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沉默著聽電話另一端的沈蔓芝說話。
“夜寒今晚有一個重要的應酬,可能去不了了……”
“嗯,那好,晚上見!”
寧言冷笑著,她倒是要看看,沈蔓芝還有甚麼花樣。
看了眼筆記本右角下的時間,寧言起身去換衣服。
臨出門前,想到靳夜寒曾經不許再傷害自己的叮囑,遲疑了下,還是給他去了電話,把沈蔓芝叫她回去吃飯這事兒說了。
“沒關係的,以我的身手,她們想要對付我比登天還難。”
“我會謹慎小心的,你不用擔心。”
再次叮囑她一定要萬事小心後,靳夜寒沉聲道:“我會盡快趕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靳夜寒還是叫來了宋煜。
“今晚夫人去寧家,在我趕過去之前你先去盯著,務必要確保夫人萬無一失。”
“是!”
寧家。
這是寧言重生後第一次回來,當踏進寧家後,所有關於過去的記憶全都湧了出來。
沈蔓芝很疼她,萬事都以她為優先,她和寧晴起爭執的時候,沈蔓芝永遠是向著她的,受懲罰的永遠是寧晴。
小時候,寧成輝讓她們學樂器,她選擇了小提琴,但因為老師太兇總是打她手心,加上學琴太辛苦,所以她是哭著鬧著滿地打滾拒絕繼續學下去,寧晴也是一樣。
但最後,沈蔓芝安慰她答應了她的請求,可寧晴卻被揍了一頓,然後繼續去學。
沈蔓芝對她的好,讓沈家人都覺得,她偏心偏的實在是太離譜了。
沈茉莉正是因此總跟自己的姐姐起衝突。
只是重生後才明白,沈蔓芝對她就是捧殺式的教養,所以才讓她變成一個頭腦簡單的廢物,囂張又自以為是的讓所有人討厭。
看到她進來,沈蔓芝立刻拉著她坐下:“讓媽看看,是不是瘦了。”
寧言qiáng迫自己擠出笑容來:“瘦一點不是更好嗎?”
看透了那些事情之後,她再也沒辦法叫沈蔓芝媽。
寧晴假裝吃醋:“媽就是偏心,只疼姐姐,我最近瘦了,怎麼沒見你問過我?”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不懂事?連自己親姐姐的醋都吃。”
“我哪有?”
寧晴抱住寧言的胳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我最喜歡姐姐了!”
寧言是qiáng忍著噁心,才沒有把她推開。
客廳里正母慈女孝的時候,門鈴響了。
阿姨去開門,寧言聽到了周炎彬的聲音。
飯桌上全都是寧言喜歡的菜,沈蔓芝母女和周炎彬都在極力的討好她,似是完全忘記了最近發生過的所有不快。
寧言腦海中躍出一句話——
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
第46章 大師兄
不過是喝了兩杯紅酒而已,寧言已經有些頭昏腦脹,莫名的燥熱襲來。
寧言扯著領口:“怎麼這麼熱?”
“言言,你是不是喝醉了?”
沈蔓芝看向小女兒:“晴晴,還不快扶你姐回房間休息!”
“不用!”
開啟寧晴的手,qiáng忍著不適掙扎著站起來:“我打電話給夜寒,讓他來接我……”
但沈蔓芝卻抽走了她的手機:“媽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他趕過來還得會兒,你先回房間休息。”
說著還不忘對周炎彬使眼色,對方立刻心領神會,將搖搖欲墜的寧言攬入懷中。
“言言,我送你回房間。”
“你放開我!”
寧言拼命掙扎,可是她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根本沒辦法擺脫他。
她就這樣被周炎彬帶到了臥室門口,寧言求助的看向沈蔓芝:“媽……”
她想要逃離,但是四肢無力,連站直身體都困難。
沈蔓芝上前握住寧言的手:“言言,是媽不好,明知道你喜歡炎彬,當初就不該讓你嫁給靳夜寒的……”
看了眼已經急不可耐的周炎彬,臉上是意味深長的笑意:“今天媽就成全你!”
無視寧言的求助,將他們兩人推進了房間後,將房間門反鎖了起來。
“秦子清,今天我就讓你的女兒萬劫不復!”
