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事?”黎秋白問。
姜宰皓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碎了屏的手機:“你的。”
黎秋白看向手機,他泡完溫泉找不到手機,打電話也打不通,後來就沒再找了,他抬手接過:“謝謝。”
“要睡了嗎?”姜宰皓問。
黎秋白:“嗯。”
“晚安。”他道。
黎秋白:“……”
“那我走了,好好休息吧。”姜宰皓說完就轉身離開了,黎秋白看不清他的意圖。
黎秋白關上房門,轉身回了房間,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看了半響,摁開關鍵沒有反應,他找出充電器插上,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沒壞。
黎秋白食指點了點螢幕。
真結實。
他們隔天就從度假區回去了,因著工作原因,黎秋白和姜宰皓接觸的機會不少,不像之前黎秋白總見不到姜宰皓的人影,這次是總覺得到處都是姜宰皓。
讓他困惑的是姜宰皓的態度,那彷彿曾經一切隔閡都沒發生一樣,對他的態度愈發自然,這讓黎秋白提起些許的警惕,感覺姜宰皓就像是憋著壞蓄勢待發。
——但他態度太過於自然了,兩人曾經的默契經過五年的分別,沒有消失,只是隱藏在了表面之下,以至於他們討論某個問題時,有時齊渢還沒反應過來,兩人的腦回路已經在了一條線上。
姜宰皓在一些細節之處,關懷也做的不著痕跡,他記得黎秋白喜歡的口味,習慣性順手的東西,這些習慣黎秋白這些年都沒怎麼變過,他只要和黎秋白待在一個空間之下,總能做得井井有條。
黎秋白對於這些小細節方面沒有那麼注重,不過齊渢看出來了,對同道中人非常敏感的他慢慢的看出了姜宰皓的意圖。
黎秋白是他看中的獵物,姜宰皓的做法讓他十分的不爽,猶如領地被侵入,兩人公事公辦,每每結束了公事,齊渢就會對姜宰皓試探一二,到了後來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姜宰皓也對黎秋白有興趣。
於是,風平浪靜的表面下暗波洶湧,黎秋白再遲鈍,也察覺到了兩人的氣氛不對,明明之前關係還處的不錯,演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他很明顯的感覺到了齊渢對姜宰皓的敵意,他開始不斷的挑姜宰皓的刺。
這天他和齊渢回酒店的路上,兩人坐在車上,黎秋白問:“最近心情不好?”
黎秋白難得關心他,齊渢高興不已,雖然他語氣很淡,但是好歹也是對他的關注,他道:“沒有。”
“你和姜總怎麼回事?”黎秋白直奔主題的問。
齊渢:“沒甚麼事啊。”
“今天工作上,你針對了姜宰皓的三次,你的做法,只會拖延我們的進度。”黎秋白說,“不管你們私下有甚麼恩怨,工作上還是要儘量剋制,帶上情緒是很不理智的行為。”
“姜宰皓?”齊渢聽到這個名字,抿了抿嘴問,“你和他甚麼時候這麼熟悉了?”
黎秋白:“……”
完全沒有聽進去他的話。
齊渢說是他的上司,實際上還是公司的太子爺,這次的專案只是給他增加經驗,難度不高,但很顯然,齊渢在某些方面非常的不成熟。
黎秋白叫姜宰皓的名字只是順嘴,他沒有回答齊渢的問題:“我想關於我的私事沒有必要和你報備。”
齊渢都好心情敗壞,偏頭看向了窗外。
或許,他該阻止這兩人的見面,他們過去有著往事,那讓他很不安。
他們到了酒店,黎秋白開啟車門,還沒下車就聽到齊渢和他說明天不用跟著他了,他自己就行,讓黎秋白明天休息,黎秋白猜到大概是自己說的話讓他不高興了,他說了句“隨你”就下了車。
然而齊渢沒能堅持幾天,合作大致他能搞定,可是很多小地方,他需要黎秋白的幫助,身邊沒了黎秋白,齊渢才發現有了許多的不便,這個認知讓他並不好受。
週六,外面
自下午起就下起了小雨,灰濛濛的天彷彿是一副色調陰沉的油彩畫,雨點拍打在窗面,齊渢晚上八點還沒回酒店。
黎秋白在小客廳看著新聞資訊,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他拿過手機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卻是他所熟悉的。
“黎秋白,是我。”姜宰皓低沉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帶著一種磁性的沙啞,那頭還有著隱隱約約嘈雜的背景音。
黎秋白問了句有甚麼事。
姜宰皓說:“齊渢喝醉了,你能過來接一下嗎?我喝了酒開不了車。”
兩人都喝了酒,齊渢還喝醉了,黎秋白聞言皺了皺眉,他沒有多說廢話,直接道:“地址發給我。”
姜宰皓說:“好。”
沒過多久,黎秋白就收到了地址,那是一家gay吧,客觀來說,黎秋白不認為姜宰皓是會叫上齊渢去那種地方喝酒的人,他拿著外套出了酒店。
半個小時後,黎秋白從計程車上下來,直接給姜宰皓打了電話過去,沒過多久,他就見到了姜宰皓,他顯然也是喝了酒,臉上不怎麼顯,雙眸卻比平時要亮,兩個耳朵都紅透了,冷峻的五官都沒有平時那麼端著了。
“你來了。”他說,“齊渢在裡面。”
“我去看看。”黎秋白收了傘,和他一同進了酒吧。
齊渢坐在吧檯,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明明已經醉成了爛泥,還在不斷的往嘴裡灌酒,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他旁邊坐了一個男人,姜宰皓見狀,過去拍了下那男人的肩膀,和他說了幾句話,男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齊渢,黎秋白走過去時,他又用一種更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眼黎秋白,一臉很懂的表情走開了。
“你和他說了甚麼?”黎秋白走到姜宰皓身旁問。
酒吧很吵,但姜宰皓依舊能分辨得出黎秋白的聲音,他說:“我說他和我一起來的。”
黎秋白也只是隨口一問,得到答案就沒再說,他看著齊渢,過去叫了兩聲,齊渢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看到是他,摟著他的腰,喉間發出猶如小狗的嗚咽聲。
姜宰皓眸色沉了沉,他走過去拉開齊渢,齊渢喝醉了沒甚麼力道,一拉就被拉開了,姜宰皓悄聲無息的給黎秋白上眼藥水:“他喝醉了不認人,你小心點別被他抓住不放了。”
“嗯。”黎秋白點了下頭。
一個喝醉的成年男人,兩個人合力搬完全沒甚麼問題,姜宰皓和黎秋白一同把齊渢架出了酒吧,姜宰皓開了車來的,他們直接上了車。
他們都喝了酒,只有黎秋白能開車,他們先開車到了酒店,外面的雨下得大了,噼裡啪啦的砸在地上,夜色已深,他們光是進酒店,就淋了雨,三人到了黎秋白住的酒店,雨聲將房間顯得很安靜。
黎秋白安置好了齊渢,從房間裡出來,見姜宰皓還站在客廳,他問:“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省得麻煩,姜宰皓也不打算回去了,準備直接在酒店開間房間,他問,“你和他一直就住這個套間嗎?”
黎秋白:“嗯。”
“為甚麼?”姜宰皓又問。
黎秋白:“甚麼為甚麼?”
姜宰皓靠著牆:“為甚麼要訂套間?”
黎秋白不明所以:“方便。”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