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潛藏在暗處,正打算出去幫忙的時候,看到出現在寧言身邊的男人,暗自收回邁出去的腳,繼續隱於黑暗中。
男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沉穩的聲音響起:“把人拉上來。”
二人合力將寧晴拉了上來,寧言一腳把她踹到chuáng上,聽到昏迷中的周炎彬發出一聲呻吟。
“先離開這裡。”
男人說完這句話後,率先躍出窗外。
寧言解開寧晴身上的chuáng單,將皺皺巴巴打滿結的chuáng單塞進衣櫃角落,轉過身時,chuáng上的一對男女已經在藥力作用下糾纏在了一起,迫不及待的互扒著彼此身上的衣物。
寧言翻身到窗外,從外面關好窗戶才安心離開。
寧家對面馬路上,停著一輛軍綠吉普車,車窗落下來,穿著軍襯的男人傾出半個身子。
咬了咬牙,寧言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乖乖上車。
“大師兄。”
面對自家威嚴的大師兄,寧言心生膽怯,小心翼翼的問他:“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當初大師兄只告訴他們要去執行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沒想到這一走竟然就是三年。
這三年間,雖然也偶然會打電話回來,但卻再也沒有見過面。
跟三年前相比,大師兄看起來消瘦不少,但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卻更qiáng了。
蕭逸塵側頭定定看著她,深不見底的黑眸看得寧言心突突亂跳。
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把頭埋在胸前,不安的絞著手指。
“當初我該把你安置好再離開。”
他沉穩的聲音依然沒有任何的起伏,但聽寧言還是聽出了他的心疼和自責。
“不關大師兄的事!”
寧言猛然抬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當初是我不聽師兄的話,是我非得認定周炎彬那個渣男,給了那對母女可趁之機。”
她至今記得,蕭逸塵在得知自己要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對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急著確定和周炎彬之間的關係,一切等他回來再說。
蕭逸塵一直不喜歡寧家人,所以總是提醒她要提防,也是極力反對她和周炎彬在一起的人。
可她為了周炎彬,一次次的對他口出惡言,還揚言要斷絕師兄妹關係。
甚至在他去執行任務的時候都不肯去見他一面,還惡毒的詛咒最好永遠不要回來。
想到這些她就難過的要命。
重生後,最想要見的人也是大師兄,想要為自己曾經所做的一切跟他道歉,
可是真的見到面了,卻難以啟齒。
她聽到一聲嘆息,gān燥溫暖的大手揉著她的發頂:“我回來了,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對面突然而至的嘈雜打斷了久別重逢的氣氛,刺眼的車燈讓寧言下意識的抬手擋在眼前。
緊隨而至的是手機微信提示音,劃開手機後看到白làng大俠發來了一條語音訊息。
“今天突然有人聯絡了許多狗仔,也包括我,讓我們去寧晴家捉jian。我覺得這資訊可能會對你有用,所以就跟你說一聲。”
知道了。
寧言只輸入了三個字傳送過去。
車內的氣壓突然變低,寧言這才想起微信開了揚聲功能,剛才白làng大俠的語音訊息蕭逸塵都聽到了。
聯想到她剛才所做的一切,蕭逸塵輕而易舉就想到是捉誰的jian。
修長的手指緊握著方向盤,手指關節因為太用力發出“咯咯”的聲音。
寧言知道這是他生氣的表現,連忙安慰他:“大師兄,我這不是沒事嗎?”
但蕭逸塵卻沉默著發動引擎,吉普車揚長而去。
在經過寧家門口的時候,她看到了靳家二老,還有靳紹平夫婦。
寧言唇角揚起嗜血的弧度,這個時候沈蔓芝的頭應該不疼了,但相信一會兒,她的心就該滴血了。
沒錯,吃飯的時候,她在沈蔓芝的湯碗裡多加了點東西。
寧家,沈蔓芝起來的時候不見寧晴的蹤影,正打算給她打電話的時候,收到了她的微信。
因為擔心會引起靳家的懷疑,所以她認為自己還是避開比較好。
一聲頗感安慰的嘆息:“這丫頭總算肯動動腦子了!”
