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問:“葉總看上了我哪裡?”
“長得好看。”
“還有呢?”
安靜一陣,葉懷寧說:“你不記得了。”
“不記得甚麼?”
“小時候,大約是七八歲大的時候,有一回進了醫院,我待不住,偷溜出病房,在醫院的花園裡碰到個跟我差不大的男孩,他陪我玩了一個下午,把他的紙風車送給了我。”
季饒一愣。
葉懷寧轉頭看著他:“季饒,那個人,是你吧?”
“……是你?”
葉懷寧輕聲笑:“是啊,我記憶力很好的,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認出來了,我以前問過你的,你說你小時候來過一回這裡,跟著你媽媽來探望病重的長輩,我就知道那個人肯定是你,我小時候沒有朋友,你是唯一一個,但你只陪我玩了一個下午就不見了,那個紙風車後來也被我玩壞了,真可惜。”
“其實我那時給你名片,是想幫你,不過你好像誤會了我的意思,我又看上你了,就乾脆順水推舟了。”
“季饒,我從一開始就是喜歡你的。”
季饒的心神有些飄忽。
小時候的事情在他這裡只剩一點模糊的印象,那年他跟著他媽媽來這座城市,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離開時他媽媽還叮囑他忘掉在這裡見過的人,所以連帶著那個萍水相逢的男孩,也被他一併忘了。
但是現在他想起來了,當時那個男孩跟他說,被家裡哥哥欺負了想要離家出走,所以他把自己最喜歡的那個紙風車送給了他。
原來那是葉懷寧。
“真有這麼喜歡我?”季饒低下聲音。
葉懷寧笑著點頭:“是啊。”
季饒伸手過去,輕撫他面頰。
葉懷寧貼著他手掌心,又笑了一下,季饒靠近,捧起葉懷寧的臉,小心翼翼地親吻。
葉懷寧被他的鼻尖蹭得有些癢,漂亮的眼瞳裡盛滿明亮笑意,看著季饒。
“季饒,你別跟別人一樣一直喊我葉總了,你都沒叫過我的名字,你叫一句好不好?”
季饒陷在他的目光裡,喉嚨滾動,吐出聲音:“懷寧。”
這是他第一次喊葉懷寧的名字。
葉懷寧眸中笑意更濃。
季饒將菸頭碾滅在菸灰缸,抱住葉懷寧將人壓進沙發裡,親吻從蜻蜓點水的觸碰轉變成激烈的唇舌碾磨。
葉懷寧的舌頭很快被吮吸麻木了,季饒的親法又兇又狠,從前除了發情期在床上失了理智時,季饒從來不會這樣親他。
葉懷寧招架不住,被放開時大張著嘴拼命喘氣,半天才緩過勁。
季饒抬手,拇指輕拭他嘴角,看向葉懷寧的雙眼裡藏著慾念,還有一些或許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緒。
葉懷寧的眼裡迷濛起霧意,看著季饒一直在笑。
“你笑甚麼?”季饒問他。
“想笑就笑了。”
季饒沒再說,親吻重新落回葉懷寧的唇上。
第19章 他好像,怎麼做都是錯的。
週六下午,季饒先去決賽直播現場彩排,葉懷寧回了公司一趟,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唐敏來跟他彙報工作,她晚上會一起去決賽現場,要在鏡頭前露臉,特地請公司造型師給精心做了妝發,葉懷寧順嘴和她說笑:“敏姐這樣可真漂亮。”
唐敏笑著提醒他:“葉總要不也做個頭發吧?”
葉懷寧好笑說:“我做頭髮,跑去搶那些練習生的風頭嗎?”
唐敏一陣笑。
這話倒也不假,葉懷寧這個長相,真要進了這圈,別說是那些練習生,整個圈子裡都沒幾個比得上他的。
他很少出現在公眾鏡頭前,網上垂涎他美貌的迷妹和粉絲卻一點不少。
葉懷寧搖了搖頭,隨手翻開助理剛送來的雜誌。
工作相關,幾大時尚雜誌他們公司一
直按年訂,葉懷寧這裡會單獨送一份過來給他。
這個月的M雜誌志副刊封面恰好是那群練習生,第三輪排位進了出道位的十一人一起合拍的群封,徐因醒是C位,林琛也在其中。
這些練習生大多第一次拍這種時尚雜誌,除了如徐因醒那樣天生鏡頭感強表現力好的,大部分人都不太放得開,拍出來的成片略顯青澀,林琛是其中頗為亮眼的一個,雖不像徐因醒第一眼就能抓人眼球,但身上那種沉定從容的氣質,也算獨一份。
葉懷寧一頁一頁翻過去,後面是採訪部分的文字,他隨意瀏覽了一眼,目光稍頓。
其中一個問題如果給喜歡的人送禮物,會送甚麼。
林琛的回答是,打火機。
葉懷寧的心神動了動,沒有深思,合上了雜誌。
季饒收到葉懷寧訊息時正在彩排,葉懷寧說要吃完晚飯再過來,季饒回了個“好”,轉頭就見林琛站在不遠處的舞臺邊上,正看著他。
季饒移開目光,自若地和其他導師說話。
才五點不到,工作人給他們送來盒飯,說讓他們早點吃,一會兒還要進行最後一次彩排。
林琛沒甚麼胃口,吃了幾口就放了筷子,起身去外頭上洗手間。
他去了快半小時,其他人吃完東西重新開始走位時也沒回來。
季饒放心不下,藉口回去休息室,去了外面找人。
“林琛你去哪了?怎麼這麼久都沒回來?”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林琛有氣無力的聲音:“季饒,我在二樓走廊盡頭那間廢棄的雜貨間裡,我好難受,發情期好像提前了。”
季饒心神一緊:“你在那裡待著別再亂跑,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他快步跑了過去。
這個點所有導師、練習生和工作人員都在一樓的直播廳和化妝更衣室裡忙碌,沒誰發現有臨近發情期的ga正躲在二樓廢棄的雜貨間裡,季饒一路上去都沒撞到人。
推開雜貨間的門,陰暗和灰塵撲面,隨之而來的,還有濃郁的ga資訊素味。
林琛縮在角落的貨架後,抑制不住的渾身發抖。
林琛的資訊素味道偏冷調,季饒早已習慣了熱情的玫瑰香,乍一聞到這麼濃烈的其他人的味道,讓他分外不適。
他帶上門,皺眉喊:“林琛?”
林琛低著腦袋,沙啞的聲音尷尬解釋:“抑制劑之前吃完了,本來打算明天出去之後買的,沒想到這次提前了。”
季饒走上前,在林琛身前蹲下,將帶來的抑制劑快速拆開遞過去,還好他一直習慣隨身帶這個,以防葉懷寧需要。
“你這段時間作息不規律,每天熬夜才會這樣,把抑制劑吃了,一會兒就好了。”
林琛沒接,握住了季饒的手,泛紅的雙眼看向他。
“我不想吃這個,季饒,你標記我吧,你只要臨時標記我,我就能撐過今天晚上,你不喜歡我嗎?你標記我好不好?”
季饒握著林琛的手用力捏緊,林琛靠向他,側過頭,將頸後腺體展露出來,哽咽說:“季饒,你可以標記我嗎?”
季饒沒動。
深邃黑瞳定定看著眼前這個他念了多年的人,不知在想甚麼。
林琛的眼中泛起水,無聲地哀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