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維持演技。
沒想到他在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中,杵了一天,都沒看見華隱。
文緒鬆了口氣,這氣松到後半截,更似嘆氣了。
也說不清到底是失望還是別的。
複雜極了。
中間閒暇的時候,文緒出了餐廳,在一個角落抽菸。
他將墨鏡推到了腦袋上,煙剛點著,水從天降。
竟然是節目裡的一個女演員,在二樓露臺餐桌處,不小心打翻了手裡端著的茶水。
好在水落在文緒身上,杯子沒砸到,不然這就不止是一根菸的問題了。
女演員下來後,驚訝道歉,竟然是第一天遇到的那位ga。
她看清文緒的臉後,頓時有點彆扭。
文緒影帝上身,唇角浮出輕佻的笑容,將溼潤的煙夾在耳後:“原來是你啊,沒想到我們還有這樣的緣分。”
ga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不顧經紀人的圓場,轉身離去。
文緒無所謂地聳了下肩 ,對道歉的經紀人說:“沒關係,就是你得找套衣服給我換了。”
現場有衣服的就只有節目組的服裝師。
服裝師管的都是嘉賓的衣服,符合文緒身材的又少。
等經紀人找來一套衣服,送到文緒手上時,文緒一碰到那衣服就知道是誰的了。
華隱的。
全是華隱的味道。
他去廁所換衣服,卻硬生生拿著衣服發了很久的呆,這才換上。
上衣剛脫下來,門就被人推開了。
文緒不緊不慢地將乾衣服抖開,穿上,這才轉過身,看到底是誰闖進來了。
這一看,擰釦子的手指便是一僵。
面前的人,是衣服的主人,那人目光落在文緒身上,複雜的神情尚未來得及掩飾。
文緒下意識捂住腰腹上的疤,又覺得這樣Y_u蓋禰彰。
華隱沒注意到他的動作,只垂眸看著手裡的門把手:“門鎖壞了。”
文緒動作加快,將衣服扣好後:“我一會叫人來修。”
他過於緊張,忘記將聲音掩飾一二。
華隱又是一怔,探究地看向他。
文緒笑了,曖昧又誘惑的:“做甚麼這樣看著我,都讓我緊張了。”
第41章
華隱不說話,依然用那種複雜又審視的眼神盯著文緒。
文緒仍然是輕佻的模樣:“你長得真好看,我喜歡。”
華隱終於開口:“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文緒扯了下衣服下襬:“我衣服被那位漂亮的女明星弄髒了,這是她經紀人拿給我的。”
說完還心頭微酸,他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華隱的衣服,還是節目組的,不過都沒差。
看來女明星和華隱的關係很好,所以經紀人才能夠借的動華隱的衣服,給他這位不相關的人穿。
文緒隨口道:“怎麼,不想借給我嗎,要不脫下來還你?”
當然是句玩笑話,華隱這個人,文緒還是瞭解的,怎麼可能真讓他脫。
沒想到華隱卻說:“好。”
文緒都僵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做甚麼反應好,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華隱繼續道:“脫吧。”
說完,華隱還反手關上門,朝他走來。
文緒下意識後退,尷尬笑道:“大明星這是突然對我有興趣了?”
華隱面無表情:“不是你說的嗎,我長得好看,你喜歡。”
文緒勉強地扯了下嘴角:“這發展有點快,我沒準備好。”
華隱走到他面前,向他傾身,不緊不慢道:“陳先生,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會有長得像,說話聲音像,連身材都相似的兩
個人嗎?”
文緒後退的身子定住了,他聲音平穩道:“有吧,你們娛樂圈不是有大把的明星替身嗎,長得像,身材像。”
華隱伸手,抓住了文緒脖子上的抑制環,猛地扯了下來。
文緒感覺到了他的動作,卻沒有動。
華隱將臉埋到了他的頸項處,就像迫不及待的投懷送抱,想要吻他。
只是文緒和華隱都知道,並不是這樣的。
空氣中只有股微弱的資訊素,並不濃烈,甚至淡得讓人分辨不出來那到底是不是資訊素。
文緒轉頭,迎向華隱錯愕的臉,故意道:“娛樂圈就是亂啊,你上來就這麼急色,讓我都不知道該做甚麼反應好。”
華隱臉色難看極了,猛地後退,就像碰到甚麼髒東西一樣。
文緒繼續往前,伸手要去摘華隱的抑制環:“不是你想在這裡做嗎,雖然我無所謂,但身上沒有套,這裡也不是個合適的地方。”
說完這番話,文緒都覺得自己應該進擊娛樂圈了,這演技這鎮定。
華隱將抑制環還給他,又恢復了冷淡的模樣:“抱歉,請你戴好。”
說得好像剛才做出冒犯行為的不是華隱自己一般。
文緒還要伸手去碰華隱的臉,手卻被狠狠拍了開來。
力道很大,手背生痛。
文緒小聲地抽了口氣,看向華隱正想說些甚麼,卻驚住了。
因為面前的華隱,滿臉失望,眼瞼微紅。
華隱微微側過臉,嘴唇緊抿,委屈得無法抑制,所以才在他這個“陌生人”面前,流露出無盡的難過。
第42章
電視劇,小說裡,總是會有那種老土的情話,比如說看到喜歡的人哭,心都碎了。
文緒從未體驗過,可是看到這個模樣的華隱,他被嚇到了,心裡痠痛的緊,甚至很是茫然無措,下意識就是認錯:“別哭,是我錯了。”
只要華隱別難過,他怎麼樣都好。
華隱卻已經轉身,大步離開了廁所。
文緒在後面追了幾步,又默默地停下來。
他現在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甚麼念頭都有。
華隱為甚麼哭,難道華隱真的在找他嗎?怎麼可能,明明他已經“死”了。
為甚麼華隱會堅信他沒死,難道當初他做得不夠乾淨?
也不可能啊,文緒當初就沒想著要活著。
活下來也是一個意外,老天恩賜,陳安在腹中保佑。
陳安這孩子命大,他懷孕的時候正好失憶,沒有第一時間打掉他。
如果文緒沒有失憶,他是不可能生下這有可能並不健康的孩子的。
文緒不敢想華隱是不是在找他,因為不能想。
他怕他知道了華隱真的在找他的話,會不顧一切去相認。
不安定因素太多了,相認了又如何,難道他還能跟華隱在一起不成?
文緒從來沒敢做過這個夢,也不會去痴心妄想華隱是不是愛上自己了。
他覺得華隱八成是意識到當年的事情了。
猜到他所謂的幫助父親與他逃離,是用命換來的。
華隱這麼善良的人,怎麼可能接受這種幫助,加上他又將遺產全部留給了華隱。
如果說當初文緒決定著麼做時沒有私心,那是不可能的。
他希望哪怕華隱不愛他,也要記得他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