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家那個老小孩的師父,寧言只剩下無嘆息了。
對上靳夜寒的黑眸,深吸了一口氣:“是我大師兄gān的。他說我身邊有太多潛伏的危險,所以將我學武的訊息徹底封鎖了,為掩人耳目,還替我抱了跆拳道。”
“你那位大師兄不是個簡單人物。”靳夜寒突然生出一種想要見一面的衝動。
“那當然!”
提起自家大師兄,寧言驕傲之情溢於言表:“放眼B市,還沒哪個女人能配得上我大師兄!”
靳夜寒看得出,她對自己大師兄的崇拜和依賴。
將師兄妹三人的關係還有蕭逸塵的身份對他做了簡單的說明。
“長兄如父,對我來說,大師兄就是我的親哥哥,他的話無論是我還是雲烈,都會無條件服從。”
“你應該能明白吧?”
靳夜寒點頭:“嗯。”
“我大師兄說他要見你。”
寧言白嫩的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大師兄外出執行任務,回來我就悄無聲息的結婚了,而且他已經知道了我們結婚前發生的那些事情,所以他不放心也是應該的對不對?”
一個是她最在意的親人,一個是她愛的男人,她是真不希望他們兩個之間有任何的嫌隙。
“我明白。”
從她小心翼翼的表現來看,她對那位大師兄的在意甚至是超過了她自己,那樣亦父亦兄的存在,也填補了她的情感缺失。
寧言鄭重的囑咐他:“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表現,一定要讓大師兄喜歡你,知道嗎?”
她從未有過的嚴肅模樣讓靳夜寒覺得可愛極了,傾身過去輕啄了下她的唇:“知道。”
第二天一早,寧言醒來的時候,靳夜寒已經不在了。
想起今天要見面的事情,寧言立刻從chuáng上翻身而起,隨意套了身衣服就衝下樓了。
“言言,快過來吃飯。”老夫人從餐廳出來對她招手。
“奶奶,夜寒呢?他去哪兒了?”
一睜開眼就找自家孫子,小兩口感情這麼好,老夫人覺得很快就能抱曾孫了,笑得根本合不籠嘴。
“他說約了一個重要的人見面出去了。”
一個重要的人,肯定是大師兄!
“奶奶,我有事情要馬上出去一趟。”
緊張的連鞋子都沒換就衝了出去。
打車到了蕭逸塵昨天提過的地方,寧言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無視人們向她投來的各種眼神,披頭散髮的四處尋找著兩個人的身影,直到那抹橄欖綠躍入眼簾。
兩個男人向她走過來,修身黑色西裝的靳夜寒清風霽月,軍官常服的蕭逸塵清冷正氣,雖然風格迥異,但卻都同樣的出類拔萃,就連修長高大的身形都是如出一轍。
兩個人一路走過來,引得周圍的女人們發出驚呼聲。
看到她,靳夜寒看起來無情的薄唇微揚,眉眼俱是笑意。
雖然蕭逸塵依然是面無表情,但寧言知道,他也看到自己了。
“大師兄。”
等他們走到她面前,寧言立刻恭敬的問候。
蕭逸塵淡淡的對她頷首,然後率先邁開長腿向前走,寧言立刻推了下靳夜寒示意他跟上,自己跟個小丫鬟似跟在蕭逸塵身後。
到了定好的位置,靳夜寒紳士的為寧言拉開了椅子。
她剛想說謝謝要坐下去的時候,對面的蕭逸塵沉穩的聲音響起:“言言,過來!”
第47章 懷疑我父母當年的死不是意外
對蕭逸塵言聽計從的絕對服從是長年累月的積累,是從骨子裡透出的奴性,在大腦做出反應之前,身體慣性的做出了行動。
調轉方向乖乖的坐在他身旁的空位上,才後知後覺得意識到忽略了靳夜寒的感受,心虛的抬頭看向對面的男人。
說心裡不介意是假的,可誰讓人家是自家老婆看得比性命更重要的師兄呢?誰讓人家更早遇到她呢?
