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我還是你媽媽聘請我?】
他這麼問。
已經是臨近十二點的時間,姜宰皓還沒睡,很快給他回了訊息。
【姜宰皓:我。】
【黎秋白:不會我第一天上班就解僱我吧?】
【姜宰皓:……】
【姜宰皓:在你心裡我就這種人?】
【姜宰皓:明年我就要高考了,怎麼,還不能讓學渣最後衝刺一下?】
【黎秋白:有時間的話。】
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姜宰皓聽明白了。
有時間的話就給他補課。
【姜宰皓:我會付你工資,不會讓你做白工。】
【黎秋白:你錢夠嗎?】
【黎秋白:我很貴的。】
黎秋白的話讓姜宰皓聯想到了別處,彼時姜宰皓坐在椅子上搖晃著椅子腿,看到訊息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他敲手機的指尖用了些力。
【姜宰皓:多少我都付得起。】
【姜宰皓:我有錢。】
年少的感情簡單直白,不加掩飾,也更容易被人發覺,讓旁人看透,但往往身在局中時,反而不會那麼快的想明白。
人一旦有了期盼的事,時間就變得無限緩慢起來,越是接近寒假,姜宰皓越是看著時間過日子,這讓他想起了許久前塵封的記憶,那時他爸爸還在,每年即將到過年的時候,他也是這般期盼著。
黎秋白寒假回來當天,在微信上和姜宰皓提了句,姜宰皓道來接他,兩人就像聊了半年天的網友會面。
車站內,黎秋白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羽絨服,帶著一頂黑色鴨舌帽,拉著行李箱出了車站,車站人來人往,但黎秋白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鶴立雞群的少年,對方套了件白色的厚棒球服,拉鍊只拉倒了胸口,他低頭看著手機,沒有看到黎秋白。
黎秋白拉著行李箱走過去,從他右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姜宰皓轉過頭看到黎秋白,面上難得的出現了愣神的表情。
“好久不見。”黎秋白偏頭道,“不認識我了?”
“黎……哥,好久不見。”姜宰皓以往的人生中,從沒有叫過誰一聲“哥”,對誰都不服氣的他,在見到黎秋白的時候,不經意就叫出了這個稱呼。
真人站到他面前時,他還有幾分不真實感。
黎秋白挑了挑眉,對他這個稱呼倒是沒有意見,“先去吃個飯吧。”
兩人一塊去了餐廳,中途聊了些瑣碎的事,氣氛和諧,後半程兩人聊起了給姜宰皓補課的事,姜宰皓希望黎秋白能儘早給他補習,他表達出了急切的需求。
他們敲定補習時間,黎秋白回去整頓好後,就開始了給姜宰皓補課的日子,一切都像回到了夏天,不同的是這次的姜宰皓配合度頗高。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桐控10瓶;蝦仁闊洛5瓶;橙橙2瓶;瓶;
謝謝支援呀!ω
第54章 家教8
黎秋白白天晚上都在忙,睡眠不足導致他每天眼下都帶著一層烏青,眼神看著都更為不耐冷淡,姜宰皓見到他這番模樣,也說不清心裡的滋味。
這天黎秋白給姜宰皓補習,姜宰皓寫測試卷時,黎秋白在旁邊用手支著臉頰睡了過去,姜宰皓轉著筆,聽到他變得綿長沉沉的呼吸聲,抬頭就看到了他閉著眼睡著了。
他停下了轉筆的動作,光明正大的看著黎秋白的臉,從他的眉間,滑落到他的唇。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仔細看著黎秋白的臉,似乎比暑假的時候瘦了,也憔悴了很多。
有這麼累嗎?
姜宰皓抬起手,在指尖碰到黎秋白髮尖時,猛地清醒過來,他驟然收回了手,帶過的風觸動了黎秋白額角的發尖,姜宰皓心臟砰砰直跳,手心滾燙。
黎秋白沒有睡著。
在姜宰皓的手要碰到他時,他感覺到
他指尖接近的溫度,但他沒有睜開眼,直到聽到桌面上的震動,黎秋白才緩緩地掀起了眼簾。
是姜宰皓的手機在震動。
黎秋白揉了揉額角,無事發生一般,面上沒有異常,姜宰皓沒有理會手機的震動,繼續寫試卷,手機卻鍥而不捨的又嗡嗡震動了兩聲,接連響了好幾次,對方似是有甚麼重要的事。
“不看資訊嗎?”黎秋白問。
姜宰皓聞言拿過手機開啟,只掃了一眼,又放下了手機,道:“不是甚麼重要的事。”
他做試卷時房中很安靜,只有卷子翻動的聲響,黎秋白在一旁拿著一本書看,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又一次補習結束,黎秋白收拾東西離開,姜宰皓在黎秋白出門後,才拿過手機回手機資訊。
所有資訊都是崔段發來的。
崔段問他最近都在做甚麼,總見不到人,還說明天來他家找他玩。
姜宰皓思緒雜亂,他扔下手機,偏頭看向窗外晴朗的天空,他垂頭側臉貼在桌上,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甚麼。
他……變得很奇怪。
樓下小區,黎秋白乘著電梯下到了一樓,他回過身仰起頭往樓上看了眼。
姜宰皓在書構造的小世界中,身上也依舊有黎秋白身上的魂魄的氣息,屬於同一個人的靈魂,不自覺的親近以及好感,就理所當然起來。
是這個原因嗎?
黎秋白微微揚唇,眸中升起的趣味就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小孩。
他回過頭抬腳離去。
天色逐漸暗沉,零零散散幾顆星星點綴在天空,夜市一片熱鬧,酒吧燈紅酒綠,音樂聲震耳欲聾,黎秋白換上一身襯衫馬甲,開始了今晚的兼職。
——
黎秋白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酒吧見到姜宰皓。
那是在他給姜宰皓補習半個月之後。
那天沒有甚麼反常的地方,黎秋白一如往常的晚上到酒吧上班,中途去上廁所時,猝不及防的和廁所裡出來的姜宰皓碰了個正著,兩人見到對方,皆是頓在了原地。
姜宰皓臉上還掛著傷——黎秋白白天給他補課的時候還沒有,他眼角處有一道細細的血痕,不細看察覺不到,嘴邊也破了皮,陰沉著臉散發著可怖的氣場。
兩人的碰面毫無徵兆,黎秋白看姜宰皓的反應,就知道對方也不知道他在這裡上班。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頓住,黎秋白問:“你怎麼在這?”
姜宰皓扯了扯衣領,別過頭擋住嘴角的傷,道:“來玩,你呢?”
他視線瞥了黎秋白一眼,問:“在這上班?”
“嗯。”黎秋白道,“來酒吧玩,成年了嗎?”
姜宰皓吐出一口氣:“今天我十八歲生日。”
黎秋白眼中微露詫異:“怎麼今天沒有聽你說。”
姜宰皓混不在意道:“又不是甚麼大事,犯不著特意說。”
兩人還沒說上兩句,廁所又罵罵咧咧的出來一人。
“我操,下次再讓我見到他,我非得也給他臉上來……”那人出來見到門口的黎秋白,話一頓,“哎——你不是那誰,我皓哥的家教!”
崔段眼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