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前世你是被寧晴和周炎彬給燒死了。”
在寧言要絕望的時候,她終於聽到了男人低沉的聲音。
但這一次,她聽出了他隱忍的怒氣。
寧言點點頭,連抬頭看她的勇氣都沒有。
下一刻,一股qiáng大的力道將她拉入懷中。
男人緊緊的抱住她,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寧言聽到他愧疚哽咽的聲音:“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在她身上竟然會發生這種離奇的事情。
聽她平靜的講述著前世的遭遇,直到最後被那對狗男女活活燒死,靳夜寒只覺得心痛憤怒。
有那麼一瞬間,他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把那對狗男女給解決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們也嚐嚐烈火焚身的痛苦。
可是更恨的卻還是自己,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她,才會給了別人可趁之機。
寧言愣住了。
這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你不怕嗎?”寧言推開他,問出心裡的疑問。
這個問題反倒惹得靳夜寒輕聲笑了下:“我為甚麼要怕?”
寧言心虛的耷拉下小腦袋。
輕抬起他的下巴,qiáng迫她與自己對視:“對我就那麼沒有信心嗎?”
望入他溫柔深情的眼底,寧言覺得自己沉淪在其中根本無法自拔。
靳夜寒神情鄭重的對她承諾:“只要你還和我在同一空間中,不管你變成甚麼樣子,我都不會放開你!”
寧言的心狠狠的被撞了下。
“那如果我和你不在同一空間裡了呢?”寧言順著他的話,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清硯 說:
趕在零點寫出來了,原本想給大家一個驚喜,卻華麗麗忘記零點後不稽核,也是被自己蠢哭了。
依然是各種求,乃們知道的,群抱抱~~
第52章 我終於為你報仇了
“我就是拖也會把你拖到我身邊!”
他堅定的眼神打消了寧言心底所有的顧慮,重生以來積壓在心頭的重壓也在這一瞬間消失殆盡。
拉住他的手,像個討糖吃的孩子一樣左右搖晃著他的胳膊:“陪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好!”
寧言能對他說出藏在心底的秘密,證明她對自己的信任,這樣的認知讓靳夜寒心情大好,修長的手指輕捏著她的臉頰,眼底滿是縱容寵溺。
車越走越偏僻,原本嘰嘰喳喳的女孩突然變得沉默,整個人被沉重悲傷的氣息籠罩著。
靳夜寒側頭看了她一眼,伸手過去握住她緊握成拳的小手。
掰開她的手指,觸手而及的是冰涼的冷汗。
不知道她在緊張害怕甚麼,但靳夜寒潛意識中覺得,一定是跟她的前世有關。
遠郊廢棄的倉庫前,寧言站在鏽跡斑斑的沉重鐵門前久久沒有動作,呼吸卻因為內心的不安恐懼而顯出幾分急促沉重。
前世的記憶如cháo水般洶湧而至,蕭逸塵悲慘的死狀再次浮現在眼前,自責、懊悔、痛心、絕望,所有的情緒一湧而出,似是要將她徹底吞噬,讓寧言窒息的難以呼吸。
是她害死了大師兄!
