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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45

  除了沈闊過於單純沒看出曹堅對沈明嵐的異樣心思,沈牧、宋池等人都看出來了。

  為了不讓沈明嵐尷尬,曹堅自稱有事,匆匆離去。

  平西侯府的幾兄妹也下了山。

  坐進馬車,沈明嵐才鬆了口氣,剛剛這一路,雖然哥哥們沒有說甚麼,可她總是不好意思。

  宋湘悄聲道:“表姐不用擔心,我會囑咐哥哥與二表哥別外傳的,至於四表哥,他傻乎乎的,根本沒看出來。”

  沈明嵐紅著臉點點頭。

  宋湘靠近了打聽:“你與曹公子,在河邊說甚麼了?休想狡辯,我跟阿蕪都看出來了。”

  沈明嵐看向虞寧初,虞寧初故作天真道:“我沒看出甚麼,只覺得表姐與曹公子都是喜潔之人,洗手洗了好久。”

  沈明嵐一聽,撲過來撓虞寧初的癢癢。

  虞寧初怕癢,車廂中便傳出小姑娘難耐的笑聲與告饒。

  宋池朝車廂瞥了一眼,她這聲音,過於勾人。

  幸好,沈明嵐很快就饒了虞寧初,擠在兩個閨中姐妹中間,她蚊吶般講述了一遍她與曹堅的談話。

  宋湘聽得心也要醉了,喃喃道:“這才叫金玉良緣,表姐賞識曹公子的英雄氣概,曹公子對錶姐一見鍾情,且敢於爭取。”男才女貌,這才是一段佳話,像沈明漪與二皇子安王,一個心有別戀只是聽從父母之命才嫁的,一個仗著出身風流好色不學無術,雖然沈明漪自己願意,宋湘多少還是替她可惜。

  虞寧初替表姐高興得遇良緣的時候,難免想到了自己的遭遇。

  如果宋池堂堂正正地去向舅舅舅母提親,他就是臣小人,她躲不過,為了一個明媒正娶也願意嫁了,可宋池並沒有,而是拿了一塊兒不知到底甚麼來歷的手鐲來哄她。就算那真是宋池母親的遺物,他可以送她,就可以收走,不過是男人討女人喜歡的手段罷了,哪像曹堅,情真意切。

  .

  一進四月,整個侯府都在為沈明漪的出嫁做起了準備。

  三夫人將沈明嵐與虞寧初帶在身邊,趁此機會,好好地教姐妹倆如何操持婚假宴請,這種宴請已經屬於勳貴之家最隆重的宴請之一了,從賓客席位的安排到大小碗碟的花紋質地,都有講究。

  虞寧初白日跟著舅母學習,回到碧梧堂,她便將今日所學詳細地記在本子上,方便日後溫習。

  沈明漪四月初六出嫁,初五侯府就開始了宴請。

  虞寧初與沈明嵐、宋湘被長輩們安排了同一樁任務,招待來府吃席的閨秀,盯緊點別讓任何人出事,侯府花園有山有水,小姑娘們玩鬧追逐之際磕了碰了可不好。

  因為是喜宴,三姐妹都穿了紅,沈明嵐是石榴紅的褙子,很襯她的大方爽朗。宋湘穿了橘紅的褙子,顯得天真爛漫。虞寧初搭配的是海棠紅的褙子,嬌豔明媚,姐妹三個站在一塊兒,美得各有千秋。

  不過,還是虞寧初最為惹人注目。

  她平時去旁府做客並不算頻繁,不過京城的貴婦圈子就那麼大,尤其是一些與沈氏同輩份的婦人,早就打聽過虞寧初的事。今日親眼見了,婦人們分成小圈子單獨說話時,難免會竊竊私語一番。

  虞寧初聽不到這些,當所有賓客都到齊,她們便帶著一群妙齡少女去花園裡逛了。陽光燦爛,花園裡花團錦簇,在沈明嵐、宋湘的牽橋搭線下,虞寧初也認識了兩三個話語投機的新朋友。

  當然,也有一些自恃身份倨傲無禮的。

  沈明嵐不想表妹聽一些不中聽的話,安排虞寧初帶幾位和善的閨秀去蓮花池那邊逛逛。如今乃牡丹初開的季節,大多數閨秀都聚集在牡丹園這邊。

  虞寧初知曉表姐的心意,笑著帶人走了。

  蓮花池畔的風景也秀麗怡人,六七個姑娘慢慢在這一帶分散開來,有的站在橋上,有的坐在池邊的涼亭中,還有蹲在池邊撩水的。

  虞寧初與一位汪姑娘坐在涼亭中這話,這裡備了茶水糕點,別的閨秀累了都要過來休息的。

  突然,有道男子身影從不遠處的花叢後轉了出來,對方朝這邊看了看,非但沒有迴避,反而明晃晃地走了過來。

  虞寧初沒有認出對方。

  微雨道:“那是國舅府的表公子,姑娘沒見過,所以不認得。”

