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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番外一

2023-06-04 作者:杳杳一言

【周淮生獨自帶娃的那段日子】

  周淮生抱卷卷回到出租屋的時候正值嚴冬,冷風洶洶而來,如利刃般,彷彿要穿進襁褓巾去刺傷孱弱的小生命。

  卷卷保溫箱裡待了十三天,等醫生評估他各項生命體徵正常、可以正常餵養之後,周淮生他接回家,出醫院時他手抱孩子手拎整袋的『藥』、『奶』粉『奶』瓶和『尿』片,天實太冷,周淮生怕孩子凍,想了想還是站路邊打了輛計程車。

  可剛回到家,房東就過來催他交房租,還提醒他下個月要漲房租,周淮生懷裡抱孩子,無奈地請求:“孩子剛出生,要用錢的地方實太多,您能不能寬限兩個月?”

  房東卻毫不留情面,直言道:“你如果早說有個這麼點大的孩子,都不會房子租給你,夜裡孩子哭哭啼啼的吵到了周邊,有來投訴,這個責任是你承擔還是承擔?”

  原工作攢的錢已經醫院花了大半,這邊的房租又要漲價,周淮生心身俱疲,他孩子放到床上,然後這個月的房租交給房東,說:“月底搬出去。”

  “行。”房東拿錢便離開了,還不忘叮囑他:“這房子隔音不好,樓下還有個高考生,你反正注意點。”

  周淮生想算算自己身上還剩多少錢,可卷卷忽然哭出聲來,周淮生沒有經驗,抱哄也沒有用,衝了『奶』粉送到小傢伙嘴邊,卷卷個勁地哭,躲『奶』嘴不肯喝。

  可能是小傢伙離開醫院的時候剛護士的幫助下喝過『奶』粉,現並不餓。

  周淮生束手無策地看漲紅了臉的卷卷,餘光瞥到衣櫃裡林繹的衣服,他立馬拿過件林繹的大衣,裹住卷卷,被林繹甜味的資訊素包圍,卷卷聞到安全又熟悉的味道,哭聲瞬間小了許多。w.

  周淮生陣鼻酸,“你也想他了是嗎?”

  他『摸』了『摸』卷卷的頭髮,輕聲道:“他定是有苦衷的,他會回來找們的。”

  卷卷哭聲漸止,沒幾分鐘就睡了。

  周淮生開始打掃衛生,拿抹布出租屋裡的每個角落都擦拭乾淨,其實已經很累了,但他沒法停下來,停下來就會想到林繹,想到病房門口,林繹臉的漠然,眼神裡全是憎恨和厭棄,他讓他們滾,好像從未愛過。

  周淮生真的想不通,從懷孕到七個月,林繹明明說過無數次期待,構想過無數次未來,他們擁入眠的時候,林繹還周淮生的手放自己的肚子上,說:“好開心,們現是家三口了。”

  轉眼就物是非。

  酒吧裡氣味太重,對孩子不好,而且夜班多,工作時間不穩定,周淮生只能辭去工作,臨走時經理給了他個裝了兩萬塊錢的信封,周淮生愣住:“這是甚麼錢?”

  這錢都是很久之前林繹給經理,讓經理想辦法貼補給周淮生的,林繹囑咐過不能讓周淮生道,經理也不好解釋,只說:“補償金,們酒吧的夜班比其他工作都辛苦,辭職的話都有補償金的。”

  周淮生半信半疑地接過信封,說了聲謝謝。

  他剛以日子會寬裕些,第天卷卷就因哮喘去了醫院。

  住院前兩天就掛了八千多,周淮生還沒有望城的戶口,來不及報銷,就眼睜睜看錢像流水樣花出去。

  最重要的時候卷卷受苦,那麼小的孩子,不停地打針抽血,被各冰冷的機器圍,邊咳嗽邊發高燒,眼淚都快哭幹了。

  周淮生也跟徹夜不能睡。

  很多年後他回想起這段時間,都不道自己是怎麼撐過來的。

  卷卷的哮喘好轉,周淮生辦理了出院手續,之前他打聽了各方訊息,想道林繹現的住址,好不容易打聽到了,他立即抱卷卷去了林衍德的別墅,按了門鈴,表明了自己身份,保姆連忙去找了林衍德。

  林衍德走出來,臉鄙夷地望周淮生,厲聲問他:“你想怎麼樣?”

  “可以見繹面嗎?”

