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
“真的?”姜宰皓問。
“真的。”黎秋白點頭。
姜宰皓念頭一轉,“不比,我不欺負人。”
“不算欺負我。”黎秋白篤定道,“你贏不了我。”
至少現在的姜宰皓在他看來,各方面還過於稚嫩欠缺。
姜宰皓哼笑一聲,起身去拿了遊戲手柄,他還沒發現,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不自覺的跟著黎秋白設定好的路線走了,思維進入到了黎秋白設下的框架中。
他完全可以不必那麼做,可當黎秋白擺出的選擇只有兩項時,他便順著黎秋白的說法想了下去——兩個選擇無論怎麼選,他都不算虧。
他們開啟了客廳的電視,姜宰皓選了一個經典對戰模式的遊戲,問黎秋白有沒有玩過,黎秋白搖了搖頭,姜宰皓道:“那就換一個吧。”
“就這個吧。”黎秋白把弄著遊戲手柄,說,“我沒玩過幾個遊戲,對我來說都差不多。”
姜宰皓隔了好幾秒才道:“行。”
黎秋白說沒玩過,其實在第一個幻境中,他是和江非錦玩過的,但是在這個世界中,“黎秋白”的的確確沒有接觸過這種遊戲,所以他也不算是撒謊。
他扮演新手菜鳥有模有樣道:“我先熟悉一下技能。”
“嗯。”姜宰皓悠哉道,“我等你。”
這一類對戰遊戲,姜宰皓從會玩起,就沒有輸過,不是他太自信,而是事實本就如此,他也沒想過自己會輸。
上次拳擊是意外,這次總不該再出現那樣的意外。
這時候的姜宰皓還不明白,他輸的原因,在於他太年輕。
第50章 家教4
黎秋白操作著人物出了幾個技能,抬頭對姜宰皓道:“我明白了,開始吧。”
遊戲開始,畫面倒數,倒數結束的瞬間,姜宰皓屈起一條腿,坐在地上靠著身後的沙發,等黎秋白攻擊技能一出,他操控著人物一跳,給黎秋白丟了個技能,黎秋白小半管血就沒了。
人物還有眩暈餘韻動不了,姜宰皓持續攻擊,等黎秋白躲掉的時候,他已經只剩下小半管血了,姜宰皓一個大招,他一絲血皮,毫無意外的輸了。
第二把緊接著開始,姜宰皓想用和上把同樣的套路,卻發現黎秋白不入套了,每次都能精準的躲開他的技能,偶爾也只是被小招傷害到,而自己已經被他打掉了半管血條。
他皺了皺眉,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最終這種預感化為了現實。
這場對戰,黎秋白兩勝一敗。
姜宰皓從沒有因為一個遊戲動過氣,這次顯些沒繃住,他問黎秋白:“沒玩過?”
“嗯。”黎秋白沒有半點心虛的點頭。
姜宰皓氣的不是輸了,他氣黎秋白把他當傻子耍是,這技術沒玩過,姜宰皓頭摘下來給他當球踢,黎秋白又騙他——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心底異樣一閃而過,姜宰皓閉了閉眼,卻已捕捉不到那一閃而過的似曾相識之感。
“寫試卷嗎?”黎秋白問他。
姜宰皓:“……”
“寫。”
莫名憋屈。
在同一個人身上受挫,他這還是頭一回,偏偏這個人他還提不起氣揍他報復回去。
姜宰皓寫試卷期間,黎秋白就在一旁沙發上坐著,他拿著一本全英文的小說,拿筆在上面偶爾寫動。
今天給姜宰皓測試,是臨時決定的,他本來是打算講完下個單元再進行測試,只是昨天夜裡,他爸因突然身體不適,被一家人急匆匆的送進了醫院。
黎秋白一夜沒有閤眼,今天精神狀態不佳,也不想給姜宰皓講題,但又不想放過折磨姜宰皓的時時刻刻,就以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和姜宰皓互相折磨。
睏倦襲來,黎秋白打了個哈欠。
……
姜宰皓說好了的事就會認真做,即便這個賭約
令他很不爽,但他依舊老老實實的認真看題寫題,這一看他發現其中的題目都很簡單,都是基礎題型。
在校期間,他不是不聽課,只是考試試卷不願意做而已,黎秋白給的題目,他用不著花太久就能全部做完。
他挑了幾個題目出來做,其他的隨便寫了寫,半個小時寫完了一張試卷,他抬頭就想要叫黎秋白,卻見他睡著了。
黎秋白靠著沙發,腦袋微側向右邊,碎髮垂落在額間,手中拿著的那本英文小說搭在膝蓋上,他的面板很白,這使得他眼下的烏青很突兀。
今天姜宰皓見到黎秋白第一眼就發覺了他的精神狀態和平時不一樣,雖說話邏輯清晰,語調也和平時沒甚麼差別,但是那種疲倦還是從細節之處流露出來。
相較平時,今天的黎秋白沒有那般有耐心,眼底也帶著不明顯的血絲,有些人連續熬夜臉上都不會有甚麼疲態,與之相反,有些人熬上一晚,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黎秋白屬於後者。
“我寫試卷,你倒好,睡著了。”姜宰皓低聲喃喃,他想叫醒黎秋白,又頓了頓,拿起手機輕手輕腳的坐在了沙發上,試卷被他扔在了一旁。
黎秋白沒睡沉,只是朦朦朧朧的有些睜不開眼,十分鐘後,他醒了過來。
彼時姜宰皓帶著一邊耳機玩著音遊,一輪遊戲結束,他抬頭看著黎秋白,黎秋白拿著他寫好的試卷在檢查,在他看過去時似有所感的抬頭,稱讚道:“有進步。”
姜宰皓:“……”
他不知道黎秋白這句話是在侮辱他,還是真的在誇他。
他扯下了耳機,“上班時間睡覺,你挺不錯啊,只見過學生上課睡覺,第一次見到老師上課也睡覺,嘖嘖。”
黎秋白頓了頓:“抱歉。”
“沒事。”姜宰皓道,“扣錢就行。”
黎秋白沒法反駁。
姜宰皓第一次捉到黎秋白的把柄,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冷靜從容以外的表情,心裡不免樂了。
換做以前的姜宰皓,絕對不會相信自己會因為這麼點小事產生情緒波動。
他舌尖抵了抵腮幫子,道:“打個商量唄,黎老師。”
“商量甚麼?”黎秋白又恢復了那不露山水的模樣。
“我媽現在旅遊去了,至少一個星期之後才會回來。”姜宰皓道,“這段時間,你別來了,我也不告訴我媽你沒來,你工資照領怎麼樣?”
這對黎秋白來說,是個很划算的買賣。
“不行。”他說,“做人要有良心,講誠信。”
姜宰皓也沒期盼著他答應,只是那麼隨口一說,相較於趕走補課老師,他找到了更有趣的東西,每次和黎秋白的交鋒,都讓他感覺很新鮮,這人總能那麼輕易的撥動他的情緒。
“做人更要懂變通。”姜宰皓道。
黎秋白看向他,毫無縫隙的切換話題:“數學試卷看完了,我給你講錯題。”
——
如果將補習比作升級遊戲,黎秋白在這款遊戲中的進度已經到達了一半,姜宰皓配合起來,進步很快,除了每次開始補習之前,兩人總要拉鋸一番,這完全是簡易模式。
這天黎秋白如往常一樣來到姜宰皓家中,姜宰皓嚼著口香糖,看到他還抬手打了個招呼:“黎老師,早上好。”