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菸剛送到嘴邊,接下來的動作突然頓住,銳利的眼眸危險的眯起。
突然想起,當天他趕到醫院的時候,她撲進他懷裡說,她的腿差點就被廢了。
後來賀傑審過那位陳醫生,也證實是收了沈蔓芝的錢,要求他在手術過程中神不知鬼不覺的讓寧言變成殘廢。
如果那天寧言沒有成功脫身,如果那天陳醫生得手了呢?
之前那一閃而過的靈光突然變得明朗了起來,一個荒誕到近乎可笑的想法油然而生。
或許這世間真的有平行空間存在,或許寧言的意識能隨意在平行空間中穿梭。
靳夜寒自嘲的輕笑,甚麼時候自己也變得如此不切實際了?
捻滅手中的香菸,起身拿起外套出了門。
與其信馬由韁的胡思亂想,倒不如去找知情人瞭解下情況。
眼前這個男人好像周身像都籠罩在白色凍氣中,寒意撲面而來,讓簡雲烈下意識的裹了下身上的外套。
“靳少找我有事?”
呸,這不廢話嗎?
沒事的話,靳夜寒能找上他?
根本不用直覺第六感這種沒用的東西,就算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得出,這個男人出現在這裡,肯定是和寧言有關。
難道說他知道了一切?
簡雲烈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對上男人深不見底的眸光,嘴角抽搐著:“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言言身上,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從他們的通話內容可以斷定,簡雲烈是除寧言之外的唯一知情者,他知道寧言身上發生的一切。
靳夜寒的話讓簡雲烈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他從最開始就知道,寧言重生的事情是絕不可能瞞得了靳夜寒的,就算隱瞞的再怎麼滴水不漏,仍然會讓他在蛛絲馬跡中捕捉到異常。
qiáng大的壓迫感讓簡雲烈大感吃不消,但也自知無法逃開,所以把心一橫跟他槓上了:“你要真那麼迫切的想知道一切,應該去問當事人,而不是我這個外人。”
靳夜寒雙眸微眯,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緒。
“再說了,就算我是知情者,但你覺得這事兒從我嘴裡說出來合適嗎?”
最終,他沒有從簡雲烈口中得到任何資訊。
只要他想,有的是辦法撬開簡雲烈的嘴,可是那小子有一句話說對了,無論發生了甚麼事情,都應該由寧言親口說出來。
回到公司的時候,賀傑已經將董一凱的調查資料傳送到了他的郵箱中。
寧言和那個男人,唯一的jiāo集就是周炎彬,董一凱是星耀旗下的藝人。
筆記本的桌面是一張寧言的照片,照片中的寧言還留著齊耳的短髮,修長的手指輕撫著照片中笑靨如花的少女,低聲呢喃:“言言,希望終有一天,你能親口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些甚麼。”
…………
“啊!!!”
寧晴像瘋了一樣的砸東西,歇斯底里的樣子,哪裡還有平時清麗脫俗的樣子?
“晴晴,你冷靜點!”
沈蔓芝阻止她:“你現在這樣有甚麼用?”
“那我該怎麼辦?你說我誰怎麼辦?我的身體都被別人看光了,以後不要說是夜寒哥了,就算是稍有點身份的人,誰還會願意娶我?你要我怎麼冷靜?”
寧晴憤怒的喘息著,將滿腔的憤怒全都發洩在了沈蔓芝身上:“當初你為甚麼要把那個賤人帶回家來?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存在,夜寒哥就是我的,如今更不會受這樣的侮rǔ!”
沈蔓芝也是追悔莫及,心中對女兒更是充滿了愧疚。
“別怕,媽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拉著她的手坐下來,輕撫著她柔順的長髮:“你姨夫都已經答應了,這件事情他會替你解決,昨天發生的一切不會有任何再提起。”
“真的嗎?”
“媽甚麼時候騙過你?”
寧晴現在的命運可是跟靳紹平的公司聯絡在一起的,所以他絕不可能袖手旁觀。
沈蔓芝拉住她的手,柔聲安撫:“你看看,今天不是甚麼訊息都沒有嗎?”