  其實虞寧初見過韓宗延一次,當時韓宗延與二皇子在一起,看面相便是紈絝子弟。

  當著汪姑娘的面,虞寧初吩咐微雨道:“表公子可能迷了路,你去給他指路吧。”別叫韓宗延來這邊驚擾女客。

  微雨快步離開了涼亭。

  虞寧初繼續與汪姑娘說話,卻見韓宗延被微雨攔住後,兩人說了甚麼,隨後韓宗延繼續朝這邊來了。

  “我去那邊看看魚。”汪姑娘要避嫌,匆匆去溪邊找別的閨秀了。

  虞寧初也想避開,可她今天代表著平西侯府,她得替這些閨秀們打發走韓宗延,不然她避開了,韓宗延跑去調戲哪位閨秀,卻是她招待不周了。

  虞寧初下了涼亭,迎著韓宗延走去。

  陽光從上方灑落下來,韓宗延眯了眯眼睛,終於看清了虞寧初的容貌。他早就聽說虞寧初進京了,且從母親、姑母韓氏的談話中得知虞寧初生得像極了當年豔冠京城的沈氏,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韓宗延好色,尤好絕色,找各種藉口來了侯府多次,可惜虞寧初躲在深閨,就是見不到人。

  他料到今日虞寧初肯定要出來待客,所以仗著自己對侯府的熟悉,仗著自己表公子的身份,悄悄溜到了後花園。

  此刻見了虞寧初,只看那雪白的肌膚婀娜的身段,韓宗延便斷定了虞寧初的身份,畢竟真正的美人,哪裡都要美到極致,有一處不足,都當不起“豔冠京城”的美譽。

  這點上韓宗延吃過大虧,曾經他見到一個美娘子,用了手段勾引過來,結果美娘子只是臉蛋美,腿上的汗毛比他還長,他摸了一把,嚇得後面十幾天都躲著女人走。

  “可是虞家的小表妹?”韓宗延緊緊盯著虞寧初的臉,笑得十分親切。

  虞寧初離蓮花池並不遠,停下腳步,與韓宗延保持距離道:“韓表哥來後花園,可是有事?”

  韓宗延聽著那明明刻意疏遠卻依然輕軟的聲音,彷彿媚勁兒已經融入了骨血,只覺得自己的骨頭也要酥了,視線在虞寧初身上逡巡,腦海裡已經開始幻想一些下流的畫面。

  “早就聽聞表妹來了京城,一直無緣得見,特來認識認識。”韓宗延一邊靠近虞寧初,一邊低聲道。

  論起來,韓宗延劍眉星目,比安王英俊多了,然而他神態猥瑣,還不如安王的憨厚外表讓人順眼。

  微雨立即擋到虞寧初面前,虞寧初則冷聲道:“今日是大表姐的好日子,還請表公子速速離去。”

  韓宗延嬉笑道:“我不走,表妹又能如何?”

  他話音未落,虞寧初眼睛一亮,遠遠地朝韓宗延背後行禮:“大表哥。”

  韓宗延猛地回頭,就見沈琢真的來了,一身絳紅色錦袍,神色卻冰冷嚇人。

  要說韓宗延最怕的,不是自家親爹也不是皇上,正是平西侯、沈琢父子。三年前,沈明漪、沈明嵐都已經出落成了小美人,韓宗延不敢欺負沈明漪,也不敢真的對沈明嵐做甚麼,就嘴上調戲了沈明嵐兩句,不巧正好被沈琢聽見,抓住他的手腕讓他給沈明嵐道歉。

  道歉是明面上的懲罰,沈琢真正的懲罰是他的手,宛如一把鐵夾,差點捏碎他的骨頭,回家養了好幾天才不疼了。

  “你去招待客人吧,我找他有事。”

  沈琢走過來,直接對虞寧初道。

  此時此刻,在虞寧初眼中,沈琢便是天神一樣的英雄,解了她的危機,也給了她底氣。

  她感激地朝沈琢點點頭,垂眸平復片刻,轉身時,已經恢復了從容。

  韓宗延忐忑地看向沈琢,試圖替自己辯解:“表哥,前院賓客太多了,個個互相吹噓,我沒甚麼可吹的,自覺無顏,才來這邊透透氣。”

  沈琢並沒有看他,冷聲道:“走吧。”

  韓宗延回頭看了眼虞寧初,乖乖跟著沈琢走了。離開後花園,走到一處無人的地方,沈琢突然轉身,三兩步逼到韓宗延面前,韓宗延都沒來得及反應,只聽咔嚓一聲,劇痛傳來,沈琢竟然卸了他一條胳膊!

  韓宗延疼得抱著胳膊蹲到地上,滿頭冒汗,他仰頭看向沈琢,難以掩飾心中的憤恨,只是疼得說不出話。

  沈琢面無表情地將人提起來:“你在外面胡作非為,我看不見也沒有精力管,但我警告你,別再招惹我的妹妹,無論明漪明嵐還是阿湘阿蕪,你再靠近她們半步,我便徹底廢了你這隻手。”

  韓宗延垂著眼皮子,一邊吸氣一邊連連點頭。

  沈琢抓住他的肩膀,幫他接好脫臼的手臂。

  又是一陣劇痛,疼得韓宗延的眼圈都紅了,不敢再留在沈琢面前,捂著胳膊狼狽地跑開了。

  沈琢仍是滿面冰霜。

  “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大哥如此不留情面,不怕他記你一筆?”

  沈琢轉身。

  宋池從旁邊一簇翠竹後繞出來,一副替沈琢擔心的神態。

  沈琢:“我只怕他不長教訓。對了,還要謝你提醒我,今日事多,我都忘了他的臭毛病。”

  宋池:“大哥跟我客氣甚麼,我也是碰巧瞥見他往後面去了,若非我威嚴不夠,又何必勞煩大哥親自跑一趟。”

  沈琢點點頭,指著前面道:“回去吧,快開席了。”

  宋池戲謔道:“今日喝表妹的喜酒,下個月喝大哥的喜酒,只是大哥今日打了大舅子,不知大嫂進門後,會不會先罰大哥一杯。”

  想到未婚妻韓錦竺,沈琢微微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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