靳夜寒只是靜靜的守著她,並沒有出聲打擾。
許久的掙扎之後,寧言顫抖著抬起頭,觸及到那道隔絕著前世記憶沉重鐵門,最終將它推開。
濃重的血腥似是撲面而來,蕭逸塵被亂槍she殺的場景在眼前重現。
身中多槍的他依然挺拔,卻執著的不肯倒下,一步步艱難的走到董一凱面前,滿是鮮血的手撕住了他的衣領。
“言言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那是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因為接下來,董一凱手中的槍抵在他的腹部,一聲聲刺破耳膜的槍響後,蕭逸塵倒在了地上。
直到死,他還一直心繫著她的安危。
寧言所有qiáng撐著的堅qiáng,在這一刻潰不成軍。
她痛苦不堪的抱著頭蹲在了地上,像是瘋了一樣的嚎啕大哭。
靳夜寒不知道她想到了甚麼,這個倉庫前世又發生了些甚麼,但她的痛不欲生的絕望痛哭讓他心疼不已。
緩步走到她身邊,也蹲了下來,將她擁入懷中給予她一些溫暖。
靳夜寒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最終是他將虛脫失神的女孩抱回了車內。
寧言渾身冰冷,雖然開啟了車內的暖器,靳夜寒還是擁著她,溫熱的手一直摩挲著她冰冷的手臂。
夜色越來越深,懷中失了靈魂的女孩突然推開車門衝出去。
突然被推開,靳夜寒微怔了下,然後立刻下車去追。
這時候的寧言太過反常,反常的讓他害怕,怕她會做出甚麼傷害自己的事。
深秋的夜風已見凜冽,寧言一路狂奔,在一處圍欄前終於停了下來。
這個廢棄的倉庫位於半山腰,站在這裡正好能看到山下城市夜景的燈火闌珊和祥和。
靳夜寒停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放任她安靜的去釋放情緒並沒有走近。
“啊!!!”
寧言對著靜謐的夜空放肆大叫,似是要將積壓在心中的所有一切都透過叫喊發洩出來。
直到因為缺氧感襲來的時候,她才停了下來,因為劇烈的喘息肩膀聳動著。
待呼吸順暢之後,寧言深吸一口氣,對著夜空再次大喊:“大師兄,我終於為你報仇了!”
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落下,她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沉穩聲音:“為我報了甚麼仇?”
寧言像是受了驚嚇猛然回頭,穿著一身作訓服的蕭逸塵出現在眼前。
不知道是因為哭的太久還是被蕭瑟的夜風給chuī的,寧言覺得眼睛酸澀脹痛的難受,微紅的眼眶一熱,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蕭逸塵結束訓練回到市區,原本是打算在回家之前先去看看寧言的,可是車剛開到公寓樓下,就看到她和靳夜寒準備開車外出。
因為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不對勁,所以就一路跟著。
剛才在倉庫看到她悲痛欲絕樣子的時候,他就想出來了,可是又怕會讓她難堪,所以才沒敢現身。
他想要知道究竟是發生了甚麼事讓她難過痛苦成這樣。
直到聽到她剛才放聲大喊的那句話,蕭逸塵才確定,她這樣的反常和自己有關。
寧言沒有任何遲疑的,衝過去撲進了蕭逸塵懷中。
qiáng大的衝力讓他向後退了半步,gān燥的大手撫著她的發頂。
“大師兄,對不起……對不起……”
寧言一直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讓蕭逸塵心中一緊。
備感心疼的放柔了聲音:“言言,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瞞著我。”
離開他的懷抱,抬頭看著他俊朗出塵,卻因為長年在部隊的歷練而陽剛正氣的臉,最終做出了決定。
聽完她的話後,兩個男人都沉默著。
雖然察覺到回來之後再見到寧言,覺得她變得有些不同了,也能隱隱察覺到她在刻意隱藏的情緒,可是卻沒有料到在她身上竟然會發現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
更沒有想到,自己臥底三年剷除的毒梟竟然還有一個弟弟,而寧言為了他竟然做出了極端的事情。
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感動還有心疼。
靳夜寒也沒有想到,前世的蕭逸塵竟然會是那樣慘死的。
透過寧言平靜的講述,他似乎清楚的看到了觸驚心情景。
他很清楚蕭逸塵在寧言心中的位置,所以完全能理解了她今晚的失控。
蕭逸塵憐愛心疼的揉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對不起,是大師兄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承受了那麼多。”
寧言緊咬著唇抽泣,倔qiáng的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篝火旁,徹底放下了心理負擔的寧言依在靳夜寒懷裡睡著了,身上蓋著靳夜寒的外套,睡夢中的她難得的沒有再皺著眉頭。
“打算怎麼做?”蕭逸塵出言詢問。
既然已經知道了一切,他不相信靳夜寒這個男人會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