經沈蔓芝這樣一提醒,寧晴這才冷靜了下來。
沒錯,如果這件事情沒有被壓下去的話,那這時候昨晚拍的那些照片和影片早就滿天亂飛了,怎麼可能還這麼風平làng靜的?
寧晴終於安下心來了。
“可是炎彬哥那邊,我該怎麼跟他說?”
對周炎彬她並不是全無感情,要不然昨晚也不會在睜開眼看清是他後,還默許了他的舉動,甚至忘情的迎合他。
更何況她現在的經紀約在星耀,而周炎彬也的確是一個有才華的人,她以後的演藝事業離不開他的幫忙。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能和周炎彬鬧翻。
“那還不容易?你們是被寧言給算計了的,這一點相信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寧晴怔了下,立刻破涕為笑:“沒錯,只要讓他知道一切都是寧言那賤人的錯就行了!”
心情剛明朗起來,周炎彬的電話就跟著打過來了。
見她一直遲疑,沈蔓芝急的催促:“傻愣著做甚麼?快接呀!”
忐忑的按下接聽鍵,沈蔓芝聽她糯糯的應了聲:“嗯,還好。”
似乎是周炎彬一直在說道歉的話,寧晴只是安靜的聽著。
“真的?”
剛還沉默不語的人,突然興奮的兩眼放光:“炎彬哥真的幫我聯絡了這個品牌嗎?”
“……”
寧晴徹底一掃yīn霾:“好,我馬上過去!”
待她結束通話電話後,沈蔓芝好奇的問她:“怎麼突然高興成這樣?”
雙手緊握著手機,興奮的告訴沈蔓芝:“炎彬哥說他幫我聯絡了LIN的品牌代言,讓我過去試鏡。”
LIN可是國際知名的成衣品牌,不要說是全線的代言了,哪怕只是東南亞區域的代言人,那對她的格調也將是一個大力的推進,就算以後再接戲,也能爭取到更好更有利於自己的條件。
沈蔓芝雙手抱胸,傲慢輕嗤:“還算那小子有點良心,知道要該補償我女兒。”
寧晴嬌嗔的拉著她的手左右搖晃:“媽,你別這麼說炎彬哥,他對我其實真的很好,也很……很尊重我。”
想到了上次在辦公定對周炎彬的色誘,他明明忍耐力已經到極限了,可還是因為怕會嚇到她而剋制住了自己的慾望。
寧晴臉上浮現出嬌羞的紅暈,如果沒有先認識靳夜寒的話,她一定會喜歡上週炎彬的。
看她滿臉chūn懷,沈蔓芝立刻敲打她:“晴晴,你可千萬不能因為昨天的事情動搖,你要記住,你的目標由始至終只有靳夜寒一個人!”
周家雖然也不錯,但跟靳家這樣真正的名門比起來,根本就不夠看,頂多只能算個bào發戶。
她jīng心養育的女兒,已經便宜了周炎彬那小子,絕對不能一錯再錯下去!
“媽明明知道我這麼多年心裡只有夜寒哥一個人,gān嘛說那些有的沒的?”
寧晴心虛的迴避她的視線,推著她出門:“你快出去,我還要換衣服趕去試鏡,LIN的代言人,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我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把沈蔓芝攆走後,寧晴背靠著門板驚魂未定的拍著胸口。
如果被母親知道她是打著嫁給靳夜寒,和周炎彬暗中保持曖昧關係的主意,肯定又會戳著她的腦袋罵她豬腦子。
可是靳夜寒都已經有了寧言了,她又為甚麼要為他從一而終?
趕到試鏡的地點,寧晴的猜測果然得到了印證,就連好些已經位居一線的花旦小生都趕來試鏡。
原本各自為陣的陣營,因為寧晴的出現,所有的眼睛全都齊刷刷的向她投she過來。
這樣的異常讓寧晴有些心虛,連走路都變得不自信起來。
“炎彬哥,這是怎麼回事?”她只能求助於身邊的周炎彬。
察覺到她的緊張無措,周炎彬心中的保護欲被激發了起來。
更何況經過昨晚的事之後,他理所當然把寧晴視為自己的女人,將保護她視為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