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歡晚上就在這裡住了下來，兩個女人躺在一張chuáng上，設想各種如果不復婚會遇到的局面，再想應對方法，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她們兩個臭皮匠應該還是能有點作用吧？
“其實沈總的想法不是不可以理解……”
明歡這話一出，容顏就作了打住的手勢，“我不想理解，不想為他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我這麼有錢這麼漂亮，多得是人想追我，我又不是要給他當媽，憑甚麼要自己嚥下委屈，當賢內助，顯然我是不合格的。”
“說得也對。”明歡輕而易舉的就被容顏說服了。
如果她是容顏，好像也絕不會讓自己受半點委屈呢。
這社會，又不是說少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
第二天一大清早，明歡要比容顏先醒來，她聽到房間外有聲音，想到容顏昨天有提醒過她，早餐兩個阿姨會過來做，便以為是阿姨，直接披上睡袍往外走去。這房間裡有獨立的衛生間，只不過是容顏一個人用的，外面也有衛生間，明歡想了想，還是用外面的衛生間吧。哪知道她輕手輕腳的開門，還沒走到衛生間門口，就看到她那英明神武的前上司手裡一手端著盤子一手拿著鍋鏟從廚房出來。
明歡：“……”
沈衍：“……”
四目相對，還是明歡主動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沈總，早上好。”
沈衍面露尷尬，很快地就掩飾好，還是那副淡定的模樣，“你好。”
明歡想當場自殺。
老闆沒告訴她，早上她的前老闆會過來啊！！
她現在頭髮跟鳥窩有得一拼！她還穿著睡衣！
“沈總，昨天老闆讓我陪她吃宵夜，因為太晚了，她就讓我直接在這睡了。”明歡想了想，還是解釋道。
“恩。”沈衍點頭，頓了頓，又問，“你睡她的房間？”
這問題問得……
明歡很想抱頭蹲下主動承認錯誤，是她錯了，她不該染指那雙人chuáng的半邊位置。
“恩。”明歡硬著頭皮回答。
空氣又窒息了幾秒鐘。
沈衍衝她點了個頭，將盤子放在餐桌上，又轉身去了廚房。
明歡覺得自己跟著容顏還是膽子大了不少，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居然有狗膽湊到餐桌前去瞄一眼，這是培根炒蛋？
應該、大概、可能是。
明歡又以最快的速度溜到洗手間去，一邊刷牙一邊在想，難道這就是沈總向女朋友向老婆道歉的方式嗎？像他這樣的人，可能從來都沒有下廚做飯過，現在才八點不到，他就過來給容顏做早飯，就這副態度……算是非常誠懇的了，只是，她跟在容顏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也算是有點了解新老闆的性子，恐怕沈總這麼做，也沒有多大的用處。
等明歡梳洗完畢，換好衣服，化了個淡妝出來，沈衍將早飯也差不多做好了。
餐桌上有培根炒蛋，有小米粥還有牛奶跟煎蛋，這不中不西的早餐，想來沈總也很是花了一段時間才做好。
明歡很尷尬，她現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沈衍說道：“明秘書，她昨天睡得好嗎？”
明歡回想了一下，“昨天我們聊得很晚，她凌晨一點才睡的。”
事實上她昨天不止一次勸過容顏早點休息，可她說好久沒跟閨蜜聊天了，明歡也就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凌晨一點？
明歡現在的心情也很複雜，如果沈總問她關於昨晚談心的事情，她是說還是不說呢。
算了，還是不能說，畢竟她現在的老闆是容顏，做人下屬最忌諱的就是將老闆的**說出去，這是很致命的。
當初給沈衍當秘書的時候，她就沒有洩露過半點他的訊息，現在也一樣。
好在沈衍沒有為難她，除了問這個問題以外，別的甚麼都沒說，明歡給容顏發了一條便找了個藉口準備開溜，“沈總，老闆今天給我jiāo待了事情，我就不打擾了。”
沈衍點了點頭，“恩。”
明歡在臨走之前，視線不小心瞥到了沈衍的手上，她的視力不錯，看到他的手背上明顯有一個水泡，看著很是嚇人，應該是剛才熱油濺出來燙到的。
她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沈總，你手上的水泡需要儘快處理。”
沈衍後知後覺抬起手來，平淡的頷首。
等明歡出門進了電梯，這才開始光明正大的嘆氣，有錢人談戀愛就是這樣的嗎？好像跟普通人也沒甚麼區別，不，不對，今天早上她所看到的沈總，跟以往時候都不太一樣。
絕對不是因為他親自下廚，也不是因為他手上的水泡，那是一種感覺，說不上來。
明歡想，其實老闆考慮的種種都不是問題，如果她真的不想復婚，沈總絕對不會讓她一個人面對那些困境。
沈總心裡……可能、應該、也許是喜歡老闆的吧。
第61章 061.