正感嘆著自家女兒終長成的時候,靳家人就都找上門來了。
沈蔓芝明知故問的瞪大了眼睛:“老夫人,你們怎麼來了?”
“姐,寧言呢?”沈茉莉氣勢洶洶。
沈蔓芝愣了下,笑容不自然的回她:“言言怎麼會在這裡?”
“哼!”
靳紹平冷哼一聲:“那些訊息靈通的狗仔都嗅到味道圍上來捉jian了,你說她不在這裡,當我們靳家人都是傻的嗎?”
“你說你自己就行,別拖著我們靳家人!”老夫人毫不客氣的當眾怒斥。
被落了面子,靳紹平擺出長輩譜,怒斥靳夜寒:“你娶的好老婆,這下我們所有人都要成別人笑柄了!”
“二叔,現在甚麼都還沒有證實。”
靳紹平一反常態的沒有再說甚麼。
他倒是要看看,靳夜寒還能裝到甚麼時候,反正被狗仔來捉jian的又不是他老婆。
靳雨詩沒耐心的往衝上樓:“我去樓上看看!”
但沈蔓芝卻先一步攔住她:“言言她真的不在……”
“大姨,究竟是她不在,還是她和別人在一起,我們不方便上去?”
“你這孩子,瞎說甚麼呢?”沈蔓芝目光躲閃。
她這副模樣,看在別人眼裡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
沈茉莉也衝上前,推開自己姐姐:“我倒是要去看看,她房間裡有甚麼人!”
“媽,門被反鎖了!”
靳雨詩打不開門,向沈茉莉求助。
“開門!”
沈茉莉用力拍門,但沒換來任何的回應。
耳朵貼在門板上,聽到裡面隱約傳來的聲音,兩眼放光的看向靳紹平:“裡面有人!”
隨後問沈蔓芝:“姐,鑰匙呢?”
沈蔓芝緊閉著嘴,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姐,你再這樣,我們可就踹門了!”
“……”依然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讓開!”
靳紹平拉開沈茉莉,抬腳就要踹門,卻被老爺子給阻止了:“老二,這不是在你自己家,你這樣發瘋像甚麼樣子?”
靳紹平不甘示弱的反駁:“爸,你們還要偏袒維護夜寒嗎?就因為裡面是夜寒的老婆,你們怕落了他的面子,所以連這件事情都不打算追究了?你是想讓我們靳家淪為整個B市的笑話嗎?”
“爸,夜寒是你的孫子,可我還是你的兒子,你能不能稍微公平點?別忘記了你還有另外一個孫子和孫女呢!”
靳紹平真的是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的公司都要被靳夜寒給搞垮了,可是老爺子卻連問都沒有問過一聲。
如今在房間裡偷.情的人是靳夜寒的妻子,老爺子卻為了保全面他的面子,連靳家的聲譽都可以犧牲掉,這心偏的也太過分了!
老爺子緊抿著嘴一言不發。
靳紹平固執己見:“這一次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再退讓了!”
說著便抬腳將房門踹開。
“啊!”
站在門口的靳雨詩最看到房間裡的情形,兩具jiāo疊在一起的身軀,讓她驚撥出聲,立刻轉身躲避開。
房間裡濃郁的曖昧氣息撲面而來,早就先入為主的沈茉莉尖聲大叫:“不要臉,真是下賤!”
寧家別墅外,趕過來喬裝過的簡雲烈,將寧言傳送給他的密碼輸入,讓寧家大門敞開,還將帶來的梯子立在院中,直對寧言的房間。
在聽到房裡傳出的驚呼聲後,守在門外的狗仔全都順利的衝了進去。
晚了一步的都爬梯子上了二樓,手中的鏡頭全都對準了依然在chuáng上抵死糾纏的一對男女。
靳紹平羞憤jiāo加的握拳頭捶牆:“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恢復過來的靳雨詩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洩口:“我就說了她不是個省油的燈,跟大哥結婚了卻還在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做出這種事情有甚麼好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