  “他不想見你。”

  “可以遠遠地看他眼,——”

  “別

想了,你和他不是個界的,他的歸宿是門當戶對的alpha,而不是你這窮山溝裡出來的,何況還是個beta,勸你滾遠點,別想從繹身上撈到分錢。”

  “沒有想要錢。”周淮生解釋道。

  林衍德不耐煩了,他喊來群保安直接周淮生打了出去,周淮生懷裡抱卷卷,沒法還手,只能伏地上護孩子,肩背被踹得生疼。

  捱了頓揍,周淮生的心也死了大半,回到出租屋,換了外套,身上片片的淤青他也懶得塗『藥』,像行屍走肉般給卷卷衝『奶』粉,卷卷兩手揪林繹的外套,咕嚕咕嚕地喝『奶』,周淮生靜靜地看他,等『奶』瓶空,小傢伙逐漸進入夢鄉,周淮生也頭歪睡了。

  五個小時,是他這個月睡過的最長的覺。

  晚上八點半,他照例被卷卷的哭聲吵醒,起來換『尿』片,衝『奶』粉,直到夜裡他想起來,自己整天都沒吃東。

  忍身上的痠疼,他煮了包泡麵,邊吃邊算自己身上還有多少錢。

  如果換房子租,錢就不夠用了。

  卷卷的身體太弱,很長段時間內都離不開,周淮生暫時不能出去工作,他打了電話給老家的朋友,讓朋友幫忙老房子裡值錢的幾樣東都賣了,個星期之後,朋友匯了七千塊錢過來,周淮生當時正醫院買『藥』,借這筆錢,他帶卷卷搬到了石方巷的出租屋裡,那邊租金低,而且房東接受短租。

  搬家很麻煩,但周淮生實無法繼續住下去,這裡全是他和林繹的回憶,多待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他至今無法接受林繹就這樣離開他了這個事實,雖然他道這大概是報應。

  原就是他酒後『亂』『性』,害得失憶懵懂的林繹懷上了孩子,後來還因貪戀家庭的溫暖,沒有狠心阻止,放任事態的惡,林繹甚麼都不懂,還高高興興地『摸』肚子,說要長廝守,他應該及時止損的,卻步步沉淪。

  他們曾經無比親密過。

  因beta無法提供資訊素安撫,林繹的孕期過得很艱難,但他從來不抱怨,他只會痛苦折磨之後,汗涔涔地鑽到周淮生懷裡,可憐兮兮地讓周淮生親他。

  他那麼乖,道周淮生上夜班辛苦,他就學做飯,儘管每次煮粥都煮糊,但他還是努力地周淮生減輕負擔。發情期來了也不告訴周淮生,夜裡躲進衛生間獨自忍受,周淮生推開門,看到他的樣子,心疼到流下眼淚,其實他們直是互陪伴,周淮生曾經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Xxs一②

  周淮生還記得林繹抱懷裡的溫度,林繹會緊緊摟他,臉埋他的頸窩處,蹭了蹭,然後甜甜地說:“阿淮愛你,要們永遠起。”

  他總是熱烈又大膽,他天能說十遍“愛”,周淮生傻乎乎地當真了。

  現後悔也來不及,孩子出生,林繹就醒了,離開了,留他個原地。

  周淮生除了恨自己,沒有其他想法。

  他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出租屋,去了城市的最北邊。

  等切安頓好,卷卷躺小床裡眨巴眼睛望他,四個月的卷卷已經初初有了林繹的模樣,捲髮和精緻小巧的五官總是讓周淮生出神,林繹的衣服早就沒有了資訊素的殘留,卷卷沒有安全感,總是哭,哭到撕心裂肺,周淮生只能抱哄。

  十六歲生日那天他是醫院度過的,因卷卷再次哮喘發作,他連夜奔到醫院急診,兩天之後出院,經過家蛋糕房,周淮生忽然想起自己的生日已經過了。

  六個月的時候,卷卷的狀態終於穩定下來,樓下的王嬸主動來幫忙,周淮生給了筆錢給王嬸,然後就趕忙出去找工作了。

  他先去鼎康養老社群的食堂應聘,做了將近年,因卷卷還太小,不能離開,王嬸打電話過來,他就要跟經理請假回家。

  他每天都食堂和家之間來回折騰,累得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再加上薪資般,等到卷卷歲半了,周淮生就辭去了食

