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卻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說的yīn寒氣息包圍盤踞在這座島上,像是惡念,又像是怨恨,令她剛跨進去便覺得有些不適,不自覺地往黎清身邊湊了湊汲取暖意。
落地後,黎清收起飛劍讓它留在冬夏身邊,道:“我去清路。”
冬夏也不想在黎清大殺四方時當個拖後腿的,便乖巧應了下來:“劍不帶了嗎?”
“用不著,”黎清淡然道,“烏合之眾。”
黎清走後,他留下的御虛劍便有靈性地在冬夏身旁上下圍著她環繞穿梭。
冬夏伸手去戳寒光四she的劍身,御虛劍卻跟被燙到似的飛快向後退了足足一尺距離。
冬夏:“……”她默默將手收了回來,找了塊石頭坐下等待黎清歸來。
御虛劍也彆彆扭扭地跟到她旁邊再度打起轉來,將護衛的職責履行得相當到位。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突然半空再度傳來飛劍破空聲,冬夏抬頭望去,見到一群穿著藍白服飾的宗門弟子列隊而來,一個個都腳踩飛劍仙氣飄飄,身上的衣服也同黎清的有些相似,只是遠不比上他穿著好看。
有個弟子眼尖地看見了冬夏:“凡人?”
為首的弟子卻更敏銳地先看見了冬夏身旁打著轉兒的御虛劍,頓時神情一凜:“那是御虛劍!大家小心,這可能是被仙尊用劍暫時圍困起來的敵人!”
冬夏愣了一下,擺手笑道:“你們是不是問天門的弟子?我與黎清是同行的,他進去清路,讓我在外面等他。”
她生得秀麗無害,三兩句話便如山中溪澗清甜,叫人聽了便不自覺地舒展眉眼。
為首弟子神情稍稍軟化,但還是揚手讓眾人將她圍了起來:“我等確實是問天門弟子,姑娘的話等仙尊出來,便能得到證實,在那之前……冒犯了。”
冬夏歪了歪頭,確實沒辦法證明自己不是黎清囚困的不法之徒,加上對方還算得上彬彬有禮,便朝他們笑了笑:“黎清說派人追查此事,請問你們已經知道被拐走的孩子們在哪裡了嗎?”
“就在此島上!”為首弟子毫不遲疑地道,“只是島上布有陣法,非高手不能破,我等不得不回報宗門求援,才拖延至今,方才察覺陣法被破,便立刻趕來了。”
冬夏:“……”就是被御虛劍戳破那層屏障?
御虛劍在問天門弟子到來時便停下了動作,靜靜懸浮在冬夏身邊看她和為首的弟子說話。
眼看著兩人一問一答氣氛越來越融洽,它在半空中歪了一下,突然倒轉劍身,將劍柄往冬夏手旁送了過去。
冬夏正含笑和人說話,突然手背就被略顯粗bào地捅了捅,低頭去看時見到的只有一把蹭得累的長劍。
御虛劍戳了一次,見冬夏沒反應,又連戳三次。
冬夏試探地翻轉手掌,將往自己掌心裡送的劍柄握住了。
等她再度抬起頭來時,問天門弟子一個個瞠目結舌看她的樣子就像在看神仙。
“這……這確實是御虛劍。”為首弟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是仙尊他從沒讓別人碰過的御虛劍。”
冬夏連忙解釋:“不是,我也是第一次碰到,平常只有黎清帶著我御劍飛行過。”
為首弟子表情更加恍惚:“仙尊……帶你……御劍?”
冬夏正要開口,御虛劍卻已經不耐煩地往前拽著冬夏走,將她往島的深處拖去。
冬夏呀了一聲,沒敢鬆手:“御虛,黎清說讓我在這兒等著的。”
不會說人話的御虛劍只管帶著冬夏前行,用劍芒將幾個擋在路上的問天門弟子給bī開了。
問天門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跟上去吧,”為首弟子的聲音打著飄,“御虛劍聽她的話,肯定得了仙尊的點頭。”
冬夏跟著御虛劍走了一會兒,突地福至心靈:“御虛,黎清是不是已經清好路了?”
御虛劍用劍尖上下晃了晃,動作看著像是點頭。
冬夏放心下來,小聲問:“他沒有帶你,受傷沒有呀?”
御虛劍驕傲地“搖頭”。
由御虛帶路走了一段路後,黎清出現在了冬夏和眾人的面前。
“黎清!”冬夏歡快地跑上前去,靈巧地避開了地上溼滑的植被,“找到了嗎?”
黎清應了一聲,朝她伸手:“我帶你去。”
冬夏高高興興將手jiāo過去時,黎清才朝問天門弟子們看了一眼:“留一人隨我來,其餘人去捉拿島上邪修。”
眾人條件反she地恭敬應是,一個個眉眼神情卻都跟剛做夢了一般難以置信又懷疑自我。
得了心心念唸的訊息,冬夏果斷將問天門弟子們拋到腦後,跟著黎清去了一處隱蔽的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