這一天,她等了二十多年了!
沈蔓芝的眼中再也不見慈愛,取而代之的是yīn狠惡毒。
房間裡,周炎彬將寧言推倒在chuáng上,迫不及待的開始脫衣服。
寧言雖然個性不好,但她長得漂亮又有錢,他是個正常男人,怎麼可能會一點想法都沒有?
只不過從前一直極力討好她,不敢有分毫的逾矩。
再加上現在她靳夜寒妻子的這個身份,就更是激發起他心底的佔有慾。
將高高在上的靳夜寒的尊嚴踩在了腳下,這種玄妙的勝負欲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轉身往衣架上掛衣服的時候,chuáng上的女孩坐了起來,眼底一片清明。
所以當他再次轉過身來的時候,寧言笑靨如花的俏臉映入眼簾。
周炎彬剛嘴巴微張,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寧言已經到了他面前,明豔的俏臉在眼前不斷放大。
下一刻,周炎彬後頸一痛徹底失去了知覺。
寧言冷笑著狠狠踹了幾腳倒地昏迷的周炎彬:“自尋死路!”
從沈蔓芝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就知道他們不懷好意,所以吃飯的時候,只是把酒含在嘴裡卻並沒有嚥下去,再趁著去洗手間的時候給吐了。
當然,她也不會全無準備,也不會只是一味的被動防備。
拿出簡雲烈給她的藥水,捏住周炎彬的下頜灌了進去。
看了眼擺放在桌上的鬧鐘,五分鐘,來得及!
客廳裡,沈蔓芝把寧晴拉住坐回沙發。
“你現在上去gān甚麼?”
“我就是想去確認下,寧言有沒有逃走。”
沈蔓芝戳了下她太陽xué的位置,把鑰匙擺在茶几上:“她的房間門我從外面反鎖了,咱們家也只有一個正門,她能往哪兒逃?”
再說了,那藥的效果她可是親眼見識過的,恐怕現在是寧言迫不及待的纏著周炎彬。
“等夜寒哥不要她了,看她還怎麼囂張!”
寧晴開心抱住沈蔓芝的胳膊:“這次多虧了媽!”
“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做事做用腦子,否則除了讓靳夜寒更討厭你之外,你總是沒事找事還能有甚麼用?”
“我這不是不甘心嗎?”
寧晴撒嬌的甩著她的胳膊:“我保證以後都聽媽的話,你說東我絕不往西好不好?”
沈蔓芝臉上的笑容突然斂起,皺著眉頭抬起手揉著太陽xué。
“媽,你怎麼了?”
“有點頭疼。”
見她臉色都變得非常難看,寧晴神情關切:“你先回房休息吧,等靳家人來了我去叫你。”
按沈蔓芝的吩咐,她已經把訊息透露給靳雨詩了,相信過不了多久,靳家人就會上門來捉jian了。
沈蔓芝對自己的計劃很有信心,加之的確是頭疼痛難忍,所以安心回房間去休息了。
離開之後,沈蔓芝還不忘把剛放在茶几上的鑰匙拿走。
安置好沈蔓芝剛從主臥出來,寧晴後頸被襲擊,身體向後倒過去。
寧言接住她,把同樣的藥水灌進她嘴裡後,將她拖出門外。
臥室的門被沈蔓芝從外面反鎖住,她又沒有鑰匙,只能想辦法將寧晴從窗戶弄進去。
把準備好的chuáng單系在寧晴腰上,寧言再次利落的爬上二樓回到房間。
只不過現實遠比理想骨感。
寧晴看著挺纖弱的,怎麼就這麼重呢?她拉了半天也沒能拉上去,反倒讓自己臉紅脖子粗的。
“早知道這樣,就該把簡雲烈叫來。”
喃喃自語之際,一道黑影從眼前掠過,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了她手裡的chuáng單。
驚魂未定的轉頭,看清楚出現在身邊的男人後,低聲驚呼:“大師兄?!”
沒想到重生後,竟然會在這樣的情形下與他相逢。
腦海中浮現出前世他慘死的樣子,寧言的眼眶一熱,眼前的身影變得模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