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這兩人恐怕是不知在哪幹了一架過來的,黎秋白問了兩句,崔段看了眼姜宰皓,支支吾吾的沒說,黎秋白見他們不想說,就不問了,他還在上班,沒有時間閒聊。
“今天不知道你生日,沒來得及準備禮物,你們在這好好玩,我請客。”黎秋白道。
崔段興沖沖道:“好啊——”
姜宰皓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胸口,崔段連連吸氣。
姜宰皓道:“不用這麼麻煩。”
“不麻煩。”黎秋白道,“我們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吧,請個客而已,別在意,十八歲生日過了,就是真正的成年人了。”
他拍了拍姜宰皓的肩膀,從他身邊進了衛生間,姜宰皓嘴唇囁嚅,輕聲呢喃重複了一句“朋友”,唇角微微上揚。
“皓哥,你這家教老師夠意思啊……”
——
酒吧內客人雜亂,黎秋白遊刃有餘的遊走其中,換下一身休閒裝的他和平時很不一樣,散發著一種矜貴的氣質,舉手投足間都多了份優雅,不像是酒吧的服務員,反倒像是來酒吧玩的富二代。
不遠處的卡座,姜宰皓和崔段坐著,兩人面前放著一杯酒水,崔段左右張望,道:“咱們要不要把小君他們叫回來一塊玩玩?多熱鬧啊!”
“隨你。”姜宰皓看向黎秋白的視線被人群擋住,他收回目光,低頭掏出手機。
半個小時後,這一桌多了幾個男生,少年們聚在一起,最是愛玩的年紀,這一桌氛圍很快熱鬧起來,面前的酒水也多了。
沒過多久,有人端著一個八寸單層的生日蛋糕過來,少年們面面相覷,崔段笑著道:“我操,你們誰還搞這種驚喜啊?”
端來蛋糕的人是一名女性服務員,她給蛋糕點上蠟燭,解釋道:“這是秋白送你們的,是你生日吧?秋白讓我轉告一句生日快樂。”
她轉頭對姜宰皓道。
姜宰皓問:“他人呢?”
“在忙呢,你們玩吧,我就不打擾了。”
服務員離開了,崔段慫恿著姜宰皓許願吹蠟燭,姜宰皓卻起了身,道:“你們吃吧,我去一趟廁所。”
黎秋白託人幫忙送了蛋糕過去,自己應付著另一個點酒的客人,他在網上定了蛋糕,本來是想自己送過去的,但他走不開身,便託人送了過去。
他感覺到兜裡的手機震動,預算著時間,他猜想是姜宰皓髮來的訊息,他等忙完這一單後,才拿出手機看訊息。
【姜宰皓:謝謝。】
【黎秋白:客氣,沒想到來了這麼多人,不知道蛋糕夠不夠吃,差點就忘了說,祝你生日快樂。】
姜宰皓看到訊息時,已經回到了座位,蛋糕被他們切的七七八八,留了最整的一塊給他,姜宰皓吃了一口,是草莓味的。
他這一口蛋糕還沒吞下去,那頭崔段不小心撞到了人,雙方起了爭執,姜宰皓放下叉子,蹙了蹙眉頭,暗道今晚運氣還真是不怎麼樣。
黎秋白空下來就關注著他們那邊的情況,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把手裡的東西遞給身旁的同事,道:“我過去看一下。”
他擠過人群,到姜宰皓他們那時,他們已經是爭得臉紅脖子粗了,酒吧的客人喝了點酒,最是容易起矛盾的地方,酒精上頭,一言不合就要動手,黎秋白上前勸阻。
和崔段起爭執的人身型肥碩,光頭鋥亮,是這家酒吧的常客,黎秋白認識他,攔阻了兩句。
崔段不小心撞到了那人,酒潑到了對方身上,因言語激化了矛盾,他道了歉對方還不依不饒,崔段也是個不吃硬的性子,火氣也上來了,開始和對方罵了起來。
崔段:“不就一件破衣服嘛,多少錢我給還不行?”