堂的工作,轉而當可以自由支配時間的外賣員,做就是半年。

  卷卷是第十個月的時候會喊“爸爸”的,那天周淮生照常準備第天的飯,卷卷聞到香味,歪歪扭扭地走過來,屁股坐廚房門口,仰頭喊了聲“爸爸”。

  周淮生切菜的動作停下,他以是自己幻聽了。

  卷卷又喊了聲。

  是咬字不太清晰的小『奶』音。

  周淮生回過頭,難以置信地望卷卷,卷卷咧開嘴笑,朝周淮生伸手。

  周淮生此刻的心情無比激動,嗓子像被甚麼東堵住了,簡直說不出話來,他從來沒有如此激動過,他想跑出去告訴所有,想告訴林繹,卷卷會喊爸爸了,他的兒子會喊爸爸了,可惜他沒可以分享這喜悅,他只能擦了擦手,小傢伙抱起來,哄他再喊遍。

  卷卷頭歪周淮生的肩膀上,過了會兒又軟軟地喊了聲“爸爸”。

  周淮生的心都了。

  他還是那麼小,小到坐周淮生的胳膊上,周淮生都感覺不到甚麼重量,他從四斤不到的小怪物變成了現的白嫩糰子,周淮生記得他成長過程的每個變。

  他天天地長大,會自己翻身了、會笑了、會咿咿呀呀了、長小『乳』牙了、會自己抱住『奶』瓶、會從床頭爬到床尾……直到現會喊爸爸。

  太多值得紀念的瞬間。

  周淮生無數次感嘆生命的神奇。

  卷卷乖乖地坐他懷裡,周淮生覺得他的界都被填滿了,此生足矣。

  唯的缺憾是林繹,某天他卷卷放家裡,自己出去接了兩個遠單,再回來的時候發現卷卷不小床裡,他心裡咯噔下,強作鎮定地四處尋找,最後衣櫃那疊林繹的舊衣服裡找到了蜷縮的卷卷。

  那些衣服已經沒了味道,但還是吸引卷卷。

  他們都用各自的方式想念林繹。

  周淮生小傢伙抱起來,翻了翻那些衣服,回憶就這樣突如其來湧上心頭。

  其實忙起來他就不會太難過了,只是偶爾夜深靜的時候他還是會感到寂寞,他林繹留下的紙條拿出來遍遍地翻看,然後靠回憶度日。

  他自幼父母雙亡,偏僻村子裡長大,從來不覺得孤獨傷,可是遇見林繹之後,被需要被愛過之後,孤獨忽然變得如影隨形,周遭的熱鬧就像刺樣扎到他心裡,密密麻麻地疼。

  他翻出林繹的那張字條。

  ——阿淮,們結婚好不好?

  他幻想如果他當時說了“好”,會不會命運的軌跡就會因此改變,他們的故事就不會是這個結局。

  當然他不道城市另邊的林繹,正帶缺了兩年記憶的軀殼茫然地活,出院的林繹變回了鼎勝的少東家,過裝革履眾簇擁的生活,但他會失眠,會夜深靜的時候忽然想要流淚,看到小孩子會心痛,發情期的時候會莫名想鑽進某個的懷抱,當然他不道原因。

  很多年後,林繹躺周淮生懷裡,和他同回憶起當年的經歷,聽完周淮生的話,林繹抹了眼淚,摟住周淮生的脖子,整個趴周淮生身上,聲音裡帶哭腔:“如果當時陪你身邊就好了。”

  周淮生親了親他的臉頰:“這不是你的錯,繹,不要自責。”

  “可是好遺憾,缺席了那兩年的時光,也很想看卷卷長大,”林繹沮喪地說:“明明可以很早很早就聽到他喊小爸爸,他更小的時候定更可愛,抱懷裡定軟綿綿的。”

  周淮生笑了笑,“白天不醒夜裡不睡的時候還可愛嗎?”

  林繹撅起嘴,“可愛,而且如果,他就不會哭了。”

  周淮生林繹的唇上印了個吻,“是。”

  “阿淮,”林繹突然起身,他跨坐周淮生腰上,捧周淮生的臉,問:“下輩子還和結婚好不好?”

  周淮生笑回答:“好。”

  卷卷睡完午覺『揉』眼睛出來,從欄杆的間隙裡看到沙發上抱起的兩個,他連忙穿好小拖鞋,噔噔噔跑下樓,衝到林繹懷裡,並不去管兒童房裡獨自醒來然後害怕到哭的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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