾個師叔們離宗辦事,奉仙尊令捉了一群邪修,回來時還議論紛紛,說黎清仙尊身邊帶著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人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