光頭被他的話一氣,端著桌上的酒:“賠你媽賠——”
他想潑向崔段,然而黎秋白正好在攔他,眼看著酒就要潑到黎秋白臉上,姜宰皓不知從哪冒出來拉了他一把,黎秋白往後趔趄了兩步,紅
色的酒水濺到了兩人身上。
吵架的人誤傷了別人,都不由停了下來,見他們總算能聽自己說話了,黎秋白打了幾句圓場話,光頭願意給黎秋白幾分薄面,崔段火氣也因黎秋白給自己擋了一劫瞬間消了下去。
一場蓄勢待發的戰爭平息下來。
崔段和黎秋白道歉,黎秋白道:“沒事,也不全是你的責任,沒鬧起來就好。”
姜宰皓臉色不太好看,黎秋白見他衣服溼了一塊,他抬手摸了一下,酒吧內雖沒有外面冷,但穿著溼衣服到底是不舒服的。
“要不要跟我去換件衣服?”黎秋白問,“我還有一件多餘的外套在這裡。”
……
更衣室內,黎秋白從儲物櫃中拿出外套遞給姜宰皓,“前天穿過的了,你不嫌棄的話先穿著吧。”
“嗯,謝謝。”姜宰皓抬手接過,脫下了自己的那件外套。
黎秋白背過身,也脫下了馬甲,他身上的襯衫有一塊也沾到了酒,好在還有另一件。
那頭姜宰皓三兩下就套上了衣服,回過頭正好對上黎秋白脫下襯衫的場景,他猶如觸電般的別過了臉,可是那短暫的幾秒畫面還是印進了他的腦海中,甚至因為別開臉,那一幕在他腦中變得清晰了起來。
暗淡的燈光下,線條清晰可見的背脊輪廓,纖瘦的身型又具有力量感,可是姜宰皓卻只有一個念頭——黎秋白真的很瘦。
他垂眸,握拳抵在了唇邊,這一刻,心底的種子像是終於發了芽,姜宰皓從沒有這麼明晰的認知到,有甚麼東西,的確是變得不一樣了。
——
“皓哥,皓哥,你聽到沒有啊?”
姜宰皓回過神,看著叫他的崔段,倦怠的神情中夾雜著焦慮:“甚麼?”
“你怎麼回事?換個衣服回來魂都沒了,我說,上次路嘉藉著生日邀請了宋皎皎,你要不要……”崔段挑眉壞笑一聲。
“別做多餘的事。”姜宰皓雙手揣進了兜裡,這件衣服黎秋白穿過,帶著一種很淺淡的清香味,這種味道姜宰皓在黎秋白身上聞到過,讓他產生了一種黎秋白環繞在他身邊的錯覺。
他散漫的神情透著心不在焉,這點崔段看出來了,他坐到姜宰皓身邊,“想甚麼呢?感情問題?說出來我給你分析分析。”
崔段搓著手,他本以為又會得到一句“滾”,不想姜宰皓煞有其事的看了他一眼,當真思索了起來。
崔段心道一聲我操,這是有情況啊,他再接再厲慫恿了幾句,姜宰皓瞥了他一眼,片刻後道:“你們怎麼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一個人,說不定只是錯覺呢?”
他像是在對自己的感覺進行否定。
“簡單啊。”崔段沒想到姜宰皓會問出這麼純情的問題,但他也不敢笑,“就看你對那個人是甚麼感覺了,是隻是想和他做普通朋友,還是想要……”
他後面兩個字壓低了聲音,酒吧音樂聲太大,將他的聲音蓋了過去,姜宰皓沒有聽清,崔段湊近他重複說了一遍。
“還是想要和她上床。”崔段笑嘻嘻道,“皓哥,我跟你說,感覺可以說是錯覺,但是對一個人的慾望,是做不了假的,在對那個人心動的同時,你稍許的,做一點遐想,看看心裡是牴觸還是期待,不就知道了。”
姜宰皓涼涼的睨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