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起眼。或許當真不是他的錯覺,這段時間季饒確實對他比之前上心了一些。
葉懷寧拿起手機,回覆了一條語音:“在外頭吃的,正準備回去。”
季饒的語音電話打進來:“今天怎麼去了外面吃飯?”
“我去外頭應酬還需要跟你交代啊?”
葉懷寧要笑不笑地回:“你呢?在機場能給我打電話?不怕被你那些跟機的粉絲聽到?”
“我在VIP室,沒人跟進來,”季饒的聲音略低,帶著笑意,“葉總,你是不是又不高興了?你這幾天都不怎麼搭理我。”
“我就不想搭理你不行?”
葉懷寧沒有說,他確實不痛快,自從看了那個影片,心裡窩著的那團火就沒有澆熄過,但從前的事情,他也不能找季饒追究,他甚至不想跟季饒提,不想幫他追憶往昔。
季饒的笑聲更低:“葉總可真小氣。”
葉懷寧被他笑得沒了脾氣:“十二點真能到?”
“準點是十一點五十。”
“我去機場接你吧,你走VIP通道。”
結束通話電話,葉懷寧的嘴角不由上揚起,看前面的車已經開始動了,一腳踩下油門。
前頭那輛原本開出去一些的車忽然又停下,葉懷寧還在想著季饒的事有些走神,沒注意到,想踩剎車時已經晚了,車頭砰一聲撞上去。
追尾了。
前車下來的男人滿臉氣憤,過來用力拍葉懷寧的車窗,葉懷寧推門下車,冷眼看向來人。
看到葉懷寧,對方明顯愣了一下,扯開嘴角冷笑:“原來是葉總啊,還真是冤家路窄,在這都能碰上,葉總這把我車撞了,別是故意的吧?”
是那個鄧伽來,確實是冤家路窄。
幾個月不見,這人身上已沒了當初他們一起吃飯時的春風得意,看起來頗為落魄。
因為那些醜聞在網上鬧得太大,加上葉懷寧這邊還特地找人溝通了關係,這人的後臺放棄了他,最後他被停職調查,丟了工作,聽說老婆還帶著孩子跑了。
葉懷寧沒有搭理他陰陽怪氣的挑釁,過去看了看車子撞到的地方,其實只有一小道劃痕而已,對方的車子是輛二十多萬的普通車,噴個漆最多不會超過三千。
葉懷寧打電話把自己助理叫回來處理事情,上車離開。
走之前,那鄧伽來又來拍他車窗,葉懷寧轉頭看了一眼,沒有理。
車外的人神情陰鷙,伸手指了指他,惡狠狠地說:“你等著。”
飛機落地正好是零點,季饒開啟手機,半小時前葉懷寧就已發來訊息說到了,在VIP通道外等。
他回覆過去:“我馬上出去。”
林琛的微信也恰好發進來:“季饒,你明天甚麼時候會過來?”
季饒隨手回:“下午過去彩排,你今天早點休息吧,明天爭取狀態好一些。”
“明天……能不能早點過來?我想單獨跟你說說話。”
“明天現場估計會有很多人,到時候再說吧,你別想太多,好好準備比賽。”
林琛收了手機,靠在牆邊發呆。
燈火通明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裡到處都是人,一眾練習生嘻嘻哈哈地挑零食,明天就是總決賽了,今夜最後一晚,大家打算開party,吃的喝的由排名靠前的幾個人請客。
林琛自己沒有甚麼想買的,只等其他人挑好了去付錢。
他心不在焉,想著季饒剛才回覆的微信,心裡不是滋味。他其實感覺得到,哪怕他和季饒戳破了那層紙,似乎是在一起了,卻並不如當年親密,季饒對他其實遠不如當年上心,五年的時空隔閡始終存在。
等所有人挑完了東西,林琛去收銀臺付錢。
他在國外生活好幾年,一回國就過來參加封閉集訓錄製,手機上沒有電子支付,只能用現金。拿出錢包付錢時,有甚麼東西從他錢包夾層裡掉出來,落到地上。
有人動作比他更快一步,在林琛反應過來前彎腰將飄落地上的卡片撿起。
徐因醒手裡捻著那張卡片,似笑非笑。
卡片正面是品牌logo,背面畫了一個笑臉,落款JR,林琛神色略微慌張,幾乎是從徐因醒手裡將卡片搶了回去。
徐因醒瞅向他,笑得意味深長:“這個牌子是國外很出名的一款手工巧克力夾心軟糖吧?我吃過,挺好吃的。”
林琛避開他的視線,胡亂點頭,將卡片塞回錢包裡,轉回身去付錢。
回去宿舍後,所有人都聚到了最大的那間寢室吃喝玩樂。
徐因醒一屁股坐到林琛身邊,在別的人都玩瘋了時,忽然問他:“那張卡片有那麼寶貝嗎?JR是季老師的名字吧?”
林琛冷下臉,沒接腔。
徐因醒一聲嗤笑:“果然。”
“那你知道那個牌子的巧克力糖,是葉總最喜歡吃的嗎?”
葉懷寧又等了十多分鐘,季饒從VIP通道出來,他讓助理他們跟保姆車走,獨自上了葉懷寧的車。
繫上安全帶,季饒抬眼笑看向葉懷寧:“葉總今天怎麼親自來了?”
“我樂意。”葉懷寧踩下油門發動車子。
車駛上回程的高速,季饒靠進座椅裡閉起眼,葉懷寧看他一眼,問:“很累嗎?”
季饒隨口答他:“來之前剛下戲。”
葉懷寧想了想,提議道:“拍完這部戲休息一段時間,我們去旅行吧?”
“隨你。”
葉懷寧撇嘴:“那不去了。”
季饒要是興致不高,他硬拉著人去也沒意思。
季饒睜開眼,見葉懷寧冷了臉,好笑說:“想去旅行就去吧,我也沒說不去,你想去哪裡?”
葉懷寧有一點氣悶,半天憋出一句:“沒想好。”
“那你好好想想。”
於是葉懷寧更不想提這事了。
走進家門,不等葉懷寧開燈,季饒伸手一拉,將人攥入懷,按在玄關牆上,親了上去。
被Alpha資訊素包裹住,葉懷寧逃無可逃,順從地張開嘴回應。
一吻過後,季饒貼著葉懷寧的唇瓣,啞聲問他:“這幾天為甚麼一直不高興?”
葉懷寧垂下眼,慢吞吞地說:“見不到你不高興不行嗎?”
季饒“嘖”了一聲,揉著葉懷寧的腰將他抱得更緊,笑聲就在他耳邊:“別生氣了,我陪你去旅行好不好?想不到要去的地方我跟你一起參考,反正還有時間,我們一起慢慢想。”
葉懷寧終於笑了。
季饒低頭,繼續親吻他黏人又嬌氣的ga。
最後季饒把葉懷寧抱上樓,沒來得及洗澡,先在房間沙發裡來了一回。
即便沒到發情期,野玫瑰的芳香依舊濃郁醉人,裹挾在清冽的薄荷氣息中,拉著他們一再沉淪。
平息之後,葉懷寧身上只披了件浴袍,趴在沙發裡不願動。季饒坐在旁邊地毯上,點了根菸。
“季饒……”
葉懷寧閉著眼睛喊他的名字。
季饒回頭看他。
葉懷寧輕聲說:“我喜歡你。”
季饒捏著煙的手輕輕一顫,強壓下心頭翻湧起的波瀾,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