容顏一覺睡到自然醒，伸出手臂，將chuáng頭櫃上的手機拿過來一看時間，九點多了。
果然孕婦不能輕易熬夜，她備戰研究生考試的時候，做題做到凌晨兩三點也不是沒有過，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疲倦，她完全是被餓醒的，準備起來吃個早餐之後繼續睡回籠覺，雖然屋子裡有暖氣，可現在可是寒冬臘月，不在家當鹹魚，簡直就是對她鉅額財產的不尊重。
她走出房間，兩個阿姨都在各司其職，一個在打掃衛生，一個在晾曬衣服。見她出來，她們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事。
容顏習慣性地來到餐桌前，一般阿姨都會提前將食材準備好，她如果想吃小餛飩，她們就會包好，等她醒來了直接去下，這還是頭一回看到桌子上擺著早餐，明顯已經冷掉。
兩個阿姨做事都很周到，絕對不會這樣，更何況這jī蛋煎得也不好看，培根炒蛋更是有點黑，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不是明歡，明歡在京市獨居了一段時間，廚藝是有的，如果是她做的，她會在微信裡提一句。
那就只能是沈衍了。
不等容顏坐下，阿姨就跟獻寶似的說道：“先生一大清早就過來做早餐，又在這裡等了半個多小時，就在十分鐘前被一個電話叫走了。太太，我去給你熱早餐吧。你還想吃點甚麼？手擀麵還是小餛飩？”
容顏心情很複雜，比當年被非主流校霸追求更復雜。
沈衍難道不知道，他這樣做根本於事無補，還不如去折騰宋依曼跟盧雪君更讓她痛快啊！
男人啊！你的名字叫複雜是嗎！
明明是他該心煩意亂，昨天晚上跟今天早上他所做的事情，將容顏腦子裡關於未來的設想全都bī退到一邊了，她猛地站起身來，從睡衣口袋裡摸出手機，給沈衍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他還沒接起，她就直接穿上厚厚的睡袍外加兔子拖鞋出門了，兩個阿姨連著喊了好幾聲，她都沒回頭。
容顏走到電梯口，電話接通了，沈衍的聲音傳來：“你醒了？”
她憋著一口氣，進了電梯，按了一樓，對沈衍說道：“你現在是去公司嗎？”
“恩。”沈衍頓了頓，“早餐可能做得不是很好吃，讓阿姨重新給你做你想吃的東西吧。”
容顏沉默了幾秒鐘，一隻手握著手機，一隻手無意識地撫上小腹，那種看到宋依曼跟沒事人一樣瀟灑自在時的心情又湧了上來，她突然覺得非常沒有意思。
是吃醋嗎？
是，也不是。
她曾經的確將沈衍視作丈夫，對她來說，雖然這段婚姻是因為孩子，可私心裡她仍然想要好好經營。對沈衍的撒嬌，對他使的小情緒，還有對他拍的馬屁，都是一種親近的表現。
這種情緒就像是甚麼呢。就像是小時候媽媽帶她去朋友家做客，明明是別的小孩欺負了她，媽媽卻為了大人的社jiāo跟面子，代替她向那人說沒關係。那時候她真的很傷心很難過，她被別的小孩打得很痛，媽媽居然說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