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人裡的孩子房間裡偷出來的。
“你要不要和我走?”宿逸直奔主題的問他。
黎秋白抬頭,問:“你就要走了嗎?”
他遲疑的看了看窗外,說:“可是……我從來沒有出過這裡,外面很危險。”
“誰和你說的?”宿逸問。
黎秋白:“沒人和我說。”
宿逸問:“那你怎麼知道外面危險?”
他用強硬的辦法收服黎秋白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是很有可能最後兩敗俱傷,在沒有摸清對手的底時,他不想再貿然出手。
黎秋白理直氣壯的說:“我就是知道。”
說完他還認同自己般地點了點頭。
“是嗎?”宿逸沒有強迫,他轉身回了桌前,整理著他包中帶著的符咒,算著自己的勝率。
這時,黎秋白又湊到他身邊,問:“你能不能留下來?我不想讓你走。”
宿逸眼睛都沒抬,從裡面抽出一張符紙,“不能。”
符紙來之前他沒有準備太多,對付黎秋白恐怕不太夠用。
黎秋白慼慼然的嘆了口氣,片刻後,他妥協了:“好吧好吧,那我就跟你走吧。”
跟著走自然是要跟的,但是太過積極就容易惹得宿逸懷疑了,他沒打算那麼早的暴露,目前宿逸的想法,都還在他計劃之內,很順利。
“嗯。”宿逸收了符紙。
清晨六點,鄉下的人起得早,外面的雞打鳴,有人伴隨著雞鳴起來煮飯,宿逸也整理好東西出了房間,他找到村長,和他說過事情解決後,就和他們道別了。
他離開時,李經莫也出來了,想要和他一起離開,村裡有人開著車送他們去街上,街上有車站可以買車票,這次車子一路很順利,沒再發生過波折,李經莫安心些許,就是總覺得車子裡的空間有些冷。
他們在車站買票分別,宿逸一路向南,坐了大半天的車到達了市中心,他找了間酒店開房,黎秋白也跟著進去了。
他們的房間在六樓,進了房間,黎秋白就趴在窗戶邊看風景,一個不小心就栽了出去。
這會兒已經是傍晚時分,宿逸拿出錦囊倒騰了許久,黎秋白就只能一個鬼無聊的四處溜達,宿逸在房間設了陣法,說他不能出去。
黎秋白眼巴巴的看著他。
宿逸眸色淡漠:“可以看電視。”
“那個嗎?”黎秋白指著電視問,“那個不是用來爬的嗎?”
宿逸沒聽明白:“甚麼?”
黎秋白給他演示了一遍,他半邊身體在電視後面,探出半邊身體,掛在電視邊抬頭看宿逸,說:“就是這樣。”
宿逸:“……”
他不禁想這是誰教他的。
宿逸走過去,想要開啟電視,看到掛在電視上的黎秋白又有點下不去手。
宿逸:“出來。”
黎秋白飄出來。
宿逸開啟電視旁邊的開關,電視畫面就出來了,宿逸把遙控器給他,“想看甚麼自己調。”
想著他不會調,宿逸又教了他一遍。
十五分鐘後——
黎秋白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就像是第一次吃到心愛糖果的孩子,宿逸很久沒有一次性的說這麼多話,停下來才覺自己今天耐心不錯。
黎秋白看電視看到了晚上十點多,宿逸去衛生間洗澡了,黎秋白側躺在沙發上,枕著沙發扶手,拿著遙控器調動畫片。
突然,他聞到了一陣讓他垂涎欲滴的香味,就像是一個成熟鮮紅的蘋果,散發出清香,甚至讓飢餓許久的他能想象到紅蘋果一口咬下去的脆甜汁多。
他情不自禁的從沙發上坐起來,尋著香味找過去,發現香味的來源就是浴室,他舔了舔唇,穿過了浴室的門。
浴室中水聲不斷,宿逸一手撐著牆壁,閉眼面色強忍,每次調動陰氣,他體內氣息就會失衡,慾望也會突增,他一般情況下
不會讓這種事發生,這次事發突然,也是沒有辦之下做出的無奈之舉。
“你好香。”黎秋白嗅著他的脖子。
宿逸才發現他進來了,猛地睜開了眼睛,黎秋白張嘴,在他頸側咬了一口,舌尖輕輕掃過他微涼的面板,帶起宿逸一陣戰慄,他大腦有一瞬的空白,思緒就像是突然短路。
他回過神來,反手掐住黎秋白的脖子,抓到了實體,他將黎秋白甩在浴室潔白的瓷磚上,淋浴噴頭的水撒在黎秋白身上,他的頭髮被打溼。
宿逸注意到了這點,他眉間稍動,但眼下更重要是另一件事,他沉聲道:“不要隨便靠近我。”
他嗓音中帶了分沙啞。
“明白了就出去。”宿逸鬆開手。
黎秋白反而抓住他的手,伸出舌頭如同貓咪般舔過他手背的水珠,沉迷道:“你好香。”
宿逸驀地抽出手,眸子冷了下來,冷聲呵斥:“出去。”
“我就聞聞。”黎秋白鍥而不捨的湊上去。
宿逸被他動手動腳的舉動惹惱,少有的動了氣,再加上現在正氣血翻湧,竟把他當成人一般地推了起來,兩人推搡間,宿逸踩著沾了水的地磚,腳下一滑,往後倒去,黎秋白摔在了他的身上,臉不巧摔在了他的大寶貝旁邊。
他冰冷的下巴磕在了宿逸肌肉堅硬的腹部,待回過神,他手支起上半身:“就是這裡。”
他看著宿逸身下。
“我可以吃嗎?”他雙眼充斥著乾淨又認真,眸子如同琉璃般透徹。
換成一般人像是耍流氓的話,偏生他問起來就好似理所當然,他說:“我好餓。”
半分鐘後,黎秋白被拎著後衣領扔出了浴室。
黎秋白坐在地毯上,摸了摸唇角,舔了舔牙尖。
餓啊,他真的好餓。
他起身去茶几上的果盤裡拿了個蘋果啃了一口,在嘴裡卻是猶如嚼蠟,沒有半分味道不說,口感還十分的奇怪。
他把咬了一口的蘋果扔在了一邊,思考著這會兒進去霸王硬上弓的可能性,沒過一會兒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為了長久之計,暫時忍一忍也無可厚非,越是到忍到極限,嘗下去的第一口才越是美味。
成熟的果實啊……
宿逸出來時,黎秋白拿著飛行棋坐在沙發上玩著,他不會玩,只是拿著每一個相對應的顏色擺在了對應的陣營中,宿逸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目不斜視的從黎秋白身後走過,黎秋白還能聞到他身上那種淡淡的果香,從氣味中就能感受到的香甜。
宿逸上了床,直接睡了,黎秋白又被晾在了邊上,他在房間裡上跳下竄的度過了一夜,隔天宿逸要去買點硃砂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黎秋白亦是要跟在他身邊。
從昨天浴室出來後,宿逸就沒有再和黎秋白說過一句話,眼神也冷得可怖,黎秋白沒有察覺似的,對外面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
街頭十字路口有賣糖葫蘆的拄著一個插滿糖葫蘆的棍子,黎秋白駐足不前,看著上面的糖葫蘆,已經在看著哪一串糖葫蘆最紅最大看著最好吃了。
他沒有跟上宿逸的腳步,宿逸察覺到了,回頭見他在糖葫蘆旁邊不動,他走回去,黎秋白充滿了渴望的眼神看向他。
宿逸:“……”
宛如帶了一個熊孩子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