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還能看見總裁在後花園裡飲茶。
現在華隱是法定意義上的財產繼承人了,療養院的管家來問他,對這個療養院有甚麼打算。
華隱平和道:“原來怎麼樣,現在就怎麼樣。”
華隱:“醫生護士那些都不用解聘,文緒回來以後也許還要用上他們。”
管家Y_u言又止,他早已收到了風聲,也打算等華隱過來接手,他就回老家頤養天年。
作為看顧總裁長大的老人,他從來都不喜歡華隱。
沒想到,這alpha竟比他想象中的長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繼承了總裁的遺產,怕落人口實,裝也要裝出個樣來。
華隱交代完了事情以後,叫人將醫生喊了過來。
李南情緒低落地來了,他是來辭職的,文緒不在了,他也沒有待在這裡的必要。
他看著坐在總裁位置上的華隱:“有甚麼事嗎,有事趕緊說,我買了今晚的機票,趕著要走。”
華隱沉默地望著他:“文緒上私人飛機之前,有沒跟你說甚麼?”
李南不明白他的意思:“沒有,他跟平時一樣。”
華隱:“你打算坐飛機去哪?”
李南疑惑地望向他:“文緒都不在這,我還留在這裡做甚麼?”
華隱:“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想去見他?”他點了下手機:“你要去美國,文緒在美國嗎?”
李南徹底明白過來:“你是不是瘋了,文緒已經死了!”
華隱聽到他的話,睫毛抖了兩下,目光仔細盯著李南,好似想找到他一絲錯漏。
可是李南根本沒有隱瞞,文緒身死的事情,他也很難接受,也很難過。
但他沒有華隱那麼異想天開,竟然覺得總裁沒死,還覺得他知道總裁下落。
也許是因為,這個人……對文緒還是有情的。
只可惜,文緒直到死之前,都不知道。
李南情緒重新低落了下去:“我知道你一時之間很難接受這個事情,我有個同事,是專門看這方面的心理醫生,我將他的名片給你。”
華隱:“不用了,我沒生病。”
李南也不勉強。
華隱卻開口對他說:“留下來吧,工資照發。”
李南:“這裡都沒有病人,留我這個醫生在這裡做甚麼!”
華隱卻不理會他,又問:“文緒到底是因為甚麼才住進這裡?”
這話一出,李南面色就尷尬起來。
他神色閃躲,卻根本抵不過華隱。
現在整個療養院都是華隱的,總裁的病例本就算他不給,其他人也會搜出來給華隱。
果不其然,平時幫他收納的護士長一聽華隱的吩咐就去了,李南被幾個人攔著,眼睜睜看著華隱翻開了總裁的病例。
華隱看了很久,眸色一點點暗了下去,他仍是面無表情的,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
他抬手讓人別攔著李南的,叫其他人都出去。
他問李南:“他的病……”
李南自暴自棄道:“遺傳的,家族遺傳的精神病,看見你第一眼的時候就犯病了,所以把自己關在了這裡。你也別怪他,畢竟他也已經死了,還把遺產都留給了你。”
話音剛落,那病例就被華隱狠狠推在了地上。
病例本的鐵釦在巨大的力道下,彈飛了出去,擊碎了辦公室的一件瓷器。
華隱似憤怒,又似困獸,面色鐵青,拳頭緊握。
可是怒火褪去後,無可救藥的難過便湧了上來。
他像是被畫地為牢,困在原處,不得逃脫的罪人。
而監禁他的,並不是他所以為的深愛,不過是因為疾病而生的妄念。
困在他脖子上的鎖,鑰匙早已隨著那個人,葬身深海。
死的人怕甚麼。
活著的人才被留在真正的地獄。
第33章
華隱又一次做夢了,夢裡的總裁沒失蹤,華隱很生氣,怒到恨不得掐死總裁。
可在夢裡,他手剛碰到了總裁的脖子,下一刻便是將這人擁入懷中,用顫抖的聲音說,你到底去哪了。
夢始終要醒的,華隱睜開眼,床隨著船身搖來晃去,他鬢角溼透了。
這是他在這片海域第九十天,能查的地方,能撈的地方都撈了。
包括附近有可能被衝到了島嶼,都一一去了一遍。
終究還是一無所獲。
海上的天氣時時變幻,華隱站在甲板,看著灰沉的海,他從一開始的堅信,到最後的懷疑,反反覆覆,希望越來越少。
所有人都在勸他,叫他接受現實。
華隱在想,他確實無法接受。
有些情感再也無法忽視,而那人有心招惹,倒叫他錯付真心。
他不知道到底是不自知的時候,愛上了一位騙子可悲些,還是當他發現,他愛上一個人以後,那人卻已經死了更可悲點。
也許都很可悲。
一遍遍尋找不得的後來,他終於還是接受了總裁也許真的已經死了這個事情。
如果沒死,找上三個月,怎麼可能一點蹤跡都沒有。
要是沒死,總裁還活著,怎麼會不回來。
他不是因為錢和權才不願走嗎,真的願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所有財產都落在他手裡?
就算不愛他,只是因為生病了所以需要他。
那如果活著,為甚麼不回來找他。
不是說他是他的病因,他的執念嗎?
又為甚麼,會這麼年輕立下遺囑,而受益人是他。
這是華隱無法釋懷的地方。
這讓他覺得,總裁是早有準備的。
他從海上回來,直接找到了律師。
那位律師做事圓滑,看見他便和和氣氣,彷彿察覺不出來華隱的狼狽。
三個月前,華隱問律師,這個遺囑的成立時間。
律師平靜地說,在出事前幾日。
華隱瞳孔一縮,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律師像是看出了他想說甚麼,微笑道:“當然,這並不能證明甚麼,只能說文先生這份遺囑立得剛好。”
這種話誰都不會信。
到底為甚麼文緒會提早立遺囑,就好像……知道自己會出事一樣。
律師目露精光,又同他提供了些訊息,給這位新貴賣個好。
律師:“有警方過來找過我,他們對於文氏母子的事故有些疑惑。”
華隱身子一震,望向律師,律師平靜道:“他們懷疑那架飛機是人為造成的墜機,所以文先生這份遺囑就立得很可疑。”
律師:“但是同樣的,他們也沒有足夠的證據,文先生已經死了,即便有嫌疑,這個案子也沒辦法繼續查下去。”
華隱聲音沙啞道:“你的意思是說……”
律師:“警方也許會找到你,或者還會監控一段時間,看文先生有沒可能“死而復生”同你聯絡。”
而三個月後,華隱几乎是瘦脫了相,因為海上的風吹雨打,膚色黑了許多。
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狼狽。
華隱疲憊地問律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