雖然心裡的確是不舒服,但現在他還真沒信心能敵過蕭逸塵在她心中的地位。
靳夜寒不動聲色的回她一抹淺笑,打消了寧言心底的不安。
對面的男人脫下大簷帽一絲不苟的放在桌上,移開寧言面前她自己點的冰咖啡,取而代之的是桂花糕和一杯熱牛奶。
“先喝牛奶,再吃點心。”
“好。”
留戀不捨的目光雖然一直追隨著那杯冰咖,卻還是乖巧配合的把牛奶喝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寧言體寒卻偏偏不懂忌口,對牛奶更是有與生俱來的排斥,這是靳夜寒前所未有的第一次見她喝牛奶。
看來要看讓她喝的人是誰。
雖然極力剋制,但靳夜寒心中還是泛起了隱隱的酸澀。
幽深的眼神落在對面男人肩上兩道四顆星,腦海中躍出時下流行的一句話——
帥哥都上jiāo給國家了。
丰神俊朗的男人,因為長年的軍旅生涯歷練的關係,男人的氣質沉穩清蕭,即便如此也難掩他與生俱來的超凡出塵。
而且跟普通人的懶散隨意不同,他即使不穿那身軍裝,也很容易從他挺拔修長的坐姿分辨出他的職業。
這樣出眾的大舅哥,靳夜寒生出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等寧言吃完桂花糕後,蕭逸塵才安心的把她趕走。
坐在遠離他們位置的地方等待談判結果,提氣凝神的想要聽到支字片語,但結果始終是一無所獲。
兩個男人都氣勢bī人,寧言倒不是怕他們會打起來,而是不知道到時候自己該幫誰。
甚麼叫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現在的心情就是啊!
經過內心的天人jiāo戰之後,寧言緊貼著牆一步步的向bào風雨的中心挪過去,可兩個人沉默的對峙,大半天不說一個字。
在她破罐子破摔要放棄的時候,清楚的聽到了蕭逸塵清冽沉穩的聲音:“……靳家會為一個外姓人逐走靳紹平,你認為我會相信嗎?”
沒有咄咄bī人的氣勢,但卻散發出不容置喙的威嚴。
她聽見了靳夜寒不假思索的回應:“那我就自逐出靳家,帶她離開。”
平靜篤定,qiáng大的自信不會讓任何人懷疑他的決心。
原本不安的心因為他這句話被狠狠撞擊了下,就在猶豫著要不要去衝過去制止他們的時候時候,突然而至的中氣十足的聲音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年輕人,我們這兩把老骨頭向你保證,你認為有沒有可信度?”
寧言衝上前:“爺爺奶奶,你們怎麼來了?”
老夫人笑著拉起寧言的手:“要娶人家放在心尖上的師妹,怎麼能不拿出點誠意?”
蕭逸塵當即明白了二老的身份,當即站起身。
靳老爺子自問一生閱人無數,但這個高大挺拔的年輕人還是讓他狠狠的驚豔了一把。
難怪自家孫子會這麼緊張。
也虧得人家對寧言沒點別的心思,要不然結果還真不好說。
“剛才你們說的話,我們老兩口坐在對面都聽到了。”
寧言急吼吼的衝出去,老兩口不放心,就讓司機開車跟著。
原本以為是情敵見面,沒想到是人家師兄來給自家師妹做主了。
寧家那邊不把寧言這個女兒放在心上,能有這樣一個師兄疼著護著,二老反倒感到安心,一直以來壓在心口的大石終於移開了。
老爺子正色道:“年輕人,言言是我親自挑中的孫媳婦兒,她就是靳家未來的女主人,是我們老兩口唯一承認的孫媳婦兒,誰要敢質疑,那就給我滾出靳家!”
他話音落下,老夫人立刻補了句:“不管任何人!”
看了眼自家老伴兒,老爺子贊同的重重點頭:“對,不管任何人!”
靳家二老的出現讓蕭逸塵吃驚不小,但也讓他看到了他們對寧言的重視,心底的敵視也減輕了許多。
但事關寧言的幸福,有些話他還是有必要當面問清楚:“二老請恕我這個晚輩直言,恐怕靳家最不能認可言言的,